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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二三十名大漢團團圍住了馬車,看穿著打扮都是江湖人士,領(lǐng)頭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的男子,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右手掄著一柄五尺長的金剛刀,一看就是個脾氣暴躁的,其他人也都亮出了各自的兵器。
“里面的人可是天齊帝師?”大漢大聲問道,嗓門嘹亮又粗獷。
“是又怎樣?”諸葛瑾語氣微冷。
昨天晚上她收到一張匿名的小紙條,有人提醒她龍魂令在她手上的消息已經(jīng)被人放了出去,讓她多加防備。
收到小紙條后不久,錦陵衛(wèi)果然傳回了消息:不知是誰透露出了消息,龍魂令在天齊帝師手中,不過一夜之間,江湖上就鬧得沸沸揚揚,許多人躍躍欲試,想要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從天齊帝師手上搶到龍魂令。
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有人上門來了。
“我們是黑風堡的人,識趣的就主動把龍魂令交出來,也免得我們兄弟動手?!鳖I(lǐng)頭大漢說道。
黑風堡也是一個黑道組織,性質(zhì)跟毒龍教差不多,如果毒龍教是黑道中的老大,那么黑風堡就是黑道老二,干的也都是殺人劫財?shù)墓串?,在江湖中臭名昭著?br/>
這大漢正是黑風堡的二當家嚴剛,帶領(lǐng)的手下也都是亡命之徒,自從龍魂令出現(xiàn)的消息被傳出來后,嚴剛就帶著人跟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打探龍魂令的消息,一有點捕風捉影的消息就立即趕去,因此昨晚剛得到龍魂令在天齊帝師手中的消息嚴剛就帶著人來攔截了。
“呵!”諸葛瑾輕笑了一聲,不知是嘲是諷,輕飄飄道:“你也知道龍魂令的重要性,我為什么要給你?”
“先禮后兵,既然你不肯交出來,我們就要搶了!”嚴剛一聲令下,“弟兄們一起上!”
諸葛瑾嘴角的諷刺更明顯了,“就憑你們?”
嚴剛話音剛落,早已準備好的手下就蜂擁而上,齊齊朝著紫檀木馬車攻擊。
魂一和魂隱衛(wèi)當然不敢懈怠,黑風堡的人動手的同一時間現(xiàn)身圍在了馬車周圍,與黑風堡的人纏斗起來。
聽蘭和聽雪坐在后一輛馬車上,撩開車簾查看外面的情況,只見刀光劍影處,不斷發(fā)出一聲聲慘叫,鮮血飛濺,場面混亂不堪。
黑風堡的人窮兇極惡,打起來又兇又狠,卻沒能靠近紫檀木馬車半步。
嚴剛掄著金剛刀原本沖殺在最前面,卻被魂隱衛(wèi)逼得漸漸退后了,轉(zhuǎn)頭看到身后另一輛馬車內(nèi)有兩個小丫頭探出頭來,頓時惡向膽邊生,撇開魂隱衛(wèi),三步兩步朝馬車走來,想抓住一個小丫頭來要挾諸葛瑾。
聽說天齊帝師對手下兩大丫鬟在意得緊,上次就為了一個丫頭廢了北冥太子的命根,最后還惹了北冥皇帝,而天齊帝師連責怪那丫頭半句都不曾。
聽蘭聽雪正看得心驚肉跳,突然有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掄著大刀向她們沖來,可把兩個小丫頭嚇了一跳。
說時遲那時快,聽雪最先反應(yīng)過來,正想拉著聽蘭跳下馬車,那大漢仿佛看穿了她們的意圖,大刀直直向車門砍來,想要阻擋她們的出路。
車夫看見明晃晃的大刀劈過來,嚇得滾下去了。
聽雪雖然有武功,但手中沒有武器,也不敢硬碰硬,情急之下,聽雪把聽蘭拉到了身后,自己擋在了車門處。
嚴剛大刀一砍下,就伸出大手如老鷹抓小雞般探入車內(nèi),掐住了聽雪的脖子,將她拖了出來。
“聽雪!”聽蘭情急之下想要上前來救聽雪,被聽雪反手一推推了回去。
“不要出來!”聽雪被掐住了脖子,艱難開口道。
嚴剛抓出了聽雪,大刀抵在她脖子上,沖著紫檀木馬車大喊道:“天齊帝師,你若是不交出龍魂令,老子就殺了你的丫鬟!”
