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斯說道:“隆貝爾此策雖然有損我荊棘領之士氣,卻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畢竟我們頭上還有魔云帝國存在,兩地相爭,很難保證魔云帝國會支持咱們。所以我們目前主要的任務就是廣積糧?!?br/>
蓋茨比也說道:“我之前并沒有在方舟城生活過,所以我對方舟城并不熟悉。然而,我在西部邊界重城生活的時候,可是深知邊界重城防守能力之強,隱藏強者數量之多,遠非我荊棘領所能夠相比,所以我也支持隆貝爾的觀點?!?br/>
賈斯丁頗感興趣地問道:“你曾經住在西部的什么城市,有什么樣的防守和強者?”
蓋茨比苦澀地回憶道:“我曾經在森林中幫助一個狩獵小隊,后來他們極力邀請我加入他們的狩獵小隊。我對外部的世界很向往,所以就加入到狩獵小隊。最初的五年我們倒也相處頗為融洽,后來就一起到西部死亡沙漠邊緣獵殺沙蜥人一族,換取獎賞?!?br/>
講述著的過程中,蓋茨比留下了傷心的眼淚,卻哽咽著說道:“在西部重城雄武城居住時,恰逢一波沙蜥人攻城,城里所有的狩獵隊都被征召。雖然有著魔法加持,雄武城的城墻最后還是被擅長土系魔法的沙蜥人攻破,最后進行巷戰(zhàn)。十多名狩獵隊員,戰(zhàn)后只剩下三人,其中我的愛人也戰(zhàn)死了?!?br/>
大約是想起了當時慘烈的戰(zhàn)況,蓋茨比猶能感覺到身上泛起的冷意,仿佛眼前再次出現了沙蜥人尖尖地頭顱,鋒利的牙齒,黃綠色的眼睛。
蓋茨比的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似乎這樣能夠更暖和似得。他說道:“當時攻城的沙蜥人中出現了一位七階沙蜥王獸和五名六階沙蜥獸侯。人族也出動了一位大魔導師和六位魔導師才堪堪敵住沙蜥的攻勢,并伺機反攻,最后留下了三名沙蜥獸侯和大量沙蜥人的性命,其他的沙蜥人不敵之下就撤退了?!?br/>
說到這里,蓋茨比的心情似乎放輕松了一些,繼續(xù)說道:“雄武城在被攻破后,大半個城池都被毀壞,真的是傷亡巨大啊!后來我們小隊剩下的三人都心灰意冷,不打算再干狩獵小隊了。結果他們就把我灌醉后賣給了地下黑市?!?br/>
眾人聽后都是一陣唏噓不已。是啊,人族之間的戰(zhàn)斗,普通人尚且能夠茍活,最多也就被賣做奴隸;可是各族之間的戰(zhàn)斗呢?戰(zhàn)場之上從來沒有寬恕,只能是不死不休。普通民眾連掙扎嚎叫的余地都沒有,就那么悄無聲息的死亡。
賈斯丁看到眾人都有些情緒低落了,急忙說道:“人必自強而后敵不敢辱之。我們荊棘領的諸位高層必須居安思危,永遠牢記弱小的人沒有選擇,弱小的領地也沒有選擇。只有當我們強大起來,使得諸族都不敢輕辱,才能夠換來和平?!?br/>
看到眾人的情緒還沒能轉移到會議上,賈斯丁不禁加重語氣說道:“我們荊棘領擴張的第一步就是爭取成為公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突破現有的發(fā)展瓶頸,也能給諸位謀一個好的前程。”
封地雖說能夠任命官員,但是卻不能賜予手下爵位。只有公國才能賜予手下侯爵以下的爵位,而王國則可以賜予公爵以下的爵位。只是王國和公國的爵位天然就比帝國的爵位低一階。
諸人聽到賈斯丁說起事關自己未來前程的事情,頓時都恍過來神了。
隆貝爾繼續(xù)說道:“如果帝國方面不愿給領主一個交代,那我們就要小心防備帝國方面的陰謀詭計了;如果帝國能夠給荊棘領一個交代,我們則要借機擴大自己的話語權,爭取晉升公國一事?!?br/>
猶豫了一下,隆貝爾還是說道:“我覺得封地雖然發(fā)展很快,可是積累還遠遠不夠。帝國已經近百年沒有擢升封地為公國的先例,恐怕我們的想法會落空??!”
