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此時還是凌晨,若不是城正中心那正散發(fā)著強烈光芒的魔法石,怕是整個明珠城都會被黑暗所籠蓋。
而很多人此時都還在睡夢之中,忽然街道之中傳來陣陣如雷鳴般的馬蹄聲,不知吵醒了多少住在街道兩旁
的人,頓時罵聲連連。
不過當他們意識到能夠在宵禁時分騎馬的非權既貴時,他們又紛紛安靜了下來,再次鉆進了被窩之中。
明珠城晚上實行嚴格的宵禁制度,若是常人出現在街道上怕是會被巡視的士兵當場殺死,而看著眼前一群
騎著高大馬匹正打算沖向城墻的人,巡視小隊的人卻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只是任由這群人沖了過去。
巡邏小隊之中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士兵伸出手,想要呼喊將他們停下,卻被巡邏小隊的隊長拉到一旁,
唔住嘴巴。
“你小子不要命了是嗎?沒看到那是法師公會的人嗎?”巡邏隊長小聲地對他說道。
法師塔很高,高得足以俯覽整個明珠城,此時在法師塔的魔法石上,竟有一群人漂浮在半空之中,都披著
印著法師公會的奇怪三角徽章的袍子。
他們看著那在街道之中快速穿梭,就要到達城門的騎馬隊伍,仿佛做了什么決定一般,身子紛紛向前微微
傾斜,隨后竟是如同飛鳥一般追隨這馬隊緩緩向前飛去,只留下了為首一穿著破爛袍子的法師。
風輕輕將他袍子連帶的帽子吹開了一些,能夠依稀看清那是個滿面皺紋,皮膚卻顯得極其光滑的怪異老人
。
那老人看著不斷遠去的法師們,低下頭看了看身下那無比巨大,號稱是世界明珠的魔法石,嘆息,搖了搖
頭,隨即也向著馬隊前去的方向前進,速度竟是比前方飛行的法師們還要快上一分。
林羽此時還坐在原地,看著周圍的遍地死尸,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不過他感到十分奇怪,若是以前
的他坐在這滿地尸體之中,怕是早已嚇暈過去了吧。
然而隨著那兇獸符文的出現,他似乎變得勇敢無畏了,再也不懼怕這些以前嚇得他肝膽俱裂的東西。
他相知道自己為何會發(fā)生這般變化,于是他將希望放在了自己腦海之中那數據量大得驚人的記憶碎片之中
,希望能夠找到他發(fā)生變化的原因所在。
林羽閉上眼睛,開始慢慢地查閱自己腦海之中的記憶碎片。
等到林羽再次睜開自己的眼睛,他腦海之中的記憶碎片實在是太多,像他們這種血脈純凈的初代巫師,所
能接受到的記憶碎片近乎是無窮無盡。
而一般巫師在死亡之前都會選擇將自己的一生的所有知識還有見解化為記憶碎片,將其融入血脈海之中,
所以從血脈海引流的林羽腦海之中這才會多出這些記憶碎片,而這些記憶碎片實在是太多,林羽一時之間無
法找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信息。
不過他還是從記憶碎片之中得知許多重要的信息,比如根據一個不知名的巫師的劃分,巫師等級可以分為
低級、中級、高級巫師,而衡量這些巫師等級的便是自己本名符文衍生出多少個次級符文,像他這種剛凝結
出一個符文的便是勉強達到了低級巫師的境界。
不過這個巫師的記憶碎片之中并沒有告知林羽這符文是如何凝結而成的,也沒有具體告知這次級符文有何
作用,更奇怪的是,林羽并沒有在記憶碎片之中看到有關巫術的事情。
不過他認為這是自己所查閱的記憶碎片太少的緣故,便不以為然了。
雖然沒有查閱到自己膽子變大的原因,不過他也收獲匪淺,倒沒有感覺到挫傷。
林羽雖然是閉著眼睛,但是通過眼皮的感覺,他知道現在早已是白天,所以他停止了繼續(xù)查看腦海之中的
記憶碎片。
而且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他身邊早已被無數身著皮甲的部落戰(zhàn)士所包圍,若是此時還有頑石部落
的人活著的話,一定會驚奇的發(fā)現他們手中的都是被磨得發(fā)亮的鐵刀。
鐵礦在部落谷地來說可是一樣稀罕物,能夠使用鐵劍的就只有部落之中最為強大的皇族了。
而對于這些來自皇族的戰(zhàn)士來說,林羽那身揚州城小伙計的麻衣實在是太過另類,并且此時在林羽附近布
滿了密密麻麻的尸體,他們可不敢對林羽掉以輕心,因此他們都舉起刀圍著林羽,生怕他有什么異動。
