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先生?”
林陽微微一愣,臉上顯得有些驚訝。
他猛然大悟,這校花徐子晴,正好和那位鑒寶專家一個姓,而且徐子晴對古董的了解也超越了很多同齡人。這么巧合的事,想一想也能猜出這兩人是父女關系了。
“哦?你認識我父親?”
徐子晴本來是暑假沒什么事做,跟著父親一起來這古玩街逛一逛,但是她到珠寶店看幾分鐘的功夫,出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消失了。
“剛認識。你父親一個小時之前,應該還在九號典當行,現(xiàn)在我就不知道了?!?br/>
林陽正準備回一趟典當行,他的手表還沒贖回來。
但是此時手里的錢,又不剩多少了。
目前,能盡快把這幅畫賣出去才是主要任務。
撿漏來的東西,不能放在自己手里太長時間,否則會出現(xiàn)各種麻煩事。比如東西的來歷,相關部門的文物檢查,日子久了,很多事也就說不太清了。
“你手里這畫,是真是假,我父親一看便知。我馬上就給他打個電話?!?br/>
徐子晴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林陽駐足開始欣賞起徐子晴的身材來,之前在渝州一中,除了校內的男生,還有不少校外的富二代給徐子晴表白。
但是那些人全給她給拒絕了,誰也不知道?;ㄏ矚g什么樣的。但是對于這位大美女的愛好,沒幾個人能玩得來。
古董鑒賞,對于外行來說,是一件非??菰锏氖?。
比如一對價值千萬的雞缸杯,在普通人的眼里,只不過是兩只小杯子,上面畫了兩只雞罷了。
但是到了鑒寶人的眼里,那雞缸杯,乃是明朝成化皇帝喝酒用的杯子,皇家御用品,自然不凡。
等徐子晴打完電話,她馬上帶著林陽來到了古玩街盡頭的一家店。
門口的招牌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翠微閣。
和其他專賣古玩的店不同,這家更像是一座大型商場,分為珠寶區(qū),瓷器區(qū),字畫區(qū)等。每一件古玩,都分類擺好,讓人一目了然。
這里的生意也非常火爆,珠寶區(qū)那邊站了不少前來購買首飾的富家太太。
“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林陽掃了一圈,感覺自己手里拿著一個畫軸在里面閑逛,顯得有些怪異。而要想找徐老爺子,不應該是去鐘滿倉開的九號典當行嗎?
“因為我爸他就在這啊。這家翠微閣的老板,叫三叔,是我爸的好基友?!?br/>
徐子晴剛才那通電話,并沒有給林陽透露多少信息,掛了電話就拉著他來到了三叔開的店。
“好基友……”
林陽一怔。
“就是多年的好朋友。你這人,怎么像個書呆子?”
徐子晴原本因為林陽的學習成績還不錯,對他還算有點好感。但是他這幅冷冰冰樣子,頓時又減了幾分好感度。
而且林陽手中拿著的畫,徐子晴怎么也不信會是真的。
髡殘的畫,是那么好找的嗎?
何況林陽也不是什么有錢人,更別說能有機會買來這價值不菲的《雨洗山根圖》。
“好吧。讓徐老看看也好,畢竟他是渝州古玩屆的權威,他的眼光不會錯?!?br/>
這古玩市場,有些高仿品,一般級別的專家何難可以分辨。
就連鑒寶大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但是權威就是權威,就算看走了眼,只要徐國良說一件高仿瓷器是真的,其他人便人云亦云,不會產生任何一個反對的意見。
當然,一個鑒寶大師,也不會故意拿自己的信譽來糟蹋。
“跟我來吧。三叔和父親在里面的內閣等我們。”
這間翠微閣只有一層,但是里面場地非常大,往里走幾步會有一個隔開的內閣,類似鐘滿倉典當行二樓的茶室,專門用來接待大人物的。
過了一道門,裝修風格瞬時高大上起來了,通道兩邊擺滿了各類盆景,地板也變成了大理石。
徐子晴推開門,面前的桌子四周,七七八八圍了一圈人。
“子晴,你來了啊。你說的那位說收藏有石溪真跡的人呢?”
