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蘇溪和梁與君的婚禮上回來, 陸長安去了上海, 楓林基金最近與上海一家日化企業(yè)打得火熱, 宋眉山則折返香港, 她的新宋集團在香港也順風(fēng)順?biāo)? 宋眉山有賴于盛香霓和莽天驕的牽線搭橋,又拓展了不少周邊業(yè)務(wù)。
宋眉山發(fā)現(xiàn)莽天驕此人優(yōu)點不少,除了她的私人生活不太清凈之外, 她做事還是很漂亮的。并且, 宋眉山發(fā)現(xiàn)莽天驕最大的優(yōu)點是不黏黏糊糊, 她心狠,她要是動手干起她想干的人和事來, 絕對不會手軟。
盛香霓要為宋眉山牽線搭橋, 宋眉山懷孕三月,她不適宜出門, 于是新宋集團的公關(guān)團隊由莽天驕總經(jīng)理帶領(lǐng), 莽天驕擇選了一組高學(xué)歷酒品好的公關(guān)團隊, 隊伍有男有女, 新宋的俊男美女們各自分開進(jìn)行公關(guān)活動。宋眉山坐在自己家里, 和莽天驕喝葡萄酒。莽天驕好像有點喝醉了, 她靠在沙發(fā)上, 說:“眉山, 我最近養(yǎng)了一只小狼狗, 叫葉檀, 才二十一歲, 大學(xué)生。”
宋眉山道:“年輕男人總是比較有沖勁,尤其是在床上?!?br/>
莽天驕掀開手機屏幕,“看看,像不像年輕時候的林又璋?我覺得他照片像林又璋,真人又像吳磊,可能是我眼花了......”
宋眉山到三十歲之后,莽天驕也已經(jīng)二十九歲,宋眉山說:“才二十九,睡他也不算委屈他,正正好?!?br/>
“誰說不是呢,”莽天驕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嘆息道:“我時常覺得愛很重要,我要家庭,我要婚姻,我還要孩子。可如今,我什么都沒有,我要的愛情沒有了,我看見林又璋想作嘔,我看見別的男人又會想起林又璋。他在我的記憶中抹不掉,我愛的人都像他,我卻不能繼續(xù)愛他,我避無可避,我快被自己困死了。”
宋眉山笑笑,“都是自找的?!?br/>
“喂,宋眉山,是不是不愛陸長安了,他在上海和林覓雅打得火熱,也不管管?”
莽天驕側(cè)個身子,她無袖蕾絲針織連衣裙微微泛起褶皺,又露出白皙腳踝來,說:“其實林覓雅和林又璋很相似,他們兄妹身上都有種討人喜歡的氣質(zhì),文藝腔怎么講,就是若盛開,清風(fēng)自來。林覓雅別看她貌不驚人,但還是有點那種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誒,宋眉山,知道吧,這兩年沒有以前那么討人喜歡了,以前是個很能激發(fā)男人保護(hù)欲望的女人,林又璋和我離婚之后,他就說過,看見就心疼,會自發(fā)性的很天然的想保護(hù)??涩F(xiàn)在不是了?!?br/>
宋眉山穿深藍(lán)色的喬其芻紗長裙,她站起來,笑一笑,說:“莽天驕,換做兩年之前,我會想拉去坐牢,但現(xiàn)在我不了,我愿意留著,高興的時候給點甜頭,不高興了我就折磨。再者,我為什么要討人喜歡,還是要討林又璋的喜歡,他喜不喜歡我,重要嗎?”
莽天驕側(cè)著身子,手撐著頭,“我覺得在和陸長安較勁,不甘心做他的小女人,他也要和較勁,他又不肯承認(rèn)是他生命中的最重要,沒有人或者事物再比更重要。宋眉山,老是想做唯一,但那是不可能的。起碼陸長安還有父親和親妹,怎么可能是唯一?當(dāng)年我不就和說了嗎,我說我敵不過林覓雅,我說我在林又璋心里是老四、老五、甚至老六都排不上。”
“莽天驕,很有用,留著比廢了劃算得多,若是去了監(jiān)獄,我還怎么監(jiān)控林覓雅?”
