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這次你需要什么。”
“跟上次一樣,不過,不過你看我還能拿什么來換!”
血紅色燈光充斥滿狹隘的房間,一人一凳坐于房間正中央,他的對面,木質(zhì)墻壁上雕刻神佛圖像,圖像栩栩如生,好似活物一般在墻壁上騰云駕霧,在這些活靈活現(xiàn)的圖像中,一道三十公分間寬的門窗敞開著,里面站著一個身穿罩帽的黑影人,罩帽遮住了黑影的面孔,看到的只有漆黑一片。
“嗯,”黑影打量起外面的男子,思索片刻后,便是開口說道,他的聲音猶如指甲劃過玻璃一般難聽。
“上次是左腿,上上次是右手,這次的話,那就用你所有的記憶做為交換此次所得之物的籌碼,你覺的怎么樣?!?br/>
坐在凳子上的男子聽的黑影說起之前替換掉的籌碼時,身體不由一顫,低下頭,看了眼空蕩蕩的左腿右臂,有些猶豫的說道,“所有的記憶?未免太多了點吧,能不能只取一半,這樣,我也好?!?br/>
男子的話還沒說話,黑影便是插話道。
“對不起客官,我們這里沒有討價還價一說,一切全憑自愿,如果客官沒有想好的話,就請客官想好了再來,我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可是,”男子還想說些什么,但聽得黑影語氣沒有半分周轉(zhuǎn)的余地,也就打消了繼續(xù)說下去的念頭,一狠心,也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好,就按你說的辦,”男子點頭后,仍舊有些不甘心,他追加了一句,道“我需要你們給我一盞引路燈,我怕”
黑影準(zhǔn)備再次打斷男子的話,不料,男子解釋道,“我怕沒了記憶,想不起這個地方,以后也來不了了,還請答應(yīng)?!?br/>
說道后面,男子眼神充滿著哀求之意,對此,黑影也就沒再說話。
或許是黑影沒有決斷此事的權(quán)利,又或者是黑影念于男子眼神中的那絲哀求,中間短暫的離去后,黑影便是再次出現(xiàn)在門窗前,這次回來后,黑影跟之前有所不同,他的除去聲音難聽外,聲音中還多了一絲底氣,他看著男子,鄭重的說道。
“客官算是我們的貴賓,引路燈需要達(dá)到一定等級才可送出,但客官并未達(dá)到此等級?!?br/>
聽得黑影說自己沒有達(dá)到等級,男子瞳孔不由的一縮,苦笑著搖頭道,“我都這樣了還未達(dá)到你們的等級,是不是非要等到我親手送上自己的靈魂才可以呀!”
男子說道后面,心中苦澀的感到深深后悔,后悔自己不該來這里,不,是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做這個決定。
黑影對于男子的話裝若未聞,他繼續(xù)說道,“經(jīng)過協(xié)商,我們可以破例送出一盞引路燈給客官,交換現(xiàn)在開始。”
前一秒還滿心沮喪的男子突然眼前一亮,心喜的望著黑影,想要說聲謝謝,卻是有些來不及。
男子只覺的眼前一晃,便是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雙眼迷茫的望向黑影,感覺異常陌生,就在他疑惑自己怎么坐在這里時,頭頂上血紅色的燈光發(fā)出濃郁的色澤,接著就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莫名的消失在房間內(nèi)。
男子的離去是有過程的,只是他自己察覺不到而已,要是有人可以見到,就可以發(fā)現(xiàn),男子是被一個血紅色的氣泡包裹著離去的。那畫面實在是太詭異了。
交換仍在繼續(xù)
夢幻酒吧的內(nèi)部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在一個諾大的大廳內(nèi),聚光燈照耀,dj調(diào)頻帶動氣氛,里面人滿為患,姿態(tài)萬千。
而它更像是一整條火車般,站在車廂的一頭,舉目望去,一樣看不到盡頭的長廊內(nèi),兩側(cè)挨個整齊的都是房間,房門口用黑色的簾布遮擋,里面折射出各色的光芒,門前左上角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此處可交換某某等字眼。
我興奮的站在整條長廊的開端,看著長廊內(nèi)各色亮光折射到走廊內(nèi),像是怕被人搶先了一步,飛快的走向其中一個折射出青色光芒的房間門口,掀開簾布走了進(jìn)去。
“歡迎光臨,我親愛的客官,不知此次你想交換什么?!?br/>
剛一入內(nèi),耳邊便是響起歡迎的聲音,看著中間的長凳,我像是很熟悉此地規(guī)則一般,輕車熟路的坐上長凳,開口便是說道,“我要出名,我要畫技變得高深莫測,我要成為校園內(nèi)的風(fēng)云人物?!?br/>
“呵呵!”
黑影紋絲不動的立于窗前,聽得我一連串的要求后,嘴里發(fā)出長長的笑聲,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同時,搞不清楚他是喜是樂。
好一會后,黑影才停下來,用平和的語氣問我,“客官是要所有事情一起實現(xiàn)呢,還是一個個來?!?br/>
“嗯?”狐疑一聲,我頭也不抬的回答,“有區(qū)別嗎?”
“當(dāng)然!”