凱倫斯說道:“隆貝爾隊長的建議很具有操作性,并且對于封地擢升為公國的判斷也有一定的根據。只是我們要從此次方舟城的試探中認識到,荊棘領的發(fā)展已經招惹到方舟城甚至帝都勢力的關注,他們現在還只是試探,下次很有可能就是來強分一杯羹了?!?br/>
賈斯丁頭疼地揉了揉腦門。
是的,自己想要埋頭發(fā)展的設想勢必會因一波波不同利益集團的各種利益訴求干擾、中斷甚至有可能發(fā)生戰(zhàn)爭,而陷入到危機的泥沼。
如何應對,局限于荊棘領內,甚至局限于帝國內,都無法得到很好的解決。還要注意帝國間的爭斗是否繼續(xù)擴大。戰(zhàn)火如果能夠四處點燃,荊棘領所受的壓力必然會減小??墒?,這種身不由已的局面讓賈斯丁感到莫名的惱怒!
無論是面對食人魔族,還是面對方舟城,自己都是束手束腳的,根本沒有資格同任意一方掀桌子、亮底牌。
是的,不僅荊棘領太弱,自己也太弱小了。現在只能寄希望于自由商城能夠盡快建造成功,最好是趕在自己和帝國翻臉之前。
賈斯丁抬頭看到大家苦苦思索的迷惘之色,輕松地笑道:“大家不必為此太過憂慮。畢竟帝國的態(tài)度還沒有表明,我們還沒有淪落到像地精那樣因為憂天,而整體搬入地下,建設封地吧!”
會議室的氣氛再次輕松了。是的,許多危機雖然是潛藏的,但只要沒有爆發(fā)出來,就有可能被規(guī)避甚至轉危為安。
賈斯丁總結道:“大家會后認真思考各自部門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爭取深挖內潛,把部門的積極性調動起來,更好更快地建設我們的封地?!?br/>
凱倫斯看到賈斯丁朝他點頭示意,就宣布道:“第一次荊棘領政務會議到此結束。會后有聚餐,大家不要著急回家?!?br/>
朱尤夫大聲嚷嚷道:“這里可沒有一個傻瓜!”
眾人不禁莞爾,是啊,有好吃的,還免費,誰愿意回家吃??!
賈斯丁看著有些炸了窩似得朱尤夫,點名批評道:“朱尤夫隊長會上像小貓,會后像老虎,這哪是來開會的,分明是來覓食的!”
朱尤夫聽到賈斯丁的話,頓時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腦勺,說道:“這不是您不讓我說話么?”
賈斯丁怒視朱尤夫道:“我什么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朱尤夫急辯道:“剛才您親口說的,我多說一句話就扣我海鮮配送額度,這點我可不會記錯?!?br/>
賈斯丁一副腦門,長嘆道:“我是說過扣你海鮮配額,可是我沒說不讓你說話??!”
朱尤夫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賈斯丁說道:“我真為你的智商擔憂。你為了多吃點連意見都不敢提,那我要怎么相信你今后會不會為了吃的出賣荊棘領呢?”
朱尤夫頓時面紅耳赤,吭哧半天說不出話來。
賈斯丁看到朱尤夫臉都紅了,臉頰上熱汗淋漓,頓時噗嗤笑出聲來,說道:“好了,逗你玩的。以前還真沒發(fā)現,你這么有意思?!?br/>
朱尤夫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吐槽道:“靠,玩我,看我一會兒不把你吃窮!”
其他人的神色頓時也放松下來了,畢竟賈斯丁從來沒有這么批評過一個人,今天這認真起來,還真是有氣勢??墒?,如此嚴肅卻只是為了開個玩笑,這玩笑也太要命了吧!
大家可是看到朱尤夫剛才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冷汗都流出來了。
賈斯丁自然明白玩笑開得有點過頭。畢竟身份不同,偶爾開個小玩笑無傷大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朱尤夫下不了臺,可是有點說不過去。
賈斯丁對朱尤夫說道:“剛才我的玩笑開過頭了,讓你大失臉面,有損朱隊長的尊嚴。待會,我要單獨向朱尤夫敬杯酒,表示歉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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