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還笑?”我湊過去,揪著它的尾巴,“別以為有我爹娘撐腰你就耀武揚威的。剛剛裝那么酷,原來不還是龍游淺灘?到我們家避難來了?我警告你啊,在我家住可以,不許作威作福,不許欺負我爹娘,不許在我房間里搗亂,不許把個什么不三不四的小母野貓帶回我家……”
呃?我說了這么多,這是不是倒給它提了個醒兒了?
我盯著它,它也回望我,只是眼神沒了之前的不屑和挑釁,反而多了幾分觀察,當(dāng)然目光還是冷冷地。
“楚鉞,你是變做鬼之前就這么高冷?還是做了鬼以后?”
“嗯?”楚鉞怔了一怔,遲疑一下,“我之前,做三太時……也是一小就不茍言笑?!?br/>
“嗯好吧?!蔽尹c點頭,繼續(xù)看鬼貓,“唉,你一定是水瓶座的?!?br/>
“什么?”楚鉞不解。
“嘿嘿,沒什么?!蔽覜]回答,心里盤算著,人也沒辦法,軟了下來,“喂,我說,你是幫了我家大忙,我雛姬兒在這里有禮了,謝謝大駕光臨,特意感應(yīng)到召喚來我家除妖。然而,大人您在我家吃也好,住也好,至少也要讓我這個女兒知道你不會對我爹娘生命造成什么威脅吧?”
我問完了,歪著頭,靜靜看著它,等待答案。
它也看著我,眼里除了冰冷,還寫滿了無奈。
“喵”不知過了多久,它又發(fā)出一聲普通的寵物貓叫聲,不知算不算回答。
“哎呀,你和他對峙什么呢?還不快和楚鉞一起回房睡覺去?”娘收拾好了棉被窩,我遠遠看去,媽呀,比給我準(zhǔn)備的暖和舒適多了,我都快妒嫉了。
“對啊,快去快去,今晚上貓大人就睡我們的房間……不,以后都睡我們的房間了,我和你娘得好好招待招待貓大人。”
我頭上立刻出現(xiàn)一團黑線,但也一樣無可奈何。
離開之前,我回頭看了那貓一眼,毛色耳朵爪子都和普通的寵物貓無異,只是眼神我一時找不到好的形容詞形容貓,或許可以說是,滄桑。
“楚鉞,你猜它多少歲了?”我拉著楚鉞的衣袖,慢慢走到院子。
“幾十歲,至少不是貓該活得到的歲數(shù)?!背X說。
“那他說不定經(jīng)歷了很多哦。”
“當(dāng)然了?!背X說,“做鬼不容易,做鬼貓更不容易了。”
“說得好滄桑啊?!蔽掖蛄藗€哈欠,靠著楚鉞,賴皮一樣地把身子半掛在他身上走,“突然想知道它的故事了。”
“哈哈,你可以問它?!背X說完,突然攬過我的腰,一把將我抱起來,“和老公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想什么貓?。窟€是只公的?!?br/>
“呃?”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于是窩在它的懷抱里撒嬌,忽然一驚,抬頭,看著楚鉞剛毅的下巴,“老公,你看,我現(xiàn)在的動作像不像一只可愛的小貓?”
“像老鼠!”楚鉞沒好氣地說完,踢開了房門,走到床邊,一把把我丟在床上,“現(xiàn)在起,我才是貓,你是小老鼠,那么如果我們要玩兒個游戲,你覺得應(yīng)該叫什么?”
“貓捉老鼠?!蔽掖竽X一片空白,一時不適應(yīng)這么有情趣的楚鉞,“可是那你說……啊!”
