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奉天提著一把砍刀推開了徐龍虎,低下身子,把刀放在大輝腳掌上面一點的跟腱部位,往里面狠狠切了進去,之后用力的橫向一拉!
慘叫后的大輝身子一陣巨抖?!貉?文*言*情*首*發(fā)』
林奉天一言不發(fā),左手用力摁住大輝腦袋,右手再次把刀放在拉開的口子上,來回快速的抽動了七八下,很快就割開了一條又深又寬的血口子!
刀一動,大輝的腳腕跟腱的血就不斷的從血口子中噴涌而出,染得林奉天手上一片鮮紅,全是血跡!
“嘔……!”徐龍虎再也忍不住胃里翻騰的胃酸,雙手撐地,劇烈的嘔吐起來。
并不是只有徐龍虎,在場所有人都和他一樣。
除了兩個人——林奉天、倪允吉。
這就是混黑!
彼此之間就算沒有深仇大恨,但一旦立場不同,唯有以命相搏。
林奉天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是挑斷大輝的另一根腳筋,而是要大輝的命了!
盡管他低著頭,但徐龍虎依舊可以看清楚他滂沱而下的熱淚。
林奉天舉著刀子,說出了不應該是在他這個年紀,但極其透徹的一段話:“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早就已經(jīng)不是人,而是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無頭野鬼?。?!”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調(diào)平淡,神sè祥和,但在徐龍虎聽來,卻有種被骯臟、穢惡緊緊圍住的窒息感,壓抑的令他渾身燥熱,滿目腥紫!
夜幕中一陣陣yīn森森的秋風掠過劉樹林子,隨后又下起了冰涼的秋雨,雨點極大,.
就在林奉天手起刀落的一霎,徐龍虎一個疾步,抓住了他迅速下插的手腕。
林奉天抬頭不解的看著徐龍虎。
徐龍虎的眸子在夜sè中亮晶晶的,像一頭孤狼,很嚇人。
徐龍虎接過了林奉天的刀子,說出了令在場所有人動容的一句話。
——如果說,我們兄弟之間一定要有個人變成惡鬼,才能帶著大家平安的在這條只有魔鬼才能走的路上走下去,走得更好更風光的話,那么就讓我來吧!就讓我徐龍虎在今晚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人見人怕的魔鬼吧!
徐龍虎四兄弟結(jié)拜時雖沒有分大小,但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事情后,潛移默化之下,他已經(jīng)漸漸成為了兄弟之中的jīng神支柱。
所以,這個時候,他沒有選擇,只有義無返顧。
“大輝,對不住了!不過,這就是混黑!這就是咱們道上人的命!”徐龍虎咬著牙齒,倔強的不讓滿眶熱淚滾下。
大輝手被反綁著,滿頭是血,對徐龍虎凄然一笑,滿嘴到處都是血的嘴里露出了同樣被血染得通紅的牙齒。
那一笑,笑得徐龍虎心里發(fā)毛。
潛藏在徐龍虎內(nèi)心深處的兇殘徹底泯滅了他最后的良知,一如5年前,他在學校門口砍倒馬修平的那股狠勁,那股瘋狂,如cháo汐般將徐龍虎化成惡魔!
手起刀落!
一刀接著一刀……
大輝終于嗚咽著斜斜倒地,抽搐了兩下,便眼白一翻,沒了生氣,汩汩的猩紅sè的血液在濕潤的泥地上順著雨水擴散,流淌,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嗚哇~~~~?。。?!”原本一直不吭聲的袁大頭,看到和他倒在地上和他面對面,渾身都是駭人刀口的大輝,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前所未有的恐懼,竟像個嬰兒一樣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了起來。
“呃啊啊啊?。。。。?!”徐龍虎仰天長嘯,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稚嫩而又滿目蒼夷的臉上,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雨也滂沱、淚也滂沱……
“殺殺殺?。?!都殺死?。。。?!”徐龍虎瘋了一樣沖到紅鼠面前,刀子向搗糨糊一樣幾乎沒有間隙一刀又一刀扎進他嘴里,眼睛里……
所有圍觀的人在這一刻已經(jīng)沒有了思維,只剩下蒼白無力的麻木。
紅鼠兩只眼珠子幾乎被徐龍虎搗爛,哼都沒哼幾聲也像一截枯木一樣,重重倒在滿是鮮血的泥地上。
接著是大炳。
結(jié)果和紅鼠如出一轍。
這個時候,袁大頭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了,只是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眸渙散,嘴里還有白sè涎液,而襠下,黃sè液體流了一地。
已然失禁!
“哈……哈……?。。 毙忑埢⒋罂诖謿?,面部扭曲的逼視著袁大頭,斷斷續(xù)續(xù)道:“大頭……這件事情,本來與你無關(guān),你……你也只是這件事的前戲……你答應我,從此以后離開這個鎮(zhèn)子滾回你老家!永遠……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
這是徐龍虎殘存著的最后一絲人xìng。
“好、好……一定……一定……”袁大頭斷然沒想到徐龍虎竟會放自己一馬,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么,眼角淚水如泉涌。
但袁大頭更沒想到的是,他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徐龍虎,便驚覺自己咽喉處一涼,旋即自己呼吸下去的氣,就像漏了一樣從喉嚨口瀉出,根本無法抵達肺部……緊接著,徐龍虎的臉在他目光中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后便什么都看不見了。
只見袁大頭濃濃的血水冒著泡兒從喉結(jié)處噴涌而出,沿著光滑的肌膚流淌下來,滴落到泥地上,兩條腿也被血水染紅,隨后又被一股失禁的尿液沖刷得斑駁可憎。
倪允吉!
割喉?。?!
“你……你干什么??。?!”徐龍虎逼視著反握著匕首的倪允吉咆哮!
“這四個人,一個都不能留?!蹦咴始椭^,聲音很輕。
“……”徐龍虎也低下了頭。
斬草除根這個道理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徐龍虎他不知道,自己最終想要放過袁大頭,只是為了減輕這一晚帶給他的無限內(nèi)疚。
但,真的在今晚放過一個人,就能減輕徐龍虎今后的罪惡感了嗎?
不用多久,徐龍虎就會真正了解秦虹告訴他的那段話——等你翻過了這座山,你會發(fā)現(xiàn)山的后面還是山;當你翻過了無數(shù)的山,看遍了千篇一律的風景,發(fā)現(xiàn)還是起點最美。
只是,當你想到回到最初的起點時,卻發(fā)現(xiàn)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