昨晚整個部落谷地都被哥布林王國所襲擊,就連皇族也不例外,不過皇族本身就是谷地之中最為強大的部
落,況且他們還擁有整個谷底最獨一無二的巫師團。擊敗哥布林派去的軍隊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別的部落可是遭了殃,許多像頑石這樣的小部落都在昨晚的襲擊之中毀滅了,部落之中的人們自然也
不會幸免,落在哥布林手中,那可謂是生不如死。
而且由于這次哥布林每只軍隊之中都配有高級哥布林的緣故,甚至有些擁有巫師庇護的部落也沒能幸免于
難。
黑夜過后,皇族迅速反應過來,派出部落戰(zhàn)士前去統(tǒng)計所有部落的傷亡情況,另一方面,也是打算集合谷
地之中剩余的戰(zhàn)力,共同抵抗突然襲來的哥布林王國。
不過當這支部落戰(zhàn)士感到頑石部落之時,他們都被眼前的慘狀弄得心煩意亂,甚至原本堅毅的內心也多了
一絲絲悲傷。
雖然他們并不是同一個部落的人,更何況他們乃高貴的皇族,自然不能和這些小部落相提并論了。然而他
們比較都是在同一個谷地生活的人們,平時少不了交集。
而且昨晚他們雖然打退了哥布林的進攻,甚至將對方的高級哥布林永遠留在了部落內,但是很多他們平時
所熟悉的戰(zhàn)友、親戚也在昨晚不幸戰(zhàn)死。
此時看到那些慘不忍睹布滿傷口的尸體,自然悲傷溢出心頭。
當他們來到神廟時,更是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了。
近千具哥布林的尸體和部落戰(zhàn)士的尸體縱橫交錯,綠色和紅色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不過由于經過了一夜
,這些血液早已凝固,和它們附著的尸體、地面、墻壁早已不分彼此,粘合在了一起。
而在這血腥、令人震驚的場景中間,正盤坐著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年輕人,而這年輕人坐在如此血腥的尸
堆之中,身上卻沒有沾染一絲血液,和周圍滿是鮮血的場景顯得是那般格格不入。
看到尸堆之中靜靜地盤坐一少年,而且與部落人的穿著如此格格不入,這些來自皇族的部落戰(zhàn)士們自然認為林羽十分可疑,于是便拔刀圍了上去。
林羽看著四周警惕著看著自己的部落戰(zhàn)士,有些無語,他能夠感受得到對方這是將他當作敵人來對待,不禁苦惱。
當然,若是以前的林羽大概會嚇得趕緊跪地求饒。
不過現在的林羽由于受那兇獸符文影響,看著眼前這些拔刀的部落戰(zhàn)士們,他的內心不僅沒有感覺到一絲害怕,反倒心中涌起一陣戰(zhàn)意。
原本沉寂在林羽內心世界的兇獸符文也似乎變得無比激動,圍繞著那白色符文的速度變快了不知幾倍,似乎是要擺脫那白色符文。
那兇獸符文似乎是由于修整了一夜的緣故,身上再次泛起了白色的光芒,此時林羽戰(zhàn)意已起,它身上的白色光芒竟是如同那烈日一般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
隨著那兇獸符文在林羽眼中世界綻放光芒,林羽的身體表面也再次出現了那兇獸的光影,不過那光影卻依稀顯得黯淡參雜了許多,遠沒有昨夜的那般光亮真實。
看著身上光芒四溢,林羽卻是沒有要動手的模樣,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四周舉著鋒利鐵刀的部落戰(zhàn)士們。
看到林羽身上散發(fā)的光芒就如同自己部落之中的皇族巫師戰(zhàn)斗時所散發(fā)的那般,只是顏色不同罷了,這些部落戰(zhàn)士連忙將手中的鐵刀收了起來。
其中戰(zhàn)士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對著林羽說道:“大人,是兄弟們冒犯了,請大人放過我們。”
若是別的部落的人看見巫師此時可能就是直接跪得五體投地,而這些來自皇族的部落戰(zhàn)士卻只是低下頭顱,在這些部落戰(zhàn)士看來,即使對方是高貴的巫師,可他們是皇族的戰(zhàn)士,有著別的部落不能理解的皇族戰(zhàn)士的榮耀。
而這榮耀,不允許他們因為死亡便害怕得跪地求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