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淼趕到骨科醫(yī)院,易云昊身體已經(jīng)檢查完畢,正準備手術(shù)。木成林在醫(yī)院門口焦急地張望,看到唐淼長舒一口氣:“唐小姐,易總要封鎖他受傷的消息,不讓通知老爺夫人,可是現(xiàn)在要馬上手術(shù),醫(yī)生要家屬簽字,多耽擱一會多一份危險,你快去看看吧。”
唐淼走進急診室,病床上的易云昊緊閉雙眼,長長的瞳睫像兩把小扇,覆在蒼白的臉上,原來玫紅的嘴唇也沒了血色,這個英俊的男人擰著濃眉忍受著痛楚,讓人平白就生出些憐惜。
護士走過來喊道:“易云昊家屬還沒到嗎?傷者需要立即進行手術(shù),這條腿還要不要?!?br/>
木成林無奈地看著唐淼,唐淼果斷地說:“我來簽?!?br/>
醫(yī)生也走過來對易云昊進行最后的檢查,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唐淼咬著嘴唇:“我是他妻子。”說這話的時候,唐淼沒有看疼得暈過去的那家伙,以為他也聽不見什么,只想快點救他的腿。不料當(dāng)他聽到她的話,緊擰的眉一下舒展開來,嘴角上揚。
醫(yī)生點點頭:“準備手術(shù)。”
看著易云昊進了手術(shù)室,唐淼才想起問木成林:“易總被誰撞了?”
木成林說:“一個女的,長得跟狐貍似的,開著一輛寶馬,停車時候溜車了,當(dāng)時易總正在打電話,被撞到了小腿?!?br/>
唐淼問:“那女的呢?”木成林說:“剛我到門口迎你的時候,她還在,這會兒是不是跑了?”木成林說完掏出電話通知易云昊的保鏢們。
唐淼對木成林說:“我在這盯著,你回去拿些易總的生活用品,估計要住院觀察幾天。”
木成林答應(yīng)著迅速離開了,易總從小到大他都跟在身邊,人們都以為易大少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實際易總沒少受罪,這次傷不是最重的,但他也是心疼。
一個多小時后,易云昊被推出了手術(shù)室,鎮(zhèn)靜和麻醉藥使他真正昏睡了過去。唐淼問醫(yī)生情況怎樣,醫(yī)生說:“手術(shù)很順利,里面打上了鋼板,一年以后拆鋼板,如果照顧好,應(yīng)該不會留下后遺癥,切忌不要讓他過早下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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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昊住進了木成林之前為他聯(lián)系好的特護病房,獨立的帶有廚房和衛(wèi)生間的向陽大房間。
木成林把易云昊的日常用品拿來后,對唐淼說:“唐小姐,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在這照顧易總就行。他的生活起居不習(xí)慣別人插手?!?br/>
唐淼看著依然昏睡的易云昊,臉色稍微好轉(zhuǎn),還有著疲憊,躺在那里一身冰冷的氣息散去,卻給人有一種孤單的感覺。下嘴唇的紅腫還在,有些干裂,唐淼甚至有用手覆上他嘴唇的沖動,歉意在升騰。這家伙收起玩世不恭和冷漠,工作時是非常瘋狂的,短短幾年,讓易氏總資產(chǎn)翻翻,整個集團涉獵領(lǐng)域更加廣泛。
唐淼用棉簽蘸了純凈水,輕輕為他濕潤著嘴唇。木成林在旁邊看著,心里熱熱的,他的易大少終于有人關(guān)心了。唐淼回頭看著發(fā)愣的木城林說:“他一天都沒進食了,我回去給他熬些粥?!蹦境闪贮c點頭說:“讓易總司機送你吧。”
唐淼提著文火熬好的瘦肉粥,到病房的時候,易云昊剛醒,頭懵懵的。被木成林扶靠在床頭。看見唐淼眼里閃過一抹溫情。唐淼把保溫桶放下,問易云昊:“好些了吧?”易云昊苦著臉搖搖頭。
唐淼煲粥的水平是一流的,打開就香氣四溢。她盛了一碗吹得不燙了,遞給易云昊,那家伙卻沒接的意思,就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盯著唐淼,唐淼臉上有些熱,嗔怪道:“你不餓呀?”易云昊一副可憐相:“很餓?!碧祈担骸梆I,你不接著碗吃?!币自脐唬骸疤鄣枚瞬蛔⊥搿!碧祈禋獾溃骸澳銈搅四_踝,又不是傷到了手?!?br/>
