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可笑,最安寧的時光,竟大部分都是在醫(yī)院度過的?!貉?文*言*情*首*發(fā)』風間砂紀也算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住進醫(yī)院,只是在聽護士說了柯南可以出院而之于她卻只字未提后,她心里稍稍冒出些莫名的不平衡感。
理由很簡單,她也想出院。
而這一天,阿笠博士以佐木真瀨佳監(jiān)護人的身份被風間砂紀的主治醫(yī)生菊地叫去了醫(yī)院,這位負責的主治醫(yī)師說是想要談一談關(guān)于佐木真瀨佳的身體情況。對于說過“那是我親戚家的孩子”這句話的阿笠博士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麻煩或者為難,接到通知后就立刻去了醫(yī)院。
聽菊地在電話里嚴重的口氣隱隱約約透露著風間砂紀的狀況不容樂觀必須要當面說清,他也開始擔心甚至懸起了一顆心,不過這才到醫(yī)院就看到了令他非常無語的一幕。
作為風間砂紀的主治醫(yī)師的菊地醫(yī)生陰著張臉,一手拽著風間砂紀細細的手腕一邊強制性地拉著她往病房走去,而風間砂紀慢悠悠地在后方三步快兩步慢地跟著走,于是便遇上了同在醫(yī)院走廊前行的阿笠博士。
“阿笠先生,您來得正好。”菊地的語氣有些不快,看他那模樣大概就是風間砂紀做了什么事惹他不高興了,而且后者擺著一張死人臉一點也沒有犯了錯被抓包的愧疚感,看起來相當氣人。
“啊,菊地醫(yī)生,您好。”阿笠博士也不明白什么狀況,朝菊地禮貌性地打了招呼。
“您知道您家的孩子在想什么么?”
“我要出院。”也沒等菊地醫(yī)生繼續(xù)說,風間砂紀就直接接過話,并且特地在要字上加重了語氣來強調(diào)這是命令式的陳述句。她說完話馬上從菊地手掌中抽回了自己手,有些嫌棄地在自己的手腕上按揉著。
話音剛落,菊地的臉色相較之前又黑上了幾分。
菊地用他這么多年的職業(yè)生涯保證,他從來沒有見過像佐木真瀨佳這樣不聽人話的小孩。先前后者找到他辦公室和他談出院的事,他的回答是讓再多留院幾天方便觀察,后者不依從就開始軟硬兼施地勸著,可某人的表情從頭至尾都沒有變過地堅持著她自己的意思。
在菊地看來風間砂紀也不過是個七歲大的小破孩,有些事情他絕不會當著她的面講,.
——病人蘇醒期間曾出現(xiàn)過暫時失聰?shù)默F(xiàn)象。
他是這么對阿笠博士說的,在從阿笠博士口中確認了風間砂紀頭部曾經(jīng)受過重創(chuàng)的猜測后,他更加強烈地建議把人留在醫(yī)院觀察,甚至建議阿笠博士帶風間砂紀去做個腦ct。
風間砂紀在阿笠博士苦口婆心地勸說下才勉強愿意先回到病房,而她回了病房之后,迎接她的是柯南那一臉寫滿“我已經(jīng)勸過你不”的臉。她朝柯南翻了個白眼,又低聲嘟囔了一句“我去和菊地商量出院是給他面子”后便又板著臉不說話了。
柯南不禁覺得好笑,他開始慶幸自己沒有給讓風間砂紀偷跑出院的意見,當然,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戳孙L間砂紀又能擺出大小姐的架子,他心中也欣慰了不少。這幾日他擔心勾起風間砂紀不太好的記憶,對于事件是只字未提,所以導(dǎo)致的是現(xiàn)在他憋得慌!
