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魅影不斷舞動,像一群苗條的少女翩翩起舞,我卻不愿欣賞這死亡的舞曲。
“老駱,我們怎么辦?”胖子緊張的問道,當初一條三頭鬼蛇戲耍的他們團團轉(zhuǎn),現(xiàn)在一次性來那么多,可招架不住。
“拿起一切可以防御的東西,別讓這幫鬼東西咬了,我三個聚一塊到黎九那,搶點火器過來?!痹谶@樣的環(huán)境,光靠手里的柴刀可活不下去。
一條四頭妖蛇從背后飛著撲了上來,速度快得驚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十幾米外到了腦后,沒有反應的時間。我條件反射地把柴刀向后撩,卻根本跟不上毒蛇的速度,毒蛇已經(jīng)纏上了我的脖頸,心里暗驚:這速度,根本躲不過??!蛇吐著蛇芯,張口就要往我脖子上咬,看的我心驚膽跳,想起原先死的那匹狼,我可不想步它后塵。
一道銀光閃過,蛇下咬的趨勢被遏制,我感覺到蛇在劇烈的掙扎,想要脫離什么束縛。壯著膽向后看,是王紫瑾用金剛杵上的爬山爪抓住了蛇的七寸。但即便如此,蛇依然拼命扭動著,那四個腦袋爭先恐后的咬向我。這該死的畜生,被抓了還如此猖狂。
王紫瑾雙手用力,將四頭妖蛇從我的脖子上拉開扔了出去,扔出的瞬間,爬山爪鋒利的刀片把蛇切成了四段,蛇的尸體在地上不斷跳動,蛇頭更是再次撲了上來,心里大驚,這還不死。一道黑影閃過,將飛撲過來的蛇頭叼走了。
“這蛇太詭異了,喜歡從后面攻擊人,我們背靠著背,至少這樣,我們的后背不會讓這幫怪蛇攻擊!”說著,我們靠在一起,小心地注視著四周。
我們不好過,黎九那一邊更是亂了套。
“射,快射!”黎九憤怒地搶過手下的槍,向一三頭鬼蛇射去,然而,火光剛剛閃現(xiàn),三頭妖蛇就消失了身影,反倒是更遠的蛇遭了秧,成了槍靶子。這里蛇太多了,就是閉著眼睛打也能打死不少。
被搶了槍的手下沒了防身工具,急匆匆的去解系在腰上的柴刀,只覺眼前黑影一閃,慌里慌張地抬頭去看,什么都沒有,豆大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發(fā)出“噗”的聲響。濃重的鼻息在耳邊響起“嘶~”“不!”男人一聲絕望的吼叫,軟倒在了地上。在他脖子上的蛇說不準是三頭鬼蛇還是四頭妖蛇,明明有四個腦袋,卻有一個異常的幼小,與其它三個頭相比就像是一個嬰兒,三個腦袋同時咬向男人的脖子,鋒利的銳齒刺入血管,毒蛇貪婪的吮吸著熱血,奇怪的事發(fā)生了。原本幼小的蛇頭轉(zhuǎn)眼間變大了不少,由原來的死氣沉沉變得生機勃勃,最后一同咬向男子的脖子,分享血的甘甜。
死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毒蛇卻不見減少,這里到底養(yǎng)了多少蛇。
“轟~”一聲巨響,劇烈的爆炸照亮了小半個山洞,所有的蛇在瞬間消失不見了,是黎九扔的炸藥包,威力不大,卻也炸死了幾十條來不及逃離的毒蛇。
“快,趁現(xiàn)在,到黎九那里去!”我喊道,機會來了,如果不趁現(xiàn)在去揀點槍支彈藥,待會不知道怎么過。
炸藥的火焰很快熄滅,山洞再次陷入黑暗。為了更快的趕到黎九身邊,我們沒有保持背靠背的姿勢,但就在趕到黎九的身邊的一瞬,怪事再生。一條巨大的蛇尾伸到我們的中間,突然卷住王紫瑾的雙腿,王紫瑾一個不穩(wěn)倒在我身上,緊緊地抓住我的衣衫,我想去抓住她,沒想到蛇的尾巴一個翻轉(zhuǎn)將王紫瑾整個盤了起來,看這大小,這蛇也有半米粗,六七米長。蛇尾一用力,王紫瑾便被拖走,她握著我衣衫的手撕去了一條布帶,來不及尖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在這一刻,我看到她眼中的凄然,滿滿的無奈與絕望?;叵肫疬@段日子和王紫瑾的相處,想到她的笑,她的憤怒,她的無理取鬧,心里就有一份懊悔,如果沒有我,她就不會牽扯進來,她就不會出事。明明發(fā)生的事只有一眨眼的功夫,我卻想了好多好多,不,我不會讓你死在這的,我發(fā)誓不會讓你死在這的。“?。 蔽覔炱鸬厣系?3式半自動步槍,怒吼著沖進黑暗,向巨蛇消失的方向沖去。
