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民工都驚呆了,不僅僅是因為唐健能夠一拳打碎一塊磚頭,更重要的是,唐健給了他們一個準(zhǔn)信,一個新的希望!
三天之內(nèi),工錢就能發(fā)到每個人的手中!這是這么多天以來,民工們聽到的最振奮人心的一句話,而非當(dāng)初那個副總整天一副托詞的樣子。
“唐兄弟,就沖你這句話,我們信你!”郭大哥重重的一拍自己胸口,說道。
“對,唐兄弟!我們信你!”
“相信你!”更多的人開始附和,空曠的廠房中一片呼聲。
唐健壓了壓手,繼續(xù)說道:“那成,既然兄弟們這么相信我,別的話我不多說,大家就等好消息吧!今天的事我也向大家保證,葉氏集團既往不咎,畢竟你們是受到別人的挑撥煽動,錯不在你們!今天就這樣散了如何?”
“行,我們聽你的!”一些人異口同聲的應(yīng)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們得先答應(yīng)我!”唐健笑呵呵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郭大哥笑容一僵,一些民工心里也開始犯嘀咕,他們不太相信會有這么好的事情,果然是有條件的。
唐健朝眾人眨了眨眼睛,說道:“等你們發(fā)工錢,你們怎么說也得請我吃頓飯吧!哈哈,就工地上的工作餐,行不?一定要炒個豬腰子,要夠騷的!”
“行,請你吃大餐都行!哈哈。”眾民工心里松了一口氣,爽朗的笑起來,不一會兒,整個廠房中就傳來一陣陣民工們憨厚而又爽朗的笑聲。
唐健一揮手,眾民工們起步朝廠房門口走來,聶明心中害怕,悄悄朝后退了一步,郭大哥走到葉柔的面前,說道:“這位老總,剛剛是我們做的不對,希望您能見諒下!”
葉柔沒想到這些民工的轉(zhuǎn)變會這么快,剛剛還像是一群拿著各種家伙的兇徒,現(xiàn)在卻一下子轉(zhuǎn)變成無比憨厚的工人,看到郭大哥那憨憨的笑容,葉柔這才反應(yīng)過來,禮貌的擠出一絲笑容,也不顧這些工人臟亂的形象,伸出嬌嫩的小手,說道:“多謝大家理解,放心,大家的難處我一定會盡快解決的?!?br/>
就在唐健和民工們抽煙聊天打屁的時候,葉柔也從聶明那里稍微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大致情況。
郭大哥見面前的女老總伸出那白皙的右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在自己臟兮兮的褲腿上用力擦了擦,這才在葉柔的手上輕觸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來,嘿嘿直笑。
“走,弟兄們,把那些鋼管和螺紋鋼都放好咯,我們現(xiàn)在回宿舍!”能和這么大的一個公司老總握手,雖然只是輕觸了一下,郭大哥仍舊覺得臉上榮光無限,對身后的民工兄弟們一揮手,大聲說道。
待眾多民工魚貫走出廠房后,整個廠房里只剩下葉氏集團的人時,唐健這才走上前,笑呵呵的對葉柔和蕭月寒問道:“你們都沒事吧?”
“我們沒事,謝謝你,唐健。”說話的是蕭月寒,還有她身后的兩個女職員也是連連用力點頭,倒是葉柔仍舊沒有說話。
其實,此時的葉柔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是她一氣之下將唐健“流放發(fā)配”,然而,在緊要關(guān)頭卻是唐健挺身而出為她解了危。
明明“謝謝”這兩個字已經(jīng)涌上了喉頭,卻怎么也說不出來,還是用那種冷冷的目光看著唐健,身子一動也不動。
唐健見葉柔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要不我們也來握個手?對了,我好像還沒有握過你的小手呢!也不知道滑不滑。”
看著唐健那賤賤的笑容,葉柔心中的感激和愧疚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甚至有種想要踹唐健一腳的沖動,怎么能在這么多的面前,調(diào)戲她這個葉氏集團的總裁?
“滾!”葉柔終于憋出了一個字。
蕭月寒一瞧氣氛不對,趕緊站出來,問道:“唐健,你是怎么和那些工人們說的,讓他們轉(zhuǎn)變?nèi)绱酥??剛剛真是把我們嚇壞,以為今天是走不出這里?!?br/>
“呵呵,沒啥!”唐健騷騷的一“甩”板寸頭發(fā),說道:“我就是和他們嘮嘮磕,最后說三天之內(nèi)給所有人發(fā)工資!”
“什么?”聶明驚叫出聲,氣沖沖的說道:“你到底懂不懂?。渴虑槎歼€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輕易許諾給別人發(fā)工資,整個工地里可是有幾百號人啊!而且之前的款項我們都已經(jīng)按時發(fā)放,是帶他們來的工頭捐款逃跑的,換句話說,他們的工資已經(jīng)發(fā)了,你現(xiàn)在說還要發(fā)一次,難道你想自己掏錢?”
聶明像機關(guān)槍一般丟給唐健一大串問題,事情還沒有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先要給那些工人發(fā)工資,這根本就不符合公司的利益,聶明只想唐健在他面前難堪一回。
蕭月寒看不過去:“聶副總,我覺得唐健這種處理方式并沒有錯,安撫這些工人只是權(quán)宜之計而已,難道你想和剛才一樣,被憤怒的工人包圍?”
