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上,六耳蒼狼全然沒有理睬山腳處傳來的劇烈聲響,仍舊耐心且認真的走著,一步一步,沉穩(wěn)又堅定。
崔紅袖看著周圍的戰(zhàn)事,變化迷離,先是那頭叫做寧浩的老鼠無緣無故的倒在地上,被兩個人用長刀砍了半天,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再就是上官青看起來那樣柔弱的一個少女,竟然一拳就將黑衣人打死,如此手段,就連崔紅袖自問也做不到。
崔紅袖與書生二人之前是見過丁雪的,她們之前就覺得這個和尚看起來不太對勁,再加上陶光照之前的敘述,更加深了對于此人的厭惡。
兩人眼見老鼠與陶光照接連被打翻在地,都想過去幫忙,但是三個侍女裝束的女子牢牢抓著兩人,任憑他們如何掙扎,居然都沒有辦法擺脫。
只聽書生沉著的說道:“紅袖莫急,上官青已經(jīng)去幫陶兄,應該不會有什么意外。大老鼠這一邊,雖然看起來十分兇險,但是他之前曾給了我們許多驚喜,這次并不一定會收拾不了那兩個人?!?br/>
崔紅袖還沒有說話,只聽一個侍女淡淡的說道:“你們不要如此奢望了,公子的力量與智謀,絕不是一個小小的鼠妖能夠抗衡的。況且為了這次行動,我們做好了周全的計劃,他們全然沒有活著的機會。”
另外一個侍女點了點頭,朝著兩人說道:“你們若是知趣,就等公子殺了鼠妖之后,好好求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許文英冷笑一聲,嘲諷道:“哦,難道我還要為了活命,跪在地上給他磕頭,叫他爺爺不成?”
誰料這幾個侍女卻都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磕頭是自然的,不過公子性格特異,最好就是像那個假和尚一樣,有些諸如吃人之類的特殊愛好,這樣或許能夠讓公子另眼相看,饒你一名?!?br/>
許文英怒極反笑,說道:“真是天大的笑話,第一次見到世上有這個樣子的人,不,你們的公子簡直不配稱為人,豬狗不如,我如果是你們,還不如自殺算了?!?br/>
幾個侍女微微一愣,沉默了一會兒,只聽其中一個幽幽說道:“如果真的可以自殺的話,我們早就這樣做了,何必又要......”
“小秋!”另外一個侍女驚慌的看了一眼遠處的寧游龍,狠狠瞪了一眼那個侍女,那個名叫小秋的侍女心知說錯話,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書生眼見這其中有問題,急忙向幾個侍女問道:“難道幾位是有苦衷,莫不是那人在逼迫你們?”
剛剛提醒了小秋的那個侍女看著書生冷冷的說道:“小書生,你未入仙門,連武功都是平平,根本無法理解公子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也不要故意打聽我們,這樣對你有害無益,好好想想一會兒究竟該怎么求饒才是你應該做的。”
說完這話,三個侍女一齊閉上了雙眼,任憑書生與崔紅袖再如何說話,都不能再讓幾個侍女回應一句。
崔紅袖與書生依舊只能坐在原地,看著場中的動靜。
上官青看到那丁雪靠近陶光照說了些什么,還以為他正要行兇,于是加快步伐趕到丁雪面前。
丁雪見來的是上官青這個小姑娘,更加的不以為意。
只聽他大笑道:“這世上原來真的有買一送一的好買賣,小姑娘,我可是惦記你好久了!”
丁雪原先只是想嘲弄兩人一番,但說著說著,只感覺心中的嗜血欲望愈加強烈,就想立刻將眼前這個散發(fā)出澎湃生命力的少女吃掉。
“好一個賊人!不愧是個好吃同類的螳螂!”
少女不知從何時學起了寧浩的口氣,厭惡的瞪了丁雪一眼,隨后舉起兩顆變得烏黑锃亮的拳頭,繞著丁雪胖碩的身體就開始移動起來。
便如香鯨游旋,落葉紛飛,少女如同精靈跳躍,在丁雪的四周不斷挪移。
丁雪只感覺明明能清晰的看到少女的身影,可當伸手過去的時候,卻變成了水中花、霧中月,只可遠觀卻不能褻玩。
“你這是什么輕功!”丁雪同之前那個黑衣女子的反應一樣,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只聽少女靈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我從來沒有學過什么輕功,我使得乃是我?guī)煾附涛业蔫F拳,走的是鐵拳里面的拳步?!?br/>
所謂練拳先練樁,行拳先行步,只見少女身隨拳動,腳隨身走,明明就在丁雪的四周移動,卻總能身處他視線的盲角,讓丁雪全然捕捉不到她的身形。
抓不到少女的身形,就連身上的劇毒都無法施展。略有些著急的丁雪展開雙手,用力的四處劃動揮舞,然而少女卻總能在丁雪的肢體到達之前,先行離開。
丁雪只感覺身體上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感,只見少女不知在什么時候一拳錘在了丁雪的胸口處。
只是因為丁雪他體格肥胖,有脂肪做阻攔,未能一招致命,可那中了那一拳的地方卻已經(jīng)是一片青腫,內里的骨頭都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了裂紋。
丁雪大喝一聲,鼓蕩起渾身的內力,拼命地揮動起自己的手掌。
在他周圍的上官青只感覺周圍空間里出現(xiàn)了巨大的阻力,丁雪磅礴的內氣鼓動下,一時間四周砂石飛舞,灰塵滿天。
上官青銀牙緊咬,深吸了一口氣,隨后一雙鐵拳開始胡亂在丁雪身上敲打起來。
陶光照只感覺眼前一片迷蒙,無論是丁雪的身影還是上官青的身影,在沙塵的遮掩下都已經(jīng)看不清楚,只能聽到有節(jié)奏的敲打聲音越來越快的響起來。
從剛開始的每個呼吸一下,到后來,這聲音就像傾盆大雨,嘈雜密集。
過了一會兒,擊打的聲音突然消失,而就像雨過天晴,兩人周圍的沙塵也逐漸落了下來。
只見上官青的兩顆小拳頭已經(jīng)不再烏黑,可能是由于不斷擊打,竟像是灼熱的鐵塊一樣變成了火紅之色。
一股股熱氣從上面冒出來,而少女頭發(fā)凌亂,渾身大汗的喘著粗氣。
那丁雪卻是在原地佇立了一會兒,只聽“嘩啦”一聲,整個身體瞬間在地上鋪散開來,竟已是成了一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