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的光芒撒在泗水江的江面上,泛起點點粼光,泗水江波瀾壯闊,水勢洶涌,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滾滾咆哮。
忽然,有一道白色光芒在泗水江的上空劃過,速度極快,幾只展翅翱翔,正準備到泗水江里捕食野魚的水鳥受了驚嚇,驚叫一聲,紛紛避開。
古云天腳踏輕鐵浮離劍,在泗水江上飛躍而過,并無片刻停留,他是來找那條黃金巨蟒的,卻沒有像其他修士那樣圍著泗水江附近打轉,而是御劍飛行,直奔距此七十里外的一片密林。
那里,才是黃金巨蟒的老巢,也就是上一世,發(fā)現(xiàn)有黃金蟒皮的礦洞所在。
古云天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他才不會傻傻的在泗水江邊白費力氣。
……
黃金巨蟒!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野獸。
非常特殊。
雖然它只是野獸一屬,靈智未開,卻是天生擁有連一般妖獸也無法比擬的強悍實力。
因為,根據(jù)傳說,黃金蟒是龍族的至親,在它的身體里,擁有那么一點點高貴的龍族血脈。
經(jīng)過人們上千年的歸納總結,將天下間的蛇類分為一百二十七種,而其中十二種身形巨大且擁有極長壽元的,被稱呼為蟒。
而這十二種蟒蛇之中,最為珍貴,同時也是最為稀有少見的,就是黃金蟒了。
黃金蟒通身金黃,帶有少量黑紅色斑點,頭大如斗,生性兇惡,天生便有后天境界的實力修為,每蛻皮一次,實力便可更上一個臺階,直到第十八次蛻皮之后,黃金蟒便可生出爪趾,化身為螭,并且擁有相當于神海境的實力。
黃金螭,當然不是終點……
繼續(xù)蛻皮,連續(xù)四次,歷經(jīng)筑胎、引魂、培元、金丹,四個層級,直到命泉境界,此時,黃金螭又可進化為黃金蛟,頭上生出獨角,可以吞云吐霧,能夠施展神通。
可這依然不是終點……
當黃金蛟再繼續(xù)蛻皮,又經(jīng)過靈嬰、奪舍、元神、明竅這四個層級,直達渡虛之后,黃金蛟的頭上便會生出兩只分叉的角,身上長出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的黃金鱗片,直至此時,它才是真正達到進化的終點,飛升天際,成為黃金巨龍。
天下之間,這是可以從本體進化為黃金龍的唯一特例,除了黃金巨蟒之外,其他任何一種蟒蛇都不行,不僅僅是蟒蛇族類,就連其他的野獸,甚至是靈獸和妖獸,也都沒有這個能耐……
……
古云天飛的無聊,就歪過頭來逗弄蹲在他肩頭的二嘎子:“喂,這幾天在里面住的如何?”
二嘎子看也不看古云天一眼,啊啊的叫了兩聲,就把腦袋歪了過去。
今天早上臨出門的時候,古云天把二嘎子從玄鐵獸籠里放了出來,喂給它幾顆靈藥,本來還想把它關進去的,可后來想了想,古云天沒那么做,而是像從前一樣,讓二嘎子蹲在肩上,然后把它帶了出來。
經(jīng)過這么些日子的相處,古云天已經(jīng)習慣這個黑東西蹲在自己肩膀上啊啊亂叫了,雖然有些聒噪,卻很有一種親切的感覺,把二嘎子關在玄鐵獸籠里,古云天最初的本意只是想磨一磨它的性子,結果兩天沒見,他自己倒是先想了。
“怎么?還跟我慪氣???”
“啊~”
“啊什么啊,你也有翅膀,干嘛非得蹲我肩膀上?你自己不會飛???”
“啊啊~”
古云天苦笑一聲:“二嘎子,咱倆商量個事兒唄,就算你不愿意自己飛,可也別總在一邊蹲著啊,您老人家辛苦辛苦,挪個地方,我這邊的肩膀都快被你蹲麻了?!?br/>
“啊啊~”
“靠,好說好商量不行是不是?”古云天忽然橫眉瞪眼地喊道:“趕緊給我挪開,你這個肥鳥,你該減肥了……”
雖然只是玩笑之言,可古云天的確發(fā)現(xiàn),二嘎子在進階之后體重就開始暴漲,體型也變得大了許多,就跟一個大肉球似的。
“啊啊~”
“你啊啊個屁,你要是再跟我這么鬼頭鬼臉的,我就把你送給胖子拿去燉了?!?br/>
……
“我的孩子……”
突然,古云天聽到下面?zhèn)鱽硪宦暸说钠鄳K叫聲,這聲音悲愴而絕望,令人毛骨悚然。
“出什么事兒了?”