黑影聲音聽不出喜怒的說道“我們這里很人性化的,凡是都為客官自身利益著想,如果客官決定一次交換,可打一個折扣,并送一盞引路燈。”
黑影語氣頓了下繼續(xù)說道,“單獨(dú)交換的話,就不能打折扣,同樣可以送一盞一路燈,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說完這些,黑影便不再說話,他站在窗前,望著屋內(nèi)的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著他如同雕塑般站在滿是綠色液體圖案的窗前,我心里捉摸著該怎么交換,對于規(guī)則,我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腦海中依稀記得曾前的我,在家人硬逼著學(xué)習(xí)油畫時,賭氣失蹤了幾天。
但,也就只有到失蹤前記憶,對于失蹤后的事情,我完全沒印象
不知過去多久,黑影至始至終都沒有催促我盡快,我只覺的頭頂上的青光一閃,猶豫不定的思考便是篤定下來。
我好似對之前所說的事情突然變得不再那么渴望,腦海中不知何時悄然生出一種新的想法,且隨著我的思維變得越來越強(qiáng)烈,不由的脫口而出。
“我能不能復(fù)活一個人?”
在我說出這話時,心中隨即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這般天荒夜談的想法,能不能實現(xiàn),交換的籌碼又會是什么!
黑影似乎沒有聽到我所說的話,他一聲不吭的站在那里好一會,才不急不緩說道,頓時,聽得我心中一喜,趕忙坐正了身姿,雙眼牢牢的注視著黑影,生怕他反悔。
“客官需要復(fù)活的人是哪位,這里有三個選擇,親人,男友,好閨蜜,請選擇?!?br/>
“三個?”聽得黑影報出來的信息,我嚇了一跳,親人和閨蜜這個好理解,只是男友,我什么時候有男朋友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請盡快決定,時間有限!”黑影突然開始催促,并用一副毫無商量可言的語氣說道。
“??!”被黑影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嚇到,我趕忙過濾掉那些該死的想法,立馬說道,“那就閨蜜吧!”
“好的,”黑影語氣恢復(fù)如初,平靜的說道,“上次是用記憶,這次不可重復(fù),不知客官對選擇用生命力作為此次交換的籌碼,意下如何。”
“有沒有別的選擇,”我完全沒有意識到他說的上次是什么意思,而是不安的望著黑影,心想著用生命力做籌碼,那不就等于一命換一命嗎!沒想到復(fù)活一個人一定需要付出很大代價!
然而結(jié)果出乎我的意料,只見黑影并未解釋這個過程,而是悄然沖我吹了口氣,我便覺得整個人暈乎乎的,等我再次醒來,只覺得周邊除了沙沙作響的聲音外,還有一個女子背對著我,女子站在離我數(shù)米遠(yuǎn)的地方,她的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哪怕周圍昏暗一片,我都能清楚的知道她是誰。
“輕風(fēng)!”我大聲的朝著背影叫喊了一聲,但輕風(fēng)并未作答。
“輕風(fēng),是你嘛!”見她不做聲,仍舊背對著我,我情不至盡的有喊了一聲,而這次,輕風(fēng)有了反應(yīng),但仍舊沒有回答我。
只見她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咧嘴對著我一笑,頓時,站在原地我,只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異常寒冷,凍得身體頻頻顫抖,全身猶如封在蠟里,僵硬的不能動彈分毫。
此時的輕風(fēng)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她了,她和那個偵案專員描述的一般無二,整張臉皮都不見了,露出血淋淋的肉,滿嘴白牙裸露在外,陰測測的沖我走來。
我被嚇傻了,以至于她已經(jīng)走到我的面前,四目相對,臉和臉的距離隔著不到一公分,血腥味充斥整個鼻腔,都沒能做出應(yīng)對反應(yīng)。
“好精致的五官,”輕風(fēng)深情的望著我,聲音溫柔好聽,但落到我耳朵,卻是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嚇得我拼命掙扎,身體卻是動彈不得分毫。
她用手背順著我的額頭一直到下巴處,仍舊溫柔的說道,“好看的臉蛋需要放置到好看人的臉上,那才顯得合情合理,所以,這臉蛋,我要了?!?br/>
說完,撫摸著我臉蛋的手掌猛地一番,五指指尖彎曲朝下,狠狠的插進(jìn)我的耳朵旁的肉里,大力一撕。
“啊,”我驚恐的發(fā)出一聲慘叫,便是感覺身邊空氣在快速流動,一道黑影急速撲來,一躍就跳上輕風(fēng)的臉上,張嘴就咬了下去。
“該死!”輕風(fēng)毫無心軟的狠狠將我推開,一把抓住跳到臉上的黑影,憤怒的說道,“壞我好事,去死吧,”說著她將手里的黑影猛地往地上一摔。
喵!
黑影發(fā)出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尖叫,腰肢靈活的它在空中翻了身,穩(wěn)穩(wěn)的落到地上,黑貓炸開的盯住輕風(fēng),瞳孔內(nèi)兇光畢露。
“本想著從你這里得到點什么,看來是沒指望了。”
灑灑的楓葉林內(nèi),血腥味飄散時,我聽到身后傳來說話聲,那聲音充滿著自信,讓我覺得很安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