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功!
看到意識中面板上的功法,陸遠眼睛瞬間一亮。
北冥神功修行極為嚴苛,修行者需要先化去自身功法,方可修行。
練成北冥神功后,全身每處穴道皆可吸人內(nèi)力,化為北冥真氣。
北冥真氣陰陽兼具。陽剛北冥真氣炙烈如火,陰柔北冥真氣冷甚寒冰,且兼容天下武功。
練成之后強兇霸道,隨手攻擊便有莫大威力。真氣護體防御大增,受到攻擊時反震敵人。速度也得到提升,上山過河如履平地!
最關(guān)鍵的是,北冥神功有極大的成長性!
它能吸人內(nèi)力為己用,將他人內(nèi)力化為北冥真氣存儲在體內(nèi),不泄分毫,越積越厚,最后達到內(nèi)力如海的境界!
正好現(xiàn)在陸遠只有一身金剛不壞,沒有絲毫內(nèi)力,修煉這門功法剛剛合適。
“接是不接?”徐渭熊見陸遠半天不說話,微微皺起好看的秀眉。
“沒想到是北涼二郡主當面?!标戇h回過神,平靜道:“接肯定要接,但能不能容我問個問題?”
“講?!?br/>
讓陸遠思考片刻后,鄭重道:“北涼王府高手如云,姑娘為什么會找上我家鏢局?”
徐渭熊淡淡解釋道:“怕麻煩。”
“麻煩?”陸遠瞬間警惕了起來。
能讓名滿天下的北涼王二郡主感到麻煩的事,這世上可不多。
也不知道自己的金剛不壞金身,夠不夠格趟這攤渾水。
“你只管走鏢,不該你知道的事,不要多問。”徐渭熊一句話堵死了陸遠繼續(xù)發(fā)問的心思。
陸遠端起茶杯,陷入了沉思。
如果放棄徐渭熊這個大單子,自家欠下的債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就算自己拉下臉去當悍匪劫道,也會有陰溝翻船的那天。
但要是完成了這個單子,說不定就能在江湖上打出名氣。
對于鏢局而言,有了名氣才會有源源不斷的單子。
與自己單打獨斗相比,徐渭熊這個單子的性價比要更高一些。
就是那個麻煩...要不要賭一把?
想到這,陸遠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突然開口道:“這趟鏢,我們四方鏢局接了?!?br/>
“明日清晨,在醉仙樓門口等我?!毙煳夹苷酒鹕頊蕚潆x開。
“姑娘且慢?!标戇h抬手道:“咱們還沒商量酬勞呢?!?br/>
“等到了北涼,少不了你的好處?!毙煳夹茴^也不回道。
“我覺得還是事先說清楚比較好?!标戇h淡淡道:“先小人,后君子。姑娘聽了我要的價碼,再走也不遲。”
“你想要多少?”徐渭熊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過身,眼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冷意。
“十萬兩。”
陸遠平靜的口吻讓徐渭熊一愣,旋即淡淡道:“你確定?”
陸遠微笑道:“什么樣的價錢配什么樣的服務(wù),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找鏢局,但能讓二郡主都開始找鏢局護送了,那肯定不是件小事。
我做的是腦袋別在褲腰上的生意,要這份錢很合理吧?
何況對于北涼來說,這個數(shù)字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br/>
“清涼山是銀子多,之前光我弟弟頑皮扔進河里的銀子都有不下萬兩。”徐渭熊面無表情道:“但十萬兩白銀,扔進水里也能聽個響兒啊?!?br/>
言外之意,陸遠根本配不上這個數(shù)字!
陸遠聽懂了,卻笑容依舊道:“相信我,你這十萬兩花的不虧。”
徐渭熊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陸遠,陸遠毫不畏懼地對視著,半晌,徐渭熊突然開口道:“四方鏢局,原主人陸大海,三品武者,妻子李燕,四品武者,在這登州也算是登堂入室的存在。
一年前被人劫鏢,夫妻二人連帶鏢局一眾高手下落不明,鏢物失蹤,自此四方鏢局徹底敗落,只剩下一名四品武者周福,照顧他們自小體弱多病,不能習武的兒子。
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找你,而是找周福的。
你覺得一個年老體衰,氣血不足的四品武者,能值十萬兩銀子么?
把北涼當蠻子敲詐的人,你知道他們最后都是什么下場么?”
說到最后,徐渭熊語氣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森冷的殺意。
“徐姑娘這是信不過我?”陸遠無視了徐渭熊話語中的威脅,淡淡道。
“我憑什么相信你?”徐渭熊的眼神越發(fā)冷漠,“據(jù)我所知,你們四方鏢局至今還欠債十萬兩,整個青陽縣都是你的債主。
你該不會覺得,清涼山的債,背起來要比青陽鎮(zhèn)更輕一點吧?”
“姑娘,四方鏢局,童叟無欺?!标戇h認真道:“根據(jù)走鏢難度收銀子,是自古以來的規(guī)矩。
說句實話,您這趟活...不好走啊。
我要這價,肯定有我要這價的理由?!?br/>
徐渭熊搖搖頭,“我不相信理由?!?br/>
話音剛落,門外便走進三名容貌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站在庭院中,冰冷地看著陸遠。
“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了。”徐渭熊淡淡道:“活下來,十萬兩銀子分文不少?!?br/>
此時,一直在侍候在門外青陽縣醉仙樓老板王福生急的滿頭大汗,恨不得沖進去捂住陸遠的臭嘴。
這混小子失心瘋了?開口就敢要十萬兩銀子!
奶奶的,自己就不該多嘴提四方鏢局,現(xiàn)在惹惱了貴人,陸遠死就死了,頂多是家中的翠丫頭多傷心些時日,可萬一牽連到自家該怎么辦???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王福生就感覺后背發(fā)涼,汗水止不住地從額頭冒出。
他想逃,但掃了眼身邊殺氣騰騰的漢子,只能訕笑著點了點頭,盡力不讓自己的身子顫抖地更厲害。
陸遠一愣,旋即鎮(zhèn)定的站起身,淡淡道:“合理?!?br/>
“誰先出手?”
“手下留情!”一直在房中偷聽的周福突然走了出來,快步走到陸遠身前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恭敬地朝徐渭熊道:“姑娘,他剛剛風寒痊愈,意識不清,還請姑娘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這趟鏢我來走,我們四方鏢局分文不取,還請姑娘交代下時間地點,我必不失約!”
聽著周福的示弱,徐渭熊的臉色無悲無喜,好像入定的老僧般一言不發(fā),淡漠的眼神卻讓周福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通透。
一想到對方是曾經(jīng)馬踏江湖,兇名赫赫的北涼王府中人,周福就感覺有些絕望。
陸遠這混小子平時挺乖的啊,今天怎么突然犯起混了!
見徐渭熊一直沒表態(tài),周福連忙反手重重拍了下陸遠的腦袋,咬牙厲喝道:“還不向姑娘道歉!”
“這不是道歉的事?!标戇h摸了摸腦袋笑道:“福伯,你這么大年紀該是頤養(yǎng)天年的時候,出去走鏢也不怕閃了腰,還是讓我去吧?!?br/>
“說什么胡話?!”周福臉上擔憂更甚,“這有你什么事,快道歉!”
“福伯你先坐下歇歇,這么大年紀了不要動怒?!标戇h不想讓這名忠心耿耿的老人太擔心,溫和勸道:“你信我,我不會有事的?!?br/>
“你......”福伯還想勸,但陸遠已經(jīng)繞過他走向三人,平靜道:“一起上吧,我趕時間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