正糾結(jié)著如何繼續(xù)開口的柯南也沒注意視線無意識地落在風間砂紀身上,后者抬眼瞟了瞟他后,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了西井最后留給她的鐵盒子,“這個盒子你出院以后拿給灰原吧?!?br/>
說著,她就把那只鐵盒遞到了柯南手里。
“誒?”柯南愣了愣,他沒想過風間砂紀會如此果斷地把那只盒子直接給他,畢竟這兩天風間砂紀捧著這盒子的模樣就像守護寶物一樣,甚至連看都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如果讓灰原研究了里面的藥水樣品,或許對研制aptx-4869的解藥會有些進展?!辈慌懦以Э赡苷娴臅驗檫@瓶藥水樣品制出解藥,而到那時柯南變回去只會成為分分鐘就能解決的事。
“雖然和aptx-4869不一樣,但它做到了一樣的效果,況且這個藥水不就是基于aptx-4869研發(fā)出來的么?”風間砂紀說得云淡風輕,實際上她心里還是很在意的。
在住院期間,風間砂紀有多次機會能夠直接或間接地把盒子交到灰原哀手中,可她就是沒有交出去。她私心里不想讓柯南變回去,想讓他一直處于和自己一樣的狀態(tài)。變回去了,就意味著自己再次要和他走上不同的道路不再有交集。
風間砂紀無奈,每次只要是和這個人有關(guān)了,她的心思總會一團糟。她轉(zhuǎn)過身,不再去看柯南的表情,可身后的人對她這個舉動沒有作出任何反應(yīng),反倒是一陣亢長的沉默。
柯南的目光在風間砂紀瘦小的背影停留了幾秒,后者的幾句話讓他的情緒有些無法控制,自己想要說的話到了喉間,最終也化作了一片無言。對于柯南來說,一切的起源就是他因為藥物而縮小了身體,不論是博士還是灰原都提過無法制出解藥的原因無非就是沒有藥物成分的龐大數(shù)據(jù)。
持著鐵盒的手頓時有些顫抖,金屬冰涼的質(zhì)感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這只銀色的盒子,黑色絨腔正中的凹陷處欠著裝著黃綠色的液體的密封試管。畢竟,這可能真的就成為他變回去的契機,演了這么久的小孩都成了習(xí)慣,本來從來沒有進展的事情突然有了突破,他有些措手不及,盡管那個可能性很小很小。
“風間……”
良久,從他口中吐出的清晰發(fā)音,是那個栗發(fā)女孩的名字。
“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么……你……”風間砂紀頓了頓,在深吸了口氣之后繼續(xù)道,“你感謝西井吧。”
柯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風間砂紀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背影一瞬顫抖。
“我還以為……你打算自己留著。”柯南說著,語氣就弱了下去。風間砂紀說得沒有錯,這的確是他一直以來希望著的,只是這幾天沒有人提,他也就把注意放在了整日魂不在體的風間砂紀身上。
“你在開玩笑吧,我又不是什么科學(xué)家。留著做什么?再注射一次回到嬰兒狀態(tài)或者直接去見上帝么?”風間砂紀將身體轉(zhuǎn)回一半的角度,沒有直面著對面的柯南,只是用側(cè)臉對著他。她攤了攤手,繼續(xù)說到:“我也是為了自己,我可不像你,裝小孩這種事我不擅長。”
——真的是為了自己么?
風間砂紀不敢這么捫心自問,她這個人的想法總是想一出是一出,至于緣由,她大小姐高興這么做都比為了自己這樣的說法來得可信得多。
“是這樣么……”連柯南都對她佯裝鎮(zhèn)定的話語表示懷疑,他也算是了解風間砂紀的脾氣,風間砂紀不理他,他也就不再反問下去,停頓了半晌,轉(zhuǎn)開了話題,“我每天都會來醫(yī)院看你的……我出院以后,其他事情我會……呃……沒什么?!?br/>
“其他事情你會繼續(xù)調(diào)查的是吧?”風間砂紀情不自禁地彎起了眉毛,她也能猜到七八柯南是擔心她的情緒才一直不提事件的事,一定憋得很難受吧。
觀察了數(shù)秒風間砂紀的表情沒什么特別的變化,柯南才支支吾吾地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嗯……是的?!?br/>
“嘛……我也會想辦法盡快從醫(yī)院出……”話還沒說完,就被菊地特有的專家級的嗓門打斷了。
“你已經(jīng)可以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出院了?!本盏赝崎_病房門進來就說了這么一句,“逃院這種事還是不要想了。”
風間砂紀翹起下巴,懷疑性地打探了菊地幾眼。
“阿笠先生,您家的小孩真的只有七歲么?”菊地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去理會風間砂紀時不時飄來的鄙視眼神,他問著站在自己側(cè)后方的慈祥老人,而后者回給他的是滿臉和他同樣無奈的干笑。
真的很想說是的你猜對的,這小孩真的不止七歲。
“算了,病人不肯配合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菊地深深地嘆了口氣,“只是阿笠先生,我只能給出最后的忠告,一旦她的身體出現(xiàn)什么不尋常的狀況,請馬上送到醫(yī)院。”
菊地說完,把雙手背到身后,一邊搖頭一邊嘆氣地離開了病房。
“博士,這是什么情況?”柯南象征性地望了望早就沒了菊地身影的病房門口問著,“風間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阿笠博士收了收表情,面容嚴肅地說道:“菊地醫(yī)生也只是猜測而已,砂紀的頭部曾經(jīng)多次受過傷,具體……菊地醫(yī)生希望砂紀能去做個腦ct?!?br/>
“我拒絕?!?br/>
“砂紀……”阿笠博士索性放棄了苦口婆心地勸說,這是菊地和他說的,如果病人不愿意的話就不用強求了,請盡量讓病人保持著穩(wěn)定的情緒,“嘛……開始整東西吧,有需要幫忙么?”
“嘁,我還以為是菊地欲擒故縱換一種辦法把我留在醫(yī)院。”
作者有話要說:我以為過渡章一章就能結(jié)束_(:3」∠)_
好啦從醫(yī)院粗來了就好啦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