我還在思忖著鬼貓的事,忽然楚鉞就撲了上來,我本能地躲啊躲……這不是貓捉老鼠,是甕中捉鱉嘛!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楚鉞的懷抱中醒了過來。
屋子里一片黑暗,我不敢動,但卻清醒的再睡不著,眼珠轉(zhuǎn)啊轉(zhuǎn),看著窗外。突然好象產(chǎn)生幻覺一樣,感到屋外隨時會有一只碩大的貓咪的黑影出現(xiàn),而且騰在半空中。
我產(chǎn)生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于是迫使自己閉上眼,繼續(xù)睡。
我的預(yù)感一向很準(zhǔn)。
第二天一早,爹娘敲門,天色還蒙蒙亮,楚鉞開了門。
在爹娘身后,還站著一個人,我實在不想形容她的樣子,也希望這是夢,是幻覺,是什么都好……然而,這一切是真的。
冰漪來了!
無語問蒼天!怎么又來了?
“哎,你不在地府辦事嘛?”我沒好氣地問已經(jīng)被讓進屋子里的冰漪。
冰漪還是那副哭喪著臉,然而哭喪著臉也很美麗,“是辦事啊,我這次來陽間也是辦事……對不起啊,雛姬兒,我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來麻煩你和楚鉞的?!?br/>
“不用道歉了,你是來麻煩楚鉞的,你要辦的事,只有他幫得上忙?!蔽颐鏌o表情,也不看她。
“呃,這個……聽說,你家來了只貓?”
“咦?”我一愣,“你怎么知道?”說完又恨自己多嘴,雖然我不喜歡那只鬼貓,但也不知冰漪來是做什么的?萬一真有個人的夙愿是想吃個烤貓肉呢?
“是這樣的……”冰漪講故事時間到!
唉,以前也沒發(fā)覺她這么能說,我暗暗擦了擦汗,伸手阻止她,“你要不要等楚鉞回來再說?”楚鉞出門去找陳半瞎了。
“也好……?。 ?br/>
冰漪話還沒說完,我只覺有個什么影子在我視線范圍內(nèi)迅速的移動了一下,同時鼻息嗅到一股牛奶巧克力的香氣。而同時,那只可惡的鬼貓就已攀跳在了冰漪的腿上,兩只爪子扒著她的衣服,頭仰得高高的,好象在覬覦著什么。
原來還是只色貓!
“??!它真的在這里?”冰漪并沒有覺得不妥,兩只手緊張地抓著它的爪子,喜出望外,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抓抓它的頭,“乖。”
“你來找它的……喂,快下去!你這只色貓!”我看不下去,趕了趕。
“喵!”色貓抗議似的,瞪了我一眼,回頭又看冰漪,好象想說什么。
“哎哎哎,怎么跑了?”爹娘趕來,一個手拿著小梳子,一個端著沐浴露,看樣子是想給它洗澡,“哎呀,這位姑娘,難道您是它的主人?”
“不是,是替它的的主人找他的?!北舳Y貌地站起來,色貓頓時摔在地上了。
“主人?”這下我也好奇起來,低頭看它,色貓這會兒有點不對勁兒,好象很傷感?
“是啊,而且……”冰漪欲言又止,我頓時明白,在我爹娘面前,她怎可說自己的身份?只得一作揖,有勞二位照看了?!?br/>
“啊,你要把它帶走了嘛?”爹娘也不知中的哪門子邪了,據(jù)這么喜歡它,這下都有點要哭了。
“行了,爹娘,看它剛剛那副樣子,估計是有個漂亮的女主人。你們真喜歡養(yǎng)貓,想買幾只買幾只啦。”我安慰著。
“女主人?”爹娘同時一臉疑惑。
爹走過去,扳起這色貓的屁股仔細察看?!鞍パ?!”我和冰漪頓時捂面轉(zhuǎn)過頭去。
“我還想這是只母貓呢……”老爹自言自語,我和冰漪頭上頓時冒出一團黑線。
“好吧,畢竟有個先來后到,這位姑娘,希望你平安的把它帶回到它的女主人身旁。”爹娘是開明的人,盡管遺憾傷心,但也并沒有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