一個微胖的中年人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話音剛落,一個捧著畫軸的年輕人跟著就進來了。
“三叔,吶……就是他,林陽,跟我一個學校的?!?br/>
徐子晴指了指進門的林陽,又跟在場認識的長輩打了一聲招呼,就站到了徐國良的旁邊。
“聽聞小友收藏了石溪的畫,能否拿出來給大家掌掌眼?”
翠微閣的老板,一幅饞相,急著想要看看林陽手中的畫。
此時徐老也跟著附和道。
“林陽,咱們也不是什么生人了。這髡殘真跡,我有幸之前在故宮博物館見過其中一幅,十分靈動,畫風蒼勁潤澤,令我猶記于心。今日,可否能讓我一睹為快?!?br/>
徐子晴在一旁擺著冷淡臉。
“爸,他手里這畫,八成都是假的,您也別抱太大希望。”
現(xiàn)場的其他老板,也跟著不信道。
“髡殘的畫,目前市場上都找不到,他哪里來的真跡?”
“高仿髡殘的畫數(shù)不勝數(shù),咱們渝州博物館不好放著一幅。”
“巧了,正好今天李老板也給大家?guī)Я朔?,不如讓兩幅畫在一起比一比?!?br/>
在內閣中,其中有一張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精美的畫軸。
這畫軸如此精致,想必里面的畫作也不同凡響。
林陽絲毫不用擔心,他手里這幅畫,現(xiàn)在看上去,還泛著光,氣旋四射呢。
“那請徐老鑒賞吧?!绷株栔苯影旬嬢S放在了桌子上。
那賣畫的騙子自然不會用什么好畫軸,直接那么一摔,畫軸上面圖案已經變得異常模糊了。
而此時那位李老板連忙把自己的話也放了上來。
“這個……徐老,也請您幫我看看。我這幅畫,也是清代一位名家的大作?!?br/>
這是李老板花了幾十萬買來的畫,自然不會擔心真假。而今天拿到這里來,也不過是為了顯擺顯擺。
桌上放著兩幅畫,光看畫軸,李老板的畫已經完全秒殺林陽那個了。
徐國良看著兩個畫軸,顯得有些猶豫。
三叔笑了笑,開口說道:“先看李老板的,這家伙總說自己眼光好,能小錢換大錢,撿到漏。這次咱們先看看他是不是撿到什么大漏了?!?br/>
徐國良本來手都停在林陽的畫軸上方,聽三叔這么一說,又換到了李老板那一邊。
他帶上了白色的手套,又從兜里掏了一個放大鏡,這才緩緩打開畫軸取畫,再桌上鋪展開來。
這鑒賞畫,首先看整體,好畫,差畫,往往一眼就能分曉。
但是想分辨畫作真假,必須得細看。假畫里面,也存在高仿的好畫,不是一眼可以看出來的。
當然,贗品畢竟是贗品,即使質量跟真品一樣,也絕不可能和真品相提并論。
這就像公司領導在合同上簽字,你盡管模仿領導簽字,模仿的再像,你能說你簽的字可以代表領導手上的權力?
“李老板這幅畫,乃是清初原濟僧人早期的作品。畫風上面顯得有些稚嫩了,但毫無疑問,這應該是真跡?!?br/>
徐老點點頭,但是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
李老板心里一喜,像是聽到了什么好消息。
“那個……既然是真的,麻煩您給我估個價?!?br/>
普通人對于寶貝貴賤,全在于價格。價格越高,寶貝價值越大,無價的物件,可謂國寶了。
“不知道這東西你什么價收來的?目前市場上價格同類名人早期作品,大概是巔峰時期代表作價格的十分之一,五六萬還是有的?!?br/>
李老板心頭一顫,頭皮發(fā)麻。
他花二十萬淘來的清初名畫,竟然只值五六萬!
“還好,還好。”
李老板這個人好面子,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把自己虧本的事情說出來。
此刻,他笑容僵硬,心在滴血。
畢竟這一下就虧了十幾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