“能不能行,試了便知?!睅熉溆耙稽c都沒有因為眾人的質(zhì)疑和陳大夫的斥責(zé)也而生氣,依舊是笑意盈然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好脾氣。
“我已獲得了終生免疫,所以牛痘對我不起作用,我正好可以做已獲得免疫的參照組。
我還需要一個沒有獲得過免疫的人,與我一同接種牛痘。不知道在場的人誰愿意?”
自然無人肯應(yīng),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放心吧,萬一沒挺過去,攝政王府會保證你家人以后衣食無憂。”
“我老陳來吧?!标惔蠓蛄R的最兇,卻也是最早站出來的,“我孑然一身,脾氣又差,就是死了也沒人會難過?!?br/>
師落影端端正正的給陳大夫行了個禮,滿目欽佩和尊敬:“陳大夫當(dāng)長命百歲?!?br/>
“行了,恭維的話少說,要怎么做?”陳大夫性子急,嘴巴又毒,向來不給人留面子,就算對方是未來的攝政王妃也一樣。
“諸位大夫請隨我來?!睅熉溆皫е惔蠓虻热巳チ撕笤?。
“左側(cè)是出過天花,已獲得終生免疫的人。右側(cè)是未出過天花,未獲得免疫的人。
以我和陳大夫為首,一隊負(fù)責(zé)一邊,兩組同時接種牛痘,觀察記錄接種后的情況,務(wù)必詳細(xì)。
大家盡管放心,參與實驗的人,全都是自愿,按日結(jié)算工錢,沒有強迫任何一人,并且接種前隨時可以反悔離開。
若實驗出了意外,攝政王府會負(fù)責(zé)其家人一輩子。”
因為關(guān)于天花疫苗的實驗,前人已經(jīng)做了無數(shù)次,師落影自己也在空間中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十分成熟了,所以她直接省略了用動物做實驗的步驟。
然而,陳大夫不知道,一聽她竟然要拿這么多人做實驗,立即勃然大怒。
“你這是草菅人命。你所謂的自愿,是這些人窮人的走投無路,只能出賣自己的身體換錢。你們這些有錢人,永遠(yuǎn)都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永遠(yuǎn)都在踐踏窮人的命?!?br/>
“我能理解您的憤怒,但如今天花正在蔓延,沒有那么多時間讓我們慢慢來。
而且我在這之前,我已經(jīng)在動物身上做過無數(shù)次實驗,我敢確保一定會成功,才會提出來。否則,死的不只是這些人,還有我自己?!?br/>
師落影并不意外陳大夫會爆發(fā)。
換做是她,不知道對方已經(jīng)實驗過無數(shù)次,炸見對方在人身上做實驗,她也會炸毛。
陳大夫狐疑的看著她:“你為何會死?”
“陳大夫當(dāng)真以為皇上將這么重大的事交給我,沒有半點條件?我是立下軍令狀的,此事不成,我自裁謝罪。我怕死的很,所以若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絕不會貿(mào)然行動?!?br/>
看著師落影堅決的神色,陳大夫松了口:“行,就按你說的來?!?br/>
師落影感激的看他一眼,隨即看向其他人:“為公平起見,剩下的四位大夫抓鬮決定分組?!?br/>
大夫們自聽到她的話起,便有了覺悟,雖心里還是害怕,卻也明白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須要冒險。
于是都心平氣和的抓了鬮,按照抓鬮的結(jié)果分了組。
兩組同時接種牛痘。
大夫們進(jìn)行觀察。
第一日,免疫組接種完牛痘,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非免疫組接種完牛痘,有的毫無反應(yīng),有的出現(xiàn)低熱,有的出現(xiàn)嘔吐,但都癥狀輕微,絲毫不影響生活。
第二日,免疫組依舊毫無反應(yīng)。
非免疫組出現(xiàn)癥狀的全部消失,沒有新的癥狀出現(xiàn)。
第三日,免疫組和非免疫組均正常。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都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任何癥狀,就像從未接種過牛痘一般。
大夫們從一開始的心驚膽戰(zhàn),到后面的驚奇萬分,最后全都習(xí)以為常了,只是對師落影的崇拜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師神醫(yī)真不愧神醫(yī)之名,這千古難題竟被您輕易化解了?!?br/>
“師神醫(yī)年紀(jì)輕輕就消滅了鼠疫和天花,真是讓我等欽佩?!?br/>
“能跟著師神醫(yī)一起參與消滅天花的實驗,見證這等奇跡,我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
“諸位皆是我的前輩,能得你們信任和相助,亦是我的榮幸。希望我們這次的創(chuàng)舉,能徹底消滅天花,以后天下不必再苦天花?!?br/>
師落影被眾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大大方方的道謝。
“不過,實驗成功,還只是第一步。消滅天花,必然要全民建立免疫。后面的任務(wù)更加繁重,晚輩還要繼續(xù)仰仗諸位前輩?!?br/>
“師神醫(yī)客氣了,我等必當(dāng)盡力?!?br/>
此處一派祥和。
而得知師落影成功的懿貴妃,卻坐不住了。
“那個丑八怪竟然真的成功了,若真讓她成功將天花的疫苗推廣開來,她豈不是成了天下公認(rèn)的神醫(yī),地位超然?這以后再想對付她,簡直難如登天?!?br/>
宋嬤嬤趕緊勸:“娘娘,如今她風(fēng)頭正勁,太多人盯著,動她的風(fēng)險太大了,咱們還是換個人吧?!?br/>
懿貴妃冷笑:“她若真成功推廣了疫苗,成了英雄,就不是我們能不能動她的問題了,而是她能不能放過我們了?!?br/>
“娘娘此話何意?”
“蠢貨,你真以為攝政王和她是真心相愛?”懿貴妃不悅的呵斥,心情更加的煩悶了。
“奴婢愚鈍,還望娘娘明示?!?br/>
“攝政王和尊離眉來眼去了那么久,只怕早就日久生情了。
他卻突然帶回來一個丑八怪,要娶為正妻,而那丑八怪剛?cè)ルx國,就會下情蠱,你覺得是為什么?”
宋嬤嬤恍然:“您的意思是,是離國的女王教她的?”
“下情蠱沒那么容易學(xué),需要自己培養(yǎng)蠱蟲。那丑八怪前腳剛到離國,攝政王后腳就到了,哪來的時間培養(yǎng)蠱蟲?
要么是尊離早就暗中和那個丑八怪勾結(jié)上了,早早的教會了她下情蠱。
要么是那個丑八怪壓根就沒給攝政王下情蠱,他們是在演戲?!?br/>
懿貴妃越說越覺得是那么回事,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她是土生土長的離國的人,對情蠱的事再熟悉不過,真要被他們給騙了。
“可,那個丑八怪和攝政王演恩愛戲碼有什么用?娘娘您心里只有皇上,攝政王愛誰、娶誰都礙不著您呀?!?br/>
宋嬤嬤完全聽糊涂了,知道問了要被罵蠢,但不問懿貴妃停下,分明是等著她接話,接的不對,會被罵的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