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沒能回到楚國,死后可以遙望,想來楚右文泉下有知,也當安心的離開。
看到楚右文,陳陽不禁想起自己前世所處的時代。
國家繁榮富強,百姓安居樂業(yè)。
什么時候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也能像自己前世所處的時代一樣就好了!
不過時代不同,思想不同,陳陽也不能一味苛求。
但是能盡自己的一份力,還民眾一個公平公正的世界,就是陳陽的畢生所求!
這么想完,陳陽又重新昂起斗志。
這時先前出去的兵士又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
那人手持一玉佩,跪下稟報:
“侯爺,這是剛剛從楚右文衣衫中掉出來的玉佩?!?br/>
劉正躍接過玉佩,粗略查看一番之后,呈交給陳陽,說道:
“侯爺,這玉佩不當是楚右文所有啊?!?br/>
陳陽接過玉佩細細端詳。
玉佩乃是上好的和田玉制成,質地細膩,入手溫潤,光亮清透,一看就非凡品。
最關鍵的是,玉佩之上紋以青龍,鏤空的青龍雕飾栩栩如生。
在大秦,這等雕龍的玉佩,只怕是王室中人才有資格佩戴。
而且除了帝王之外,其余人等,也不能紋以五爪,多以四爪,三爪。
陳陽感到甚為稀奇。
如此一個上等玉佩,怎會出現(xiàn)在楚右文身上?
陳陽不禁開口問道:
“難不成楚右文口中所說的文先生乃是楚國的重要人物?”
劉正躍回道:
“說不得就是,此次楚右文前來沅陵,就是為了見這個文先生,見面要帶些信物也說不準?!?br/>
說完劉正躍對那兵士揮了揮手,兵士退了出去。
陳陽將玉佩收了起來。
三人又在帳中討論另外五萬兵士的去向問題。
……
十天后的咸陽宮中,嬴政收到陳陽與楊庭之的奏報。
看完手中的奏報,嬴政嘴角閃過一抹笑意,隨后開口對眾大臣說道:
“好啊,這忠勇侯真乃奇才。”
“沅陵已盡歸我大秦國土!”
話音落下,大殿之中頓時發(fā)出一陣贊嘆聲。
“沅陵收入我大秦,那之后的銅可就不用愁了。”
“此一舉相當于斷楚國一臂膀,重要的經(jīng)濟命脈為我們所掌控,那楚國必然需要花很大的功夫來恢復了!”
“侯爺真是英勇,竟然真的做到了我們從來都不敢想的事!”
……
一眾聲音之中,居于眾臣之首的呂不韋卻是扯著嘴角笑了笑,然而眼中卻滿是寒霜。
除此之外,位于大臣行列中間的四五人,卻是彼此打了個眼神,隨后齊齊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輕輕頷首。
嬴政說完后,抬眼看向呂不韋。
呂不韋連忙出列,俯首行了一禮,說道:
“恭喜大王,賀喜大王,此次除去楚國一重要的經(jīng)濟命脈,全仰仗忠勇侯?!?br/>
“忠勇侯實在不愧他的封號,為我大秦的疆土擴建立下汗馬功勞。”
“此次短短三個月之內,竟是制服悍匪,又一連拿下沅陵,實乃大功!”
朝中眾臣見呂不韋開始贊揚陳陽,立時也轉了風向,跟上呂不韋的腳步,紛紛開口贊道:
“多虧了忠勇侯啊,沅陵才能這么順利的拿下。”
“是啊是啊,這忠勇侯真是好能耐,我大秦有此良臣,實在是我大秦的幸運啊?!?br/>
“忠勇侯實乃我等榜樣,我們要向忠勇侯好好學習啊!”
……
親眼見著朝臣態(tài)度的轉變,嬴政微微瞇了眼睛,目露寒光的看向眾臣。
然而正在熱烈討論的大臣們并未接收到這一危險信號,仍舊一聲高過一聲的談論陳陽的政績。
呂不韋輕輕的抬眼看向嬴政,見嬴政眼神微變,已不復先前的輕快模樣。
于是他昂起頭,將雙手背到身后,嘴角終于劃過一絲發(fā)自內心的笑意。
隨后就見呂不韋背在身后的手輕輕動了動,似是不經(jīng)意一般,又從身后收回了手。
緊接著,就見隊伍中一人出列,大聲說道:
“王上,此次雖然收服沅陵,但忠勇侯私自行動,以致我大秦與楚國交惡。”
“倘若不是楊庭之楊將軍及時到達,恐釀成嚴重后果?!?br/>
“臣不贊同眾位的看法,忠勇侯此舉實在是有失妥當,大家也不該有樣學樣?!?br/>
“倘若大家都無視律法,那還要律法何用?”
周圍眾臣一時間被這番話說的呆若木雞。
侯爺成功收服了沅陵是真的吧?
沅陵已歸我大秦所有是真的吧?
此行確是揚我大秦國威對吧?
沒問題啊!
這都是肯定的答案。
既如此,如何能給大功臣定罪呢?
更何況,先前呂相邦可是帶頭夸的忠勇侯。
既然呂相邦都出口了,那就證明大家的話沒錯!
此人污蔑忠勇侯,實在是罪不容誅!
此時嬴政聽完這番話,臉色才稍稍緩解。
然而不待嬴政稍稍喘息,緊接著一眾大臣就全部跪到在地,大聲說道:
“王上,忠勇侯忠義可嘉,收服了沅陵是不爭的事實,不能聽連大人的一番話。”
“王上,臣附議,忠勇侯此舉揚我大秦國威,當獎不當罰?!?br/>
“這連大人到底是何居心,竟平白污蔑侯爺?”
……
嬴政面上不顯,但此刻嘴巴上的胡子已經(jīng)開始不停的抖動。
顯然這是氣急了的樣子。
然而眾臣離得太遠,竟無一人注意到。
眾大臣這是只知忠勇侯,不知王上了!
雖說陳陽收服沅陵乃是事實,但任何一個君王倘若看到朝中風向一面倒,絕對不會太開心。
更何況,據(jù)暗線的密報,這陳陽一路抵達閬中,竟還順手收拾了貪官污吏。
連盤踞一路的土匪也被收服,這是何等駭人的能力?
如今竟連楚國重地沅陵也被他悄悄拿下!
且已經(jīng)予了他封地,一個侯爺不在自己的封地待著,四處惹是生非,到底是何居心?
倘若繼續(xù)由他坐大,只怕不用多久,秦國的漢中郡和巴郡兩地要出大問題!
然而眾位大臣受大殿氣氛所感染,愈發(fā)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越來越多的大臣跪下為陳陽求情。
嬴政觀此情景,不怒反笑,開口問道:
“既然忠勇侯立下如此大功,那眾卿覺得,本王當如何獎賞陳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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