“宋眉山,我要是,我就去跟陸長安服個軟,認(rèn)輸算了。這商場情場,就說不敵他,兩廂虛偽一下,借勢和好不就完了?!?br/>
宋眉山側(cè)目,“也別激我,當(dāng)年蕭啟慶就這么激我的,結(jié)果他把他自己老婆逼死了。”
莽天驕笑,她拉拉自己的裙擺,“蕭啟慶也是個極品,他找的女人都像,明明還活著,好生生活著,他找一堆贗品,仿似已經(jīng)歸天了一樣。”
宋眉山低頭,她看自己的手,“誰也別逼我,陸長安也不行。他留著林覓雅,我就留著?!?br/>
莽天驕仰著頭,客廳里鋪著華麗富貴的伊朗長絨手工地毯,天花板上是意大利空運來的水晶吊燈,宋眉山這套房子,價值7個億。
空氣里安靜了好半天,宋眉山伸手彈了彈玻璃杯里的長相思,酒水晃一晃,應(yīng)和水晶吊燈溫柔的光線。
莽天驕從沙發(fā)上坐起來,說:“宋眉山,是不是天生有反骨?留著我,惹惱了林覓雅,她千辛萬苦想弄死我,非要留著我茍延殘喘。有沒有想過,她萬一去跟陸長安告狀,說放過當(dāng)年真兇,陸長安在心里怎么想?宋眉山,其實就算不出手弄死我,陸長安也是想弄死我的?!?br/>
宋眉山笑,她偏過頭,“嬌嬌,怎么這么天真,難道林覓雅她還沒說嗎?覺得林覓雅有什么為保密的必要?陸長安和林覓雅現(xiàn)在的過從甚密難道不是在敲打我嗎?我心里清楚,我留著一天,陸長安就不會回到我身邊來了?!?br/>
莽天驕搖頭,嘆息:“宋眉山,選我而舍棄林覓雅,選新宋而舍棄陸長安,得不償失,將來會后悔的?!?br/>
是夜,莽天驕和宋眉山醉酒,兩人倒在一處睡了一夜,兩個女人首尾相連,宋眉山躺在莽天驕的腿上,莽天驕抓著宋眉山的手。
次日一早,有客人來訪,傭人開門,“盛先生早。”
來人是盛家老三,盛香霓,盛三公子進(jìn)門來,還帶了一位客人,一位莽天驕和宋眉山都有些日子沒見的人,陳律師,陳其美。
等莽天驕從沙發(fā)上爬起來,她請客人去二樓餐廳,下人上了早茶,莽天驕大清早就喝酒,說:什么事?眉山還沒醒?!?br/>
陳其美道:“林又璋把他在楓林的股份賣給蕭啟慶了,這事們知道嗎?”
“咳,”莽天驕端著她的白蘭地,猛地咳嗽一聲,問:“什么時候的事?”
盛香霓道:“當(dāng)年我把盛氏的內(nèi)幕賣給我眉姐,算起來我小舅媽都死了有三年了,如今我小舅舅來找我算賬了,們說我怎么辦?”
陳其美說:“這是陸長安容不下林又璋,林又璋又懶得和陸長安糾纏,于是把擔(dān)子丟蕭啟慶身上去了?,F(xiàn)在是陸長安和蕭啟慶要夾死們,和林又璋都得被掃地出門,遲早的事?!?br/>
盛香霓臉色很不好看,他說:“我對我眉姐可是一心一意的,我是忠誠的,我眉姐可不能不管我。”
莽天驕笑,她看盛香霓,“三公子這話也是好笑,不如直說,到底想怎么樣?又或者說,其實想眉姐怎么幫?”
盛香霓道:“我想我眉姐接手我在楓林的股份,不多,7%,才7個百分點,我想眉姐幫我一把,日后我肝腦涂地、銜草結(jié)環(huán),報答我眉姐的恩情?!?br/>
“哧哧,”莽天驕笑,她摸一把自己的長卷發(fā),笑言道:“盛老三,還有臉說銜草結(jié)環(huán),我的媽呀,臉皮怎么這么厚?我記得眉山懷孕,第一胎到四個月的時候,差點把她弄流產(chǎn),就在香港機場里。還記得吧,和陸長寧使連環(huán)套,算計宋眉山。盛老三,不是挺能嗎,還需要宋眉山女士幫助嗎?”
話說到這里,陳其美就起身了,他最不愿意聽私密,這種事情,他也不關(guān)心。
“誒,陳律師,陳其美律師,別走?!笔⑾隳藓啊?br/>
“小美,別走,走什么?”
莽天驕將酒杯擱在桌上,又敲敲飯桌臺面,“我說小美,現(xiàn)在是個什么身份?現(xiàn)在是不是林又璋落魄,打算落井下石啊?”
莽天驕早起后沒化妝,她一張素面朝天的臉,迎合外頭的朝陽,嘴里說:“我發(fā)現(xiàn)們這些人都很有意思,林又璋有錢風(fēng)光的時候,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那時林又璋做的事情都是對的,林又璋的屁都是香的?,F(xiàn)在好了,林又璋不行了,們就另求出路了。我看們都是想易主吧,從林又璋身邊去往陸長安身邊,們都是要宋眉山小姐給們牽線搭橋是吧?”
陳其美搖頭,“我沒這個意思,想多了?!?br/>
盛香霓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賣掉楓林的股份,我想賣給新宋,我眉姐接了我的股份,不是和我姐夫正好嗎,他們夫妻一體,齊心合力......”
門從外面打開,傭人拉開門,宋眉山站在門外,女人已經(jīng)梳洗過,又換了衣服,她站在光里。
陳其美本來已經(jīng)打算要走,宋眉山道:“吃早餐吧,小美。”
家里傭人上了新鮮點心:咖啡、牛奶、鴛鴦、檸檬紅茶,榴蓮酥、葡式蛋撻、紅豆糕、蒸排骨、紫金醬汁鳳爪、小籠包、水晶蝦餃、蘿卜牛腩、豬肝腸粉、雞蛋拉腸、茴香牛肉丸、蝦仁滑蛋、豬骨菜干粥,還有一碟叉燒拼燒鵝。
幾人上大桌,莽天驕將凍檸茶拿到自己跟前,用勺子使勁戳了幾下,說:“盛三公子幾年不上門,這一上門就是大事,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br/>
盛香霓撇嘴,“我......”
宋眉山看陳其美,說一句:“都坐下,有什么話,邊吃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