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和喬寧的接觸開始頻繁了起來。
喬寧很熱情,經(jīng)常會到程曦的公司門口接她下班。
如今基本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程曦最近正被熱烈追求,連保潔阿姨都調(diào)笑程曦有福氣,有那么帥氣的男孩子追求她。
程曦并不知道,喬寧在之前的戀情中是絕對不屑于做這種事情的,他那么傲氣,向來都是女生求他,沒有他求女生的道理的。
即使這樣放低姿態(tài)的喬寧,也有煩惱的事情。
程曦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并不是不快樂,但是總有些時候感覺到她隱隱約約藏著心事。
她的眼睛總像秋天的夜晚,明明看上去寧靜而深邃,卻暗藏著淡淡的愁意。
她好像捉摸不透的風,像錦蘇莫名其妙的天氣。
就好像現(xiàn)在,明明出門剛剛的時候是晴空萬里,此時卻籠罩在一片雨幕中,偏偏天上的太陽還在那里掛著。
喬寧心里暗自詛咒了一聲這鬼天氣,一邊轉(zhuǎn)過頭去看程曦。
她坐在副駕駛上卻眼帶笑意,她把車窗搖下一點,伸出手去接那落雨。
程曦有時候會突然做出一些略顯稚氣的舉動,然而喬寧卻覺得十分可愛,至少說明她現(xiàn)在心情不錯。
“今天大概要有狐貍要出嫁了?!背剃赝蝗徽f道。
“什么?”喬寧摸不著頭腦。
“喬寧,你知道這叫什么雨?”
“太陽雨唄?!?br/>
“又叫狐貍雨,據(jù)說狐貍家嫁女兒就選在晴天下雨的日子,以后就習慣把晴天下雨的景象叫做狐貍家嫁女兒?!?br/>
“為什么狐貍家嫁女兒要選這種晴天下雨日子?”
“大概不想要別的人看到狐貍家的婚禮吧。太陽雨多是驟雨,轉(zhuǎn)瞬即逝,就好像戀人相愛的時候往往不會預(yù)想到未來某一天的離別。”
車子開在錦蘇的梧桐大道上,身邊一輛輛車子川流不息,一輛白色的benz無聲息地從他們面前開過。
程曦的心陡然跳動了一下。
不會是他吧,不可能的。
即使是他,又能怎么樣呢?
喬寧看著程曦的側(cè)臉,不明白她話的意思。
車子一轉(zhuǎn),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
喬寧在地下車場找到停車位,和程曦一起乘電梯上樓。
“待會你不要太驚訝?!眴虒幫蝗徽f道。
程曦還沒有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就已經(jīng)被拽到一間包廂前。
門一下打開,大約有十幾個人,有男有女,笑意盈盈地看著喬寧和程曦。
“你沒有和我說有這么多人一起吃飯???”程曦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和喬寧耳語。
“不用擔心,都是我的好朋友?!眴虒幋蠓降馗嬖V她。
之所以這么快把程曦介紹給朋友,是因為他很想把他們的關(guān)系確定下來,喬寧倒是第一次這么急切。
程曦明白喬寧的意思,可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僅僅是一輛相似的車都能讓她心潮浮動,她很難帶著這樣的心情去和喬寧建立感情,這樣對喬寧是不尊重的。
可是在這種場合,她不能拒絕他的好意。
她聽喬寧一個一個介紹自己的朋友,一一和他們問好。
喬寧很高興,他們聊了好幾個小時,開了好幾瓶酒,在晚飯之前就已經(jīng)微醺。
程曦保持著最大的配合,她甚至喝了一些酒。
外面的夜幕已經(jīng)降臨,華燈初上。
她覺得有些熱,臉頰也熱得厲害,她突然想到這錦江酒店樓頂?shù)挠^景露臺很棒,剛好她很需要吹吹風。
錦江酒店是錦蘇最高級的酒店,總共32層,在樓頂可以將錦蘇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她站在露臺上,晚風吹拂,不遠處蓮安湖上的豪華游輪正在湖面上緩緩行駛,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匯聚成絕美的風景。
她突然想起來了,她第一次的相親,就是在這間酒店的咖啡廳。
她在那次相親回去的路上,和一輛由警車開道的白色benz擦身而過,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里面坐的是梁墨生,那時候,她也不知道,這個以為天差萬別的人,會在之后和他有那么多故事。
想到就心酸。
不能預(yù)知的相遇,不能預(yù)知的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