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城中獵鬼還是有不少舊識的,盡管他們都是些年齡比獵鬼小六七歲的弟弟妹妹。當初酒叔將他送到白叔那學文,他雖然年紀已經(jīng)十來歲卻因為身體不曾成長,還是和五六歲的孩童一樣。
對于那些弟弟妹妹,獵鬼更多的是愧疚,只是這愧疚感已經(jīng)被他遺忘許久,現(xiàn)在重返故地,失去的感覺才重新回來。
“不知他們過得怎么樣了?”獵鬼心想著,原本他是打算到城主府后約著火龍三人一起去的,現(xiàn)在看來只得自己獨自前往了。
希靈她們居住的地方就在城主府旁,不消多久就能抵達,可是未有太大變化的平江城偏偏就這一塊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那些土胚房都不見了,而那塊供他們練武玩鬧的大院子,此時也坐落起了一座高大的建筑。
舊景既然消失更甭提見到舊人了,要不是現(xiàn)在天色已晚,獵鬼必定去敲開人家的門打聽個清楚。
“有火龍在這,他們應該不會出事??!”
“再說他們還會【馭雷訣】呢!沒那么容易被欺負!”獵鬼想到這暫時放下了擔心。
既然找不到希靈他們,干脆就先去找小胖,獵鬼打定了主意結果又撲了一個空。
小胖等人和希靈他們不同,他們是平江城本地人,當初獵鬼和他在一起比和希靈他們在一起自在得多,畢竟對他沒有心理負擔,況且這小胖子還賊能逗人開心。
小胖家比以前大了不少,看著就像是突然暴富發(fā)家了。
剛到小胖家門口他本想敲門的,可是想了想現(xiàn)在太晚,于是索性趁著夜色溜入了小胖家,他家一家子的凡人自然不會察覺到獵鬼的存在。
奇怪的是獵鬼巡視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小胖的蹤影,也不曾查探到關于他的一點兒生活痕跡,活生生的一個人就像從未在這個家里面出現(xiàn)過一般。
要不是他們靈堂你并沒有小胖的名字,獵鬼都懷疑小胖是不是英年早逝了!
再次撲空使得獵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今天諸事不順簡直倒霉透了,莫不成與玄月相遇耗盡了他這一段時間的好運?
獵鬼隨便在夜市中買了兩只烤鴨提著兩壇子燒酒就往平江城外跑去,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城門關閉,可是這又怎么攔得住他呢?
獵鬼順著小路一路蹦蹦跳跳的小跑,酒水都被他灑出來不少。一個人不管在外面變得多么強大,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就會恢復孩童的模樣。
盡管自己早有最壞打算的準備,可是一切真的發(fā)生的時候獵鬼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劃拉!”獵鬼手一滑,不小心打碎了一壇美酒。
眼前的茅草屋已經(jīng)破敗不堪倒了大半,而當初的蓮花塘現(xiàn)在也變成了雜草叢生的小荷塘。
“難道他們一起搬走了嗎?”獵鬼在黑暗中嘀咕道。
空氣中伴隨著蛙叫聲傳來水草的惡臭,混雜了刺鼻的酒氣,不知為何獵鬼覺得鼻子有些發(fā)酸,在月色下突然感覺好寂寞。
獵鬼將雞鴨扔給了逐月,自己抱著酒壇子落寞離去,他現(xiàn)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想隨便走走熬到明早然后和玄月她們?nèi)ツг粕綆X。
他倒不是沒有錢,今天買完衣服,玄月給他留了一點后才將錢全部扔給店老板的,只是他自己并不想住客棧,可惜了偌大的一個平江城今夜卻沒有一個他的容身之處!
獵鬼順著一條小溪漫無目的走,當一壇子酒喝完的時候獵鬼已經(jīng)有些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走到何處。
“離天亮還早!再去買它兩壇!”獵鬼感覺正酣,還未喝盡興,打算進城到夜市再買兩壇。
結果未行多遠便止住了腳步,前方漆黑中一女子披麻戴孝的坐在一方廢棄的小亭子之中獨自斟酌,女子的酒不少,大大小小的壇子擺了一地。
亭中白黃的錢紙四處散落著,亭子四腳則掛著四個紅燈籠罩著的油燈以供照明,而不遠處的林中則有一座孤墳墓。
一股涼風吹來,獵鬼酒醒了不少,眼前的這場景倘若讓普通人看見了準以為見鬼,在這荒僻之地誰大晚上的祭拜逝者???還弄得怪滲人的!
獵鬼則提了提神,徑直走了過去。
“借你口酒喝!”獵鬼直接拿了一壺酒便灌入口中,也不等女子同意。
獵鬼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察覺到在暗中似乎還有一個人在潛伏著,故此他以為這兩人是打算找他麻煩呢!既然人家送上門來酒,他也沒理由不喝不是?
奇怪的是獵鬼喝完酒便感覺暗中的那個人消失了,他不由的提高了警惕,竟然能在他的監(jiān)視下消失,這人了不得。
“嘿嘿!你不怕?。俊蓖ぶ械呐雍鹊糜悬c大了,臉色通紅看著獵鬼有些贊賞的道。
“怕?今晚我只想喝酒,有酒還怕什么?”獵鬼隨口糊弄道。
“哈哈!好,來來來!難得有人陪我喝,我先干了!”女子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
獵鬼舉舉手中酒壇子喝了一口以示回應,他這才發(fā)現(xiàn)這女子并無惡意,他們或許真的是被他碰巧撞到的。
“姐,那是你什么人?”獵鬼態(tài)度端正了幾分,既然不是敵人,又白喝了人家酒,總歸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丈夫!”
“死五年了!”女子說話間神色黯然,看起來是真的。
“哦!”獵鬼心中一觸,低聲應了一聲,原來是一個癡情人。
“或許六年!”女子突然道。
“咿?你怎么會不知道自己丈夫過世幾年呢?”獵鬼一愣。
“其實他也不能算是我丈夫了,我和他就見過一面!”獵鬼聞言眉頭一皺。
“但是第一眼見面我就認定了他了!”女子趕忙解釋道,生怕獵鬼不相信。
“那后來呢?”
“后來我在家鄉(xiāng)等了很久不見他來找我,四年前我便下定決心主動尋找他,只可惜茫茫人??嗫鄬で蟛坏?。再后來,或許是菩薩可憐我,讓我在這撿到了他的遺物,才知道······”
“他是個書生,那支筆從不離身,況且那支筆本是造價昂貴,若不是發(fā)生意外怎會隨意丟棄······”
女子喝得有點多了,全憑情感所到之處回憶訴說。
一會而說到這,一會兒興起又說說那,雜亂無章的訴說著她的愛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