“老駱,不要??!”胖子在后面嘶喊,我卻被怒吼吞噬了理智,像個瘋子般一意孤行,端著搶在黑暗里亂射,趁著這一點點光亮搜尋著王紫瑾的聲影。
“咯咯咯咯咯......”這是什么聲音,像人在笑,周圍到處響著“咯...咯...”的聲響?!芭?..砰...砰...”一朵朵火焰像煙花般在我眼前綻放,將整個山洞照亮,所有的一切完整的呈現(xiàn)我的面前。沒有毒蛇,也沒有任何的打斗,有的只是一派和諧。胖子在食物前狼吞虎咽,看見我,滿嘴食物的含糊說道“老駱,快來,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比羊肉串好還多了!”王紫瑾溫柔賢惠的坐在椅子上縫著衣服,看著我微笑,頗有賢妻良母的樣子,這還是那個潑婦嗎。那個是,那個是老爺子。老爺子看著我,高興說道“小駱回來了,趕緊過來,累壞了吧。”
看著那慈祥的笑臉,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是老爺子,“老爺子,你怎么在這,變異的毒蛇吶?黎九吶?我們從墓里出來了?”我詫異地問著,這一切來得太幸福。
“傻孩子,你又做噩夢了,那都是夢,來,到爺爺這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老爺子笑著向我招手。
“老爺子,老爺子!”眼里含著淚水走向老爺子,這是我日思夜想的場景。
“嘭”巨響傳過耳邊,火焰消失了,胖子消失了,王紫瑾消失了,老爺子也消失了,世界墜入了黑暗,“老爺子,你在哪?洛胖子,應我一聲啊。紫瑾,別玩了?!睕]有人回應我,只有無盡的咯咯咯聲。
又是“嘭”的一聲,一條火焰擦著我飛奔而過,還是那個漆黑的山洞,還是那無數(shù)黑影舞動的環(huán)境,什么都沒有變,我剛剛是怎么了。剛剛開槍的是胖子,是他喚醒了我的神智。在我前面沒有慈愛的老爺子,卻有一條長了六個腦袋的毒蛇,其中兩個腦袋不斷摩擦,發(fā)出“咯咯”的聲音,另外四個腦袋張著血盆大口盯著我,只要我再上前一步,就會被它們咬死,一定是它們迷惑了我的心智。
我堂堂一個人竟然被一條蛇耍了,內(nèi)心的怒火更是撲騰,手一扣扳機,子彈就像不要錢似得噴了出去,六頭媚蛇也沒意料到我會從幻覺中清醒,被射了一個正著,瞬間就變成了肉末。
此時,胖子和黎九也趕到了我身邊,“老駱,你沒事吧?”胖子緊張的問道。
“我沒事,剛剛我只是被魅惑了。”我心有余悸地說道。
“姓駱的,我不管你搞了什么鬼,你現(xiàn)在馬上帶我去拿長生之術,不然老子現(xiàn)在就斃了你!”黎九惱羞成怒,他進來三十幾號人,現(xiàn)在包括他在內(nèi)就只剩五個了,這四個人個個帶傷,眼中滿是恐懼,想要早點離開這個煉獄。
“就算現(xiàn)在你斃了我,你也出不去!”我惡狠狠地盯著黎九,王紫瑾還沒找到,讓我憋了一肚子的火。
黎九喘著粗氣,像受傷的野獸東張西望,忿恨地說道“那你說怎么辦!”
我沉默不語,誰知道這該怎么辦。
“要不,在扔個炸藥包試試?從剛才到現(xiàn)在,蛇群可安穩(wěn)多了?!迸肿咏ㄗh到。
“點火,這群蛇怕火!”讓胖子那么一說,我想到了,這群蛇生活在陰暗的地底千年,眼睛退化了不少,對光源是十分敏感的,它們之所以從人背后偷襲是因為那里沒有直接的光。
包里有一罐柴油,是為了防止野外無法生火帶的,正好用上。將柴油一路倒在地上,一把火點燃,燃燒的柴油如同一條奔騰的火龍,撲打著跳起火焰,照亮了這個空間,所有蛇仿佛見了鬼般像陰暗的角落跑去,有的甚至為了搶地盤撕咬起來。
一個巨大黑影呼嘯著,向下一個地獄洞口沖去,尾部卷著的是昏迷過去的王紫瑾,看樣子,這巨蛇還沒下口。
我握緊手中的搶,向下一個地獄沖去,心中暗罵:娘養(yǎng)的,老子不親手斃了你,老子不姓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