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狠毒的女人!
如果不是場合問題,歐陽恒都要給沐華拍手叫好了。他不是沒有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人,可這樣有個性,行事如此銳利鋒芒的女人實在不多見。難怪從見到沐華第一眼起,就無可避免的被她深深吸引住了。
雖然這份感情最初也夾雜著他個人的野心和欲念,可隨著時間的沉淀,逐漸轉(zhuǎn)為純粹的欣賞和著迷了?;蛟S,沒有人會相信他歐陽恒心里有這么一份真情,可只要他自己明了就夠了。他深深明白,他愛上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自己的“同類”。正如沐華不能原諒她父親,歐陽恒也絕不會放過自己逃之夭夭的繼母,遲早有一天他會找到阮梅,然后將她捏碎。
從墓園回來,一路上,丁默遠(yuǎn)和沐華兩人都沒有說話,沐華聽著手機里的音樂,竟不知不覺睡著了。當(dāng)她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再一次躺在丁默遠(yuǎn)臥室的大chuang上,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兩tui間有不舒服的感覺,而那個男人居然也側(cè)躺在她身邊。
沐華抱著被單,像被火燙了似的一躍而起,丁默遠(yuǎn)長臂一伸將女人按了回去。
“別鬧了,我已經(jīng)很累了?!?br/>
“我自己回去?!?br/>
“做戲要全套?!?br/>
“董事會又不是間諜,管得了嗎?”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到底在計較什么?”
“我沒告訴過你嗎,丁默遠(yuǎn),只要一靠近你,我就想吐?!?br/>
丁默遠(yuǎn)半撐起身,俯視著女人:
“我說過,沐華,別惹怒我,還是說你想再身臨其境剛才的滋味?”
沐華冷冷打量了男人片刻,說道:“這么近看,你簡直連給安城提鞋都不配,所以請離我遠(yuǎn)一點,別侮辱我的視線。”
“是嗎?”丁默遠(yuǎn)不怒反笑,他翹起嘴角,“沒想到你的審美觀竟是如此淺薄。安城就算帥得驚天動地又怎樣,他根本養(yǎng)不活你?!?br/>
“我有錢,不需要他養(yǎng)我?!?br/>
“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除非自尊心都喂了狗,有哪個男人會容忍自己靠女人花錢養(yǎng)著?”
沐華沒有搭話,用力掙脫開男人的鉗制,翻身背對著丁默遠(yuǎn)。
“明天我送你回沐家?!?br/>
“明天我會離開這里,遠(yuǎn)走高飛?!?br/>
“你得給我生個孩子?!?br/>
“你不就是擔(dān)心你那代理董事長的寶座嗎?”沐華轉(zhuǎn)頭對男人輕蔑的一笑,“丁默遠(yuǎn),我答應(yīng)你暫不離婚,但你不能要求我更多?!?br/>
“今時不同往日,爸去世了,夏婉青是外人,沐天尚小,你才是沐家的定海神針?!倍∧h(yuǎn)淡淡的說道,“雖說之前憑著‘沐家女婿’的身份坐上總經(jīng)理的位置,可真正做主的是你爸。我不過是聽命于他的下屬而已。如今我初登頂,勢必不能服眾,你的支持就顯得尤為重要,讓我上位得名正言順,讓他們無話可說。”
“‘他們’是指歐陽恒和——夏婉青嗎?”沐華挑了挑眉,看向丁默遠(yuǎn)。
“可以這么說?!?br/>
“丁默遠(yuǎn),我不管你的真實想法究竟是什么,只要沐家不改姓‘夏’和‘吳’,姓‘丁’也好,姓‘歐陽’也罷,我都無所謂?!?br/>
“你這是在威脅我?”丁默遠(yuǎn)用手指挑起沐華的臉,眼底閃過清冷的光芒“之前不是說我是首選嗎?”
“我只是在告訴你,如果你違背了我,歐陽恒就可以取而代之。”
“呵,沒想到這家伙的魅力這么大,他稍稍示好,你就忘乎所以了。代理董事長本就無足重輕,遺產(chǎn)管理權(quán)才是重頭戲,如果你選擇歐陽恒的話,非但要放棄主宅的戶主權(quán),屆時我還會和夏婉青聯(lián)手,將手里僅有集團8%股份的歐陽恒掃地出門!接下來就會發(fā)生你最不想看到的事,婉青重掌沐家大權(quán),我坐收漁翁之利?!?br/>
“哦?丁默遠(yuǎn),你似乎忘了一點,我手中有我媽和方潔留給我15%的股份,除歐陽恒之外,余宏、張黎等人也是我爸的老部下,如果讓他們下注的話,未必肯投給你這個外姓人和還不滿五歲的沐天。”
“是嗎?這倒讓事情有趣起來呢。我想你爸應(yīng)該也預(yù)見到這種可能性,他必定和我一樣期待著看你兵敗山倒,跪地救饒的樣子?!?br/>
“彼此彼此?!便迦A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大半夜,這對天下最不同心同德的夫妻在一陣唇槍舌戰(zhàn)、刀光劍影后,都沒了睡意。沐華索性打開臥室里的電視,電視里正好放著恐怖片,她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丁默遠(yuǎn)實在無法忍受女人有這樣的愛好,沒看兩眼,就搶過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機。
“要是睡不著,就陪我喝酒?!?br/>
沐華白眼瞪著丁先生:“沒興趣。”
“在我的屋檐下,最好還是聽我的比較識相?!?br/>
經(jīng)過數(shù)個回合的較量,丁默遠(yuǎn)知道多說無用,索性拽著僅裹著一條被單的女人的胳膊就出了臥室,下了二樓,跌跌沖沖來到位于客廳和餐廳連接點的吧臺。
“想喝什么?”
“果汁?!便迦A甩開丁默遠(yuǎn)的手,將亂蓬蓬的烏發(fā)挽了起來。
“你是小孩子嗎?”
“深根半夜我可不想酗酒,女人總要注重美容保養(yǎng)。”
“對于男人而言,你已經(jīng)夠漂亮了,長腿細(xì)腰白膚,一雙上挑的鳳眼很會勾人?!?br/>
“多謝恭維?!便迦A搖晃著酒杯里的葡萄汁,“我從來不喝瓶裝果汁。”
“不要太挑剔。”
“我的意思是說一個人就算再會包裝自己,還是可以通過他的口味看出他是什么出身?!?br/>
“我從來就沒有想要掩飾自己的意思。”
“丁默遠(yuǎn),你從我這里已經(jīng)得到很多了。”
“對我來說,遠(yuǎn)遠(yuǎn)還不夠?!?br/>
“除了沐家的家產(chǎn),你還想要什么?”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自己會尋找到答案。”
“哈哈哈……”沐華大笑起來,“你太高估自己了,我懶得在你身上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br/>
“是啊,你可以用十八年的功夫來對我視而不見?!?br/>
“別太得意,丁默遠(yuǎn),一旦安城回來,我會讓你一無所有?!?br/>
丁默遠(yuǎn)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如血色一般的液體,唇邊露出迷一樣的笑容:
“沐華,不論你如何抗拒,你依然姓‘沐’,是沐山的女兒,一顰一笑都有他的影子,血液里流淌著他的基因??傆幸惶?,你會發(fā)現(xiàn),對于沐家的執(zhí)著會超出你自己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