紫檀木馬車的車簾終于撩開,諸葛瑾從車上下來,看到被嚴剛掐得喘不過氣來的聽雪,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
“你最好放了她,我可以給你離開的機會!”諸葛瑾冷聲道。
“哼!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嗎?勸你乖乖把龍魂令交出來,不然老子這一刀下去,這丫鬟就沒命了!”嚴剛狠聲道,抵在聽雪脖子上的大刀又往后移了移。
諸葛瑾眸中冷意乍現(xiàn),手中一動,數(shù)枚銀針從衣袖中飛出來,快如閃電。
嚴剛還沒看清楚飛來的是什么,就感覺握著刀的手腕一痛,大刀抖了一抖,心驚了一驚。
聽雪看著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動了動,感覺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就在這時,眼前黑影一閃,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人一腳把大刀踢飛。
緊接著聽雪感覺脖子上一松,耳邊傳來一聲慘叫,原來是嚴剛也被人一腳踢中了下巴,向后飛去。
聽雪被嚴剛掐著脖子,自然也被他帶倒了,正想借助自己的武功脫離他的鉗制,就感覺額腰間一緊,落入了一個充滿男子氣息的懷抱里。
男子帶著聽雪一個跳躍,就落到了十米之外,遠離了打斗的混亂場面。
“聽雪姑娘,你沒事吧?”男子的聲音含了幾分緊張,帶著幾分粗獷,卻又無端讓人覺得心安。
聽雪驚魂未定中抬起頭來,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那男子正是魂隱衛(wèi)的首領(lǐng)魂一。
男子的五官算不上好看,卻充滿了陽剛之氣,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增添了幾許男人味,如鷹隼般的眸子里透著干練和沉穩(wěn),此刻卻帶了幾分緊張,直直地看著她。
聽雪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才的生死一刻她都沒怎么心跳加快,現(xiàn)在倒“撲通撲通”快速地跳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了勉強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沒事?!?br/>
魂一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br/>
聽蘭早已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飛奔過來后看見聽雪沒事,悄悄松了一口氣,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聽雪!”
聽雪猛地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魂一摟在懷里,緊貼著他的胸膛,而他強健有力的大手還摟在她的纖腰上。
下意識地推開魂一,聽雪小臉頓時發(fā)熱了,慢慢升起了紅云。
魂一也才反應(yīng)過來般,急忙松開了聽雪,后退了一步,剛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類似于手足無措的表情:“方才情急之下沒想那么多,冒犯了聽雪姑娘,實在抱歉!”
說完也不等聽雪開口原諒他,急忙逃也似的閃身離開了,又重新加入了戰(zhàn)斗中。
聽蘭“撲哧”一笑:“這傻大個還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聽雪小臉上紅暈未散,強自平定跳躍的小心臟,輕點了一下聽蘭的額頭:“什么傻大個,不要亂說人家?!?br/>
“他剛才呆呆看著你的眼神,可不就是跟個傻愣似的嗎?”聽蘭壞笑道,“怎么,人家救了你一命,你就護著人家了?”
被聽蘭這么一說,聽雪原本平定下來的小心臟又開始快速跳動起來了,那張剛毅的臉好像刻在了她的腦海中了一樣,揮之不去。
她剛才好像忘了跟他說謝謝了?她情急之下推開他,他不會以為自己討厭他了吧?
這么想著,聽雪又有點心急起來,下意識地在前面打斗的人影中搜尋他的身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跟嚴剛交上了手,將嚴剛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
“沒事吧?”耳中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把聽雪的視線拉回來,轉(zhuǎn)頭就看見公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到了自己身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沒……沒事?!甭犙┍粐樍艘惶?,慌忙應(yīng)道。
“被嚇壞了?”諸葛瑾關(guān)心地問道。
“沒有?!甭犙u搖頭。
“瞧你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還以為你被嚇到了?!敝T葛瑾笑道。
“我看她不僅丟了三魂七魄,還連心都丟了呢?!甭犔m捂著嘴壞笑道。
聽雪小臉上立即又爆紅了,羞惱地瞪了一眼聽蘭:“胡說什么!”
小丫頭的心思太明顯,一眼就看出來了,諸葛瑾也不打趣她了,尋思著有空得打聽一下魂一娶妻了沒有,她手下最得力的丫頭,可不能委屈了。
“沒事了就回到車上去吧,不要出來了?!敝T葛瑾囑咐道。
這邊魂隱衛(wèi)已經(jīng)將黑風堡的人殲殺得所剩無幾,嚴剛也被魂一打得鼻青臉腫后點了穴,扔在了地上。
看著諸葛瑾一步步走過來,嚴剛頓時感覺脊背有些發(fā)涼。
“就這么點兒本事,也敢來搶龍魂令?”諸葛瑾淡淡看了一眼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黑風堡的人,語氣中帶著嘲諷。
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來搶寶藏,也得有本事才行!