古云天心中一驚,連忙往下面看去,只見江邊有一個村婦打扮的女人跪在地上,正在痛苦的哀嚎,而在她前面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手里高舉著一個嬰兒的襁褓,另一只手里握劍,其他兩人站在他旁邊,不知在干什么。
“是他們!”當古云天看到那三個人的相貌之后更是驚訝,因為那三個人他全都認識,正是古家大長老的二兒子古宏印,以及他那兩個臭味相投的好朋友,顏家二房的兩個公子,顏竹和顏玉。
“求求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女人哀聲痛哭,苦苦哀求,可她這句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一把鋒利的長劍已經(jīng)毫不留情的刺進她的小腹之中,這可憐村婦身子猛地一抖,便倒在地上,眼睛卻還死死地看著被抓在古宏印手里的那只嬰兒的襁褓,滿是不舍,滿是悲慟。
古云天毫不猶豫的壓低飛劍,朝他們飛去,而就在這時,就見古宏印罵了一聲:“不識抬舉!”然后一腳將村婦的尸體踢開,舉起長劍,又在手中襁褓上狠狠一抹。
本來那嬰兒正在止不住的啼哭,這一劍之后便再沒了聲息,古云天眼睜睜地看著,已經(jīng)有鮮血從襁褓中滴滴答答的滴落下來。
村婦和嬰兒都已經(jīng)死了,古云天也就不急著下去了,他想看看,古宏印和顏竹顏玉兄弟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兇,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他將飛劍保持在一個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高度,緊緊的盯著。
顏竹和顏玉對古宏印行為顯然也有些意外,只聽顏竹問道:“古兄這是為何?”
古宏印哈哈大笑一聲:“賢弟有所不知,我曾經(jīng)看過一本《山居筆記》,其中記述過一些黃金巨蟒的生活習性和捕獵方法,賢弟可知道,那黃金巨蟒生性兇暴,對人類血液的氣味最是敏感,我們之所以一直找不到它的蹤跡,十有八九是因為我們手上沒有一個能引它出來的好誘餌,所以……嘿嘿!”
“哦!我明白了!”顏竹一拍巴掌:“古兄是要用這嬰兒來做誘餌,把那條黃金巨蟒給引出來!”
“不錯!”古宏印微微笑道:“這嬰兒之血,乃是天下至純之血,沒有雜質,血氣味道最為濃郁,我敢保證,只要那條黃金巨蟒聞到這個氣味,它一定就會自己爬出來的,到了那時候,我們就……”
說著,他手掌向下,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嘿嘿,那十萬秦幣的懸賞,不就歸我們兄弟享用了嗎?”
“原來如此!”顏玉在旁邊哈哈大笑,拱手道:“古兄博覽群書,知識淵博,居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小弟佩服,佩服……”
他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突然,竟是有一道白光彷佛閃電一般從空中劈下,顏玉猝不及防,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這白光從頭頂直直的劈了下去,他身子猛地一震,如遭雷擊,眨眼之間便有一條血線從身體噴濺出來,他還保持著那個拱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什么變化,身體竟是一左一右分成兩片,然后無比凄慘的倒了下去……
“??!”
顏玉殞命當場,他的親哥哥顏竹最先反應過來,啊的一聲大叫,可這一聲啊只叫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又是一道白光閃過,正從顏竹的脖頸上抹了過去,力道之大,竟是將顏竹的腦袋遠遠甩飛,脖腔一蓬溫熱的血液噴出,宛如紅色的噴泉,顏竹的尸體站在那里搖兩搖晃兩晃,僵直了足有一息的時間,才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是你?”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幾乎把古宏印給嚇傻了,剛剛還有說有笑的顏家兩兄弟居然在轉眼之間喪身殞命,成了冰冷的尸體,直到這時古宏印才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白衣飄飄的少年修士,手中握著一把造型怪異的銳利長劍,劍身的血槽里,還在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著殷紅的血。
而這個臉色冰冷一身殺氣的少年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侄子,古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