木成林側(cè)過身想去接碗,易云昊冷目瞪他一眼:“木子,你自己出去吃?!蹦境闪只腥淮笪颍骸笆?,我早就餓了。”扭身腹誹道:“一個大男人,撒哪門子嬌。不就想讓人家喂他嗎。還是餓得輕?!毙纳粷M,卻也快步走出了病房。他的少爺有多久沒露出真性情了。嘴角揚了揚。
易云昊作勢閉著眼說:“疼得吃不下?!笔州p撫著被唐淼碰腫的嘴唇。唐淼嘆了口氣:“我花了一個半小時熬的粥,往返一個小時,為了我的勞動成果不被糟蹋,來,易總,張嘴?!币自脐获R上睜開眼睛張開嘴,一邊吃,一邊看著唐淼,一碗瘦肉粥下肚,頭上冒出一層細汗,唐淼把紙巾遞給他,他還是不接,把頭往唐淼懷里移了移,唐淼幫他擦了擦汗:“無賴。”
易云昊:“誰說是我妻子呢?一點義務(wù)也不盡么?”唐淼一囧,感情他聽到了自己簽字時說的話,那還不是怕耽誤他手術(shù)。易云昊看著唐淼緋紅的臉頰笑了,一側(cè)身弄疼上了加板的左腿,疼得想哭,唐淼看他笑意未落皺在一起的臉,知道麻藥藥效過去了,問道:“需要問醫(yī)生要止疼泵嗎?”易云昊搖了搖頭。
唐淼不解地問他:“為什么不讓家人知道你受傷了?”易云昊恢復(fù)了以往的深沉:“于事無補,也沒什么必要,更不想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
看著似懂非懂的唐淼說:“回去吧,讓司機送你。這幾天忙就不要過來了?!彪S后對門外喊道:“木子,送唐小姐回去?!蹦境闪謶?yīng)聲而到。
唐淼回到公寓,簡單洗漱過后,躺在大床上,眼前閃過易云昊的一個個表情,有冷漠的,有微笑的,有皺眉的,有狡黠的,唐淼閉了閉眼,怎么會這樣,心里很恐慌,他什么時候覆蓋了東偉哥的音容笑貌,怎么可以!
易云昊住院觀察的一段時間,唐淼學(xué)校、醫(yī)院、公寓三處跑,每天最少給易云昊送一頓飯。易云昊不在為難她,自己端著香甜地吃完,有時問她一些工作進展情況。撞到易云昊,長得狐貍似的女人來過幾次,每次看見易云昊口水都要流下來,扭著腰肢說:“她會負責(zé)到底的?!币自脐徊幌肟匆娝?,對木成林說:“讓這個女人離開?!?br/>
木成林取來檢查結(jié)果對易云昊說:“易總,醫(yī)生說可以出院了,回家休養(yǎng)三個多月,基本可以下地。你看,是回老爺那里,還是回你的別墅,還是回唐小姐的公寓?”
易云昊瞪他一眼:“木子,你啥時變成這么啰嗦的人,回唐小姐公寓。”唐淼啥愣在那了,想拒絕,又想那公寓也是人家的,答應(yīng)吧,孤男寡女,怎么也是好說不好聽。
易云昊看著發(fā)楞的唐淼,沉聲道:“你想什么呢?我腿動不了能把你怎樣?況且還有木子不離左右,你就是對我有想法,我也無能為力!”
唐淼臉脖子憋的通紅:“你,你,純粹的無賴。虧我這些天的飯,不如喂狗。你去哪兒,我管不了,那是你的地方,我可以離開?!?br/>
木成林看唐淼真惱了,忙打圓場:“唐小姐,你看易總說句玩笑話,別當(dāng)真,這樣也免了你奔波送飯的辛苦?!?br/>
易云昊看唐淼又羞又氣,心里高興,又不敢笑,還得讓她陪自己回公寓,于是在木城林往輪椅上攙扶他的時候,痛苦地叫一聲,唐淼扔下手里正收拾的東西,蹲下身問:“怎么了,是不是又著地崴傷了?”易云昊一臉逼真:“剛才你一生氣,我害怕,就沒小心,哎呦,哎呦你別生氣了,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我吃不慣木子弄的飯,對我的傷恢復(fù)有影響。”
木成林也是醉了,要不要演這么真,怎么不去拍戲。為了讓人家小姑娘心疼,這--多么拙劣的表演。還吃不慣他弄的飯,這十多年的飯喂狗了不成。
唐淼翻他一眼,直起身:“好了,醫(yī)生說,不讓你重心放在這個腳上?!币自脐坏拈L臂順勢放在唐淼的俏肩上,唐淼驚呼一聲,想躲又怕傷著他的腿,顫巍巍承受著他的壓力,易云昊又俯下身聞著人家的頭發(fā)說:“你當(dāng)我的拐杖好不好?”唐淼無語。
木成林拿著精工打造的拐杖剛進門,就碰到易云昊冷氣森森的目光,一縮脖子,把拐杖交給身邊的保鏢:“備車,回公寓?!毙南掳迪耄焊购诘囊状笊伲瑫鯓映缘暨@朵小白蓮,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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