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也想到了姜父打的小算盤,冷笑一聲。
今晚天這壽辰,看來注定不平凡了。
“紫月,紅婷,今天都留心些吳氏和姜雪?!?br/>
上次春禾跟她說過的話,姜妤全部都記得。
而直到現(xiàn)在,春禾都沒有露面,想來姜雪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春禾的二心。
所以她更需要警惕了。
紫月和紅婷連忙點(diǎn)頭。
“小姐,穿這件月色衣裳可好?”
姜妤看著紫月手上月白色的衣裙,心中一動。
“換件更明艷一些的?!?br/>
今天可是姜老夫人的壽辰,如此盛大的日子,若是她穿的太素,反而容易落人口舌。
姜妤平素喜歡仙氣飄飄的衣裙,衣柜里也基本上全是素色的衣裳。
紫月從衣柜里挑選了半天,終于找到了桃紅色的衣裙。
似乎還是去年做的,只是一直沒有穿過而已。
看樣子,該給小姐做些顏色明艷的衣裙了。
換好衣裙之后,姜妤就去找了穆婉兒。
母女兩人去了宴廳的時候,就看到姜老夫人正喜笑顏開地跟姜雪說著什么。
而吳麗也坐在一邊,巧笑倩兮。
至于蕓娘,則獨(dú)坐在一旁,即便被眾多目光看著,也沒有任何不適。
看到她們兩人進(jìn)來,姜老夫人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眼底也多了絲厭惡。
“是妤兒來了,快來祖母這里坐?!?br/>
至于穆婉兒,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姜妤無論如何都算是姜家的子嗣,姜老夫人就算再不喜歡,也不會如何。
但是現(xiàn)在穆太師還沒來,姜老夫人對這個比自己尊貴的兒媳,也懶得擺面子。
姜妤沒有理會姜老夫人,直接帶著穆婉兒坐到了蕓娘身邊。
姜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姜父帶著人進(jìn)來了。
……
很快,姜府就高朋滿座,姜老夫人收到的賀禮更是讓吳氏看紅了眼。
姜父在各官員之間游走,頗有一種揚(yáng)眉吐氣的感覺。
就連穆婉兒都淺笑著跟身邊的婦人交談,雖然話不多,神情也有些緊張,但是有蘇嬤嬤在身邊指點(diǎn)著,倒是也沒什么錯處。
而她們談?wù)摰慕裹c(diǎn),自然在姜妤身上。
“姜小姐是個貼心的可人兒,姜夫人好福氣?!?br/>
“是??!姜小姐乖巧懂事,這么好的女子,怕是也定親了吧?!?br/>
“……”
姜妤百無聊賴地陪著笑笑,眼神卻一直盯著吳氏和姜雪。
可兩人一直都沒有多大動作。
觥籌交錯之時,姜妤就看到了太子走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她有過兩面之緣的元景鴻。
姜妤先是驚詫,忽然就明白了外祖父為何再沒在她面前提過元景鴻。
他竟然也是太子的人。
看到了太子進(jìn)來,姜父臉上的笑意更甚,直接跑了過去相迎。
“臣見過太子?!?br/>
赫連宸輕笑,示意眾人不必多禮,隨后就走到了姜雪面前。
姜妤一直都提防著姜雪和吳氏,都過了午膳時間,這兩人還沒有動作,她正詫異,現(xiàn)在看到太子赫連宸和元景鴻之后,姜妤心里就有了更不好的預(yù)感。
正想著,就看到太子和姜雪不知道說了什么,兩人的目光看向了她。
來了!
姜妤暗道一聲,看著姜雪和太子走了過來。
“姐姐,元公子是來找你的?!?br/>
姜雪的話一說出口,姜妤能明顯感到周圍人的目光全聚集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剛剛跟穆婉兒淺笑的那些婦人,都皺眉看著姜妤。
姜妤明白她們跟母親說那么多,也是存了跟她結(jié)親的心思,現(xiàn)下冒出了個元公子,還被姜雪說得如此曖昧,肯定心里都犯了嘀咕。
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元公子若是想求外祖父幫忙的話,找我也沒用,不如直接找太子,或者找妹妹給太子吹吹枕邊風(fēng)也更有用?!?br/>
姜妤沒接姜雪的茬,甚至毫不顧忌地直接把話踢到了姜雪和太子身上,大膽露骨的話讓眾人一怔。
尤其是一句枕邊風(fēng),讓周圍的人立刻就想到了前段時間宮里發(fā)生的事,看姜雪的眼神瞬間變了。
穆婉兒臉都燙了起來,如坐針氈。她忽然想到了前幾天女兒說看的書……
就不該讓妤兒看那本書!
姜雪氣得咳了起來,周圍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一樣,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恨不得再暈過去。
赫連宸見狀,也有些惱恨,姜雪護(hù)在了身后,冷眼看著姜妤。
這個女人真不要臉,難怪雪兒總是被她欺負(fù)。
“姜妤,你放肆!”
姜妤立刻躲到了穆婉兒身后,一臉委屈。
“太子殿下息怒,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跟元公子不熟,他為了這次科舉纏著我,旁人不知道真相,這實(shí)在有辱我名聲?!?br/>
太子一噎,看著姜妤的眼神越發(fā)深凝。
這女人可真不要臉,大庭廣眾下撒謊,還理直氣壯。
要不是元景鴻是他的人,他都信了她的這番話。
穆婉兒護(hù)女心切,尤其是此事還關(guān)乎女兒的名聲,立刻把心頭雜念也拋到了一邊。
“妤兒別怕,有娘在?!?br/>
穆婉兒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太子身后跟著走來的元景鴻。
只是元景鴻似乎沒有受到影響,仍然滿臉深情地看著姜妤。
“妤兒,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這個?!?br/>
他頓了頓,暗中看了一眼周圍人的反應(yīng),又繼續(xù)道:
“可是景鴻那天在云客樓惹了你不快,所以你現(xiàn)在才會對景鴻如此冷淡?在太師府,明明太師都應(yīng)了我,待我考取功名……”
“元公子慎言!”
姜妤雙眼盯著元景鴻。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覺得元景鴻出現(xiàn)太巧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元景鴻就是太子派來的。
而且他對外祖父,絕對不是善意的。
“元公子就想說對僅有兩面之緣的我情根深種嗎?呵!那你府上的丫鬟,天天見面,豈不是早就成了你的此生摯愛?”
姜妤笑著開口,絲毫沒有在意元景鴻逐漸僵硬的臉,繼續(xù)開口:
“至于你說的外祖父應(yīng)你,應(yīng)了你什么?”
她外祖父向來精明,喜歡拐彎抹角,從不會直白地答應(yīng)別人什么,元景鴻想要通過這波暗示坐實(shí)他們兩人之間的糾葛,那就想得太簡單了。
她偏要把話都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