“帝師大人,要如何處置他們?”魂一問道,冷冷看了嚴剛一眼。
“殺雞儆猴!”諸葛瑾只輕描淡寫地吐出了四個字。
嚴剛一聽心都涼透了,他是貪財不錯,但可不想連小命都丟了,當下也顧不得黑風堡二當家的身份,急忙出聲求饒道:“都是小人財迷心竅,一時腦熱才來搶龍魂令的,小人再也不敢了,請帝師大人饒命啊……”
“饒命?”諸葛瑾的聲音清冷而嘲諷,“帶人來搶龍魂令,搶不到就讓我放了你,哪有這么好的事?”
“小人知錯了,若是帝師大人肯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小人愿意用真金白銀來贖命!”
“哦?”諸葛瑾似乎感興趣了,“你打算用多少銀子來贖命?”
“若是帝師大人肯放過小人,小人愿意奉上五百萬兩白銀?!眹绖傄宦犛袘?,立即應(yīng)道。
“一千萬兩,三日內(nèi)送來!”諸葛瑾干脆利落道。
嚴剛遲疑地看了她一眼,“這……一千萬兩太多了吧?”
諸葛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愛財如命的人,“兩千萬兩!若是你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這么多錢,也可以不贖?!?br/>
“不不不,我贖!我贖!”嚴剛怕諸葛瑾再加價,連忙應(yīng)了下來。
想不到他一輩子打家劫舍,最后還反過來被人“打劫”了!
“還有,龍魂令在我手里的消息,是誰透露給你的?”諸葛瑾挑眉問道。
“江湖上是有規(guī)矩的,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嚴剛說道。
每一行都有自己規(guī)矩,經(jīng)常在江湖上混的人更是注重江湖上的“規(guī)矩”,窮點沒關(guān)系,可以去偷去搶,可若是壞了“規(guī)矩”就會被江湖中人唾棄,那可就混不下去了。
“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在下只是想提醒一下閣下,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敝T葛瑾也不說破,點到即止。
放出消息的人不就是想要鼓動更多的人來搶龍魂令,他好坐收漁利嗎?如果嚴剛不笨,應(yīng)該會明白她的意思。
嚴剛聽了,果然低頭沉思起來。
“那就麻煩閣下先通知黑風堡準備好銀子吧,只有見了銀子,在下才會放人!”諸葛瑾淡淡道。
魂一把嚴剛帶下去了。
諸葛瑾正欲上馬車,轉(zhuǎn)身的時候瞥見官道上不知什么時候停了一輛馬車,被她的紫檀木馬車堵在了后面。
那個趕車的車夫諸葛瑾見過一面,正是東方瑤的哥哥東方湛的貼身侍衛(wèi)蕭毅,上次東方湛拜訪諸葛府的時候蕭毅也跟在東方湛身后。
“后面可是東方世子的馬車?”諸葛瑾遠遠問道,深潭般的眸子極快地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快得讓人看不清是什么。
馬車內(nèi)靜默了一會兒,才傳來一個淡遠的聲音:“正是在下?!?br/>
“阻了世子的路,實在不好意思?!?br/>
“無妨?!?br/>
“世子也是趕去鳳辰參加郡主的婚禮的?”
“正是?!睎|方湛的回答很簡潔,仿佛不愿意多說話。
東方瑤遠嫁異國,作為她的哥哥,東方湛原本是應(yīng)該送嫁的,但東方瑤擔心大哥的身體吃不消,就不讓他再趕回東陵郡了,況且時間也來不及,因此便讓他直接去鳳辰,送嫁的事就由她二哥負責了。
“在下也是去參加郡主的婚禮的,既然同路,不妨一起同行?”諸葛瑾問道,語氣淡淡,仿佛只是客氣話。
馬車內(nèi)靜默了半晌,過了一會兒才傳來東方湛的聲音:“如此也好,帝師大人先請!”
諸葛瑾轉(zhuǎn)身上了馬車,一撩開車簾就看到黑著一張臉的某男人。
“為什么要跟他一起?”
諸葛瑾可不像是隨隨便便就跟人搭訕,并邀請人一起同行的人。
“他是東方瑤的哥哥,花千陌的大舅子,而花千陌是你好兄弟,跟他一起走有什么不對嗎?”諸葛瑾若無其事道。
宮無瀾仔細盯著她看了一眼,也不再問了。
諸葛瑾的習慣他很清楚,如果只是心中有猜想,而沒有形成結(jié)論的話,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走吧?!敝T葛瑾吩咐道,端起一杯茶吹了吹,微微垂眼簾遮住了眸中的情緒,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龍魂令在她手上的消息已經(jīng)泄露了,天下人聽到消息肯定會趨之若鶩,像今天黑風堡的人那樣想要來搶龍魂令的人只會多不會少,看來以后會很麻煩了。
車夫聽到諸葛瑾的話,駕起了車,馬車重新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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