“這?”聶明咬咬牙,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唐健搖了搖頭,糾正道:“這不是權(quán)宜之計,我說三天后發(fā)工資就得三天后發(fā)工資!這是我對那些工人的許諾,他們只是普通的勞動者,是受害者也是弱勢群體,他們有家人,很多人的孩子還在上學(xué),每天辛辛苦苦就是為了那么點血汗錢養(yǎng)家,工頭捐款跑路不是他們的錯,這種苦難不應(yīng)該由他們承擔(dān),如果葉氏集團不愿意給這些工人補上之前的工錢,那我自己掏錢!”
說到最后,唐健冷哼一聲。
蕭月寒拉了拉唐健的一角,小聲提醒道:“不用意氣用事,工地里可是有好幾百號工人,不是一千兩千就能解決的,還有那些租借的各種機器以及建筑材料,金額至少會達到七位數(shù)以上?!?br/>
“呵!你一個小小的副經(jīng)理還挺有錢的?到時候我看你能不能拿的出來!”聶明諷刺道。
“我拿!”葉柔淡淡的開口道,將聶明接下來想要說的話全部給堵了回去。
“葉董...這個不符合公司的利益啊......”聶明急道。
葉柔緩緩道:“聶副總,有很多事情不能夠用利益這兩個字來形容的,為人處世憑的是‘良心’二字,唐健做的并沒有錯,起碼他沒有讓事態(tài)變得越來越嚴(yán)峻,沒有讓工人們圍攻葉氏集團的員工!”
聶明喉結(jié)涌動了兩下,終究是沒有再說話。
葉柔沒有點明,但她話中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那就是聶明辦事不利,毛遂自薦來到萬海市,不僅沒有處理好項目停工的問題,還讓民工們給扣住,一個職員被人給打破了頭。
也正是因為聶明的辦事不利,葉柔才會這么急匆匆的趕到盛南市,她的隨行人員一個輕傷在醫(yī)院治療一個仍舊躺在急救室中生死未知,葉柔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現(xiàn)在聶明在葉柔心中的位置直線下降,聶明似乎也知道也這一點,不敢再亂說話,這件事情已經(jīng)算是徹底被他給辦砸了。
唐健冷笑兩聲,就近坐在廠房里的一堆鋼材上。
“唐健,你剛剛有沒有從工人們的口中查到什么?”葉柔問道。
唐健指著聶明,說道:“先讓聶副總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一遍,再結(jié)合工人所說的,大致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葉柔看了一眼聶明,聶明心中雖然不愿,但一想到自己已經(jīng)把事情辦成這樣,沒有資本在和唐健辯解,便將自己來到萬海市所知道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萬海市度假村項目之所以停工,是因為在外面購買的建筑材料運不進來,在聶明到達萬海市之后,便著手開始調(diào)查這件事。
很快聶明就查出,原來那些運土方、鋼材、水泥、沙子的貨車在運輸過程中,經(jīng)常會扎破輪胎,要不就是被一些社會上的小混混攔截,司機要是不聽話就會被痛打一頓。
之后沒有一個司機敢為度假村的工地運建筑材料,運輸公司也沒辦法,畢竟司機不愿意開車,也不能把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強迫別人開車。
分別承包工地幾大塊區(qū)域的工頭們見工程陷入停頓,害怕工期延誤,結(jié)果扔下所有的工人捐款逃跑。聶明馬上報警,無奈萬海市警方立案后卻遲遲沒見抓到人。
聶明本想安撫工人,說追到款項就發(fā)工資,但萬海市警方的辦事效率實在是不敢恭維,時間久了,工人愈發(fā)了不滿,矛盾就這樣產(chǎn)生,再經(jīng)過幾個人的挑撥煽動,就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
聽完聶明的話,唐健總結(jié)道:“綜合所有的事情來看,明顯是有人在背后別有用心的搞鬼,不想讓萬海市度假村的項目如期完成?!?br/>
“好了!”葉柔說道:“今天也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估計大家都累了,工人們的情緒暫時被安撫下來,我會盡快讓人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
蕭月寒身后的兩個女職員舉雙手贊成,剛剛進入工地的時候,她們的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泥漬,加上被民工們推搡恐嚇,每個人都嚇的出了一身汗,如今在這空曠的廠房中被冷風(fēng)一吹,頓時凍的瑟瑟發(fā)抖,從中午到現(xiàn)在都沒來得及吃飯,可謂是又冷又餓。
蕭月寒立刻拿出電話:“我現(xiàn)在就去訂酒店!”
聶明神色沮喪的跟在葉柔等人的身后朝廠房外面的工地走去,就在這時,之前一個幫忙將頭破受傷的男職員抬出去叫救護車的聶明手下急匆匆的跑過來,大聲喊道:”葉董,聶副總,大事不好啦!”
“又出了什么事情?”葉柔一皺眉,鎮(zhèn)定的問道。
“工地門口突然來了十幾輛車,從車上下來幾十個拿著棍棒的小混混,他們現(xiàn)在就堵在大門口!估計是來堵我們的?!甭櫭鞯氖窒麓藥卓跉?,這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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