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山腳下之時(shí),清顏早已汗流浹背,本身身子就連翻遭難,白日又累了一天,在山上又受到了驚嚇,之后又逃命。
此刻放松下來,夜風(fēng)一吹,絲絲涼意侵襲,她猛然清醒,驚覺自己的手還被人握著。
清顏猛然甩開蕭恒的手,還拿出絲帕擦了擦,嫌棄的看了一眼蕭恒,便走了,只留下蕭恒在夜風(fēng)中凌亂。
才走出幾步,便感覺到身后陣陣涼意襲來,清顏知道是蕭恒生氣了,嘴角微勾,轉(zhuǎn)頭輕笑道:“這絲帕臟了,不要了?!彪S即將手中的絲帕扔在了地上,邁步離開。
身后的蕭恒此時(shí)被氣的頭頂生煙,愣是沒什么辦法。
約莫一刻鐘之后,遠(yuǎn)處楚子爍打馬而來,見清顏一人在山腳下行走,驅(qū)馬上前,翻身下馬。
“顏兒,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楚子爍焦急的聲音,在夜色下格外的具有穿透力。
“我沒事,睿之你別擔(dān)心,我得趕緊回城,晚了的話,恐怕大夫人……”說到這里清顏便停住了。
楚子爍會意一笑,翻身上馬,伸手欲拉她上馬。
清顏的手還未搭在楚子爍的手上,便被另一只手拍開了,隨后便聞:“男女授受不親,你跟他共乘一騎不合適?!?br/>
清顏輕笑,笑中帶了些嘲諷道:“世子爺還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哼!本姑娘的事就不牢世子爺過問了?!痹捔T又欲上馬。
蕭恒覺得面前的女子,怎么就這么不識好歹,而且自己今天不僅有些變態(tài),還有些受虐傾向,明知道人家不會給自己好臉色,還湊上去干嘛。
他不再說話,直接攬起清顏的腰肢,直奔城中而去,身后楚子爍急急呼喚,片刻之后,棄馬追去。
終于在快到城門口之時(shí),楚子爍追上了蕭恒和清顏,他幾步上前攔住了二人,絲毫不客氣的開口道:“顏兒不想跟世子爺走,世子爺何必強(qiáng)求?”
蕭恒冷冷的睨了一眼楚子爍,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罩了下來,語氣頗為不善的道:“輪不到你管。”話落用力推開楚子爍攔著的手臂,拉著清顏便走。
身后勁風(fēng)刮過,楚子爍掌風(fēng)襲來,蕭恒一把推開絲毫沒有察覺的清顏,迅速出掌,與楚子爍糾纏起來。
清顏站在一旁似是看著打斗的二人,又似是在想什么,總之她沒有出言阻止。
良久之后,直到蕭恒一掌拍在楚子爍的胸口之上,她才醒悟過來,驚叫出聲“睿之……”
楚子爍為尋找清顏,夜探瑾親王府之時(shí)已受傷,適才又被蕭恒一掌拍在胸口之上,此時(shí)倒在地上,手捂胸口,嘴角鮮血溢出,身子動(dòng)彈不得。
見狀清顏快步上前,去扶地上的楚子爍,望著他嘴角殷紅的血跡,心中一揪一揪的疼,抬起纖纖素手欲幫其擦掉,但手還沒到近前,就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
清顏將目光緩緩轉(zhuǎn)向此時(shí)握著自己手腕的蕭恒,目光怨毒,聲音冰冷道,“放開我。”
蕭恒面色更沉了,口中命令道,“跟我走。”
隨即不顧清顏的反抗,拉著她的手腕便走,清顏掙扎著捶打著蕭恒拉著自己的大手,嘴里喊著,“蕭恒,你放開我,你干什么?”
蕭恒此時(shí)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他能給自己找的解釋就是不甘心,他不甘心清顏這么對他,他不甘心清顏心中有別人。
身后之人見蕭恒不為所動(dòng),直接一口咬在他拉著自己的手上,蕭恒吃痛,悶哼一聲,停下了腳步,但依舊沒有松開手。
見其停下了腳步,清顏松開了咬著的嘴,搓搓身上被凍出來的雞皮疙瘩,開口道:“你放開我?!?br/>
蕭恒依舊不為所動(dòng),只道:“我說過,有本世子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楚子爍害的你不開心,本世子不許你以后再見他。”
清顏?zhàn)钣懰敲畹目跉?,聞言瞬間就炸毛了,“憑什么,你憑什么管我的事,我不用你管。”
蕭恒臉色陰沉的似是要滴出水來,他沒有回答,抬手點(diǎn)暈了正在抓狂的清顏,隨即扛起她施展輕功,便奔小院而去。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溫柔地灑在萬物上,屋內(nèi)清顏惺忪著睡眼,昨日的記憶,如電影片段般涌現(xiàn)在自己腦海之中,她揉揉發(fā)酸的脖子,聲音略帶沙啞的喚了一聲,“碧柳?!?br/>
片刻之后見碧柳邁步進(jìn)屋,清顏小聲吩咐道:“快收拾東西,咱們回侯府?!?br/>
碧柳撓撓頭,有些不解,心中腹誹,就算要回侯府,也不至于這么偷偷摸摸的吧?心中雖是這么想但嘴上依舊,“哦”了一聲。
待清顏洗漱完畢,收拾好東西,背著包袱,拉著碧柳,悄悄的出門之時(shí),一陣勁風(fēng)迎面撲來,清顏一回神,便見蕭恒肅沉著臉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要走?”面對蕭恒,清顏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撓著頭,額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碧柳見狀偷偷的向一旁挪開,心中還念叨著,你們談奴婢就不當(dāng)這炮灰了,突然其余二人齊齊道:“站住。”
隨即蕭恒卸下清顏肩上的包袱,丟給碧柳道:“拿走?!北塘昧?,剛要邁步,清顏又開口了,“不許走?!?br/>
碧柳心中要哭了,這是要鬧哪樣?雖然自己不知道姑娘為何與世子爺鬧脾氣,但不關(guān)自己的事啊,自己招誰惹誰了。
蕭恒心知這小院人多,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長臂一伸,摟過清顏不盈一握的纖腰,朝院外樹林飛去。
剛一落地,清顏便用力推開了蕭恒,氣呼呼的問,“你干什么?”
蕭恒被她推得一踉蹌,向后退了幾步,他覺得他的耐性在清顏面前已經(jīng)發(fā)揮到極致,對清顏的容忍也已經(jīng)到了極致,而面前之人似是完全不知道。
清顏見蕭恒沒有回答自己,心中不知道哪來的火氣,氣咻咻的問道:“你說昨日的芙蓉宴,是不是勝出之人會成為你的世子妃?“
蕭恒見她已然知曉,也不隱瞞,點(diǎn)頭承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