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王爺是我們中間最厲害的,我和飛影大哥都能平安下來,肯定難不到他的。再說了,除了王爺,顏姑娘也不見身影,說不定他是和顏姑娘找了個地方談情說愛起來了?!?br/>
梁昭終究是少年心性,經(jīng)不得激,便脫口說出了這番話。
一方面是為了安慰自己蕭至寒沒有出意外,另一方面也是存了想讓蘇離難受的心思。
這個蘇離,他一直跟在顏姑娘身邊,見多了顏姑娘的本事和不凡之處,不可能不對她動心的。
只可惜,蘇離的面癱已經(jīng)修煉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聽了梁昭的話之后,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yīng)。
“再等一刻鐘,如果王爺還沒有下來,我們就想辦法上去找他們?!?br/>
飛影是蕭至寒身邊資歷最老的人,心中雖然著急,卻也知道不能亂了分寸。
一刻鐘的時間對飛影和梁昭來說幾乎是度日如年了,尤其是耳邊一聲一聲的傳來滴水聲,這一刻鐘過得仿佛更慢了一些。
為了不讓自己被心里的著急逼瘋,飛影帶著梁昭借著微弱的夜明珠的光亮將他們所在的這片地方四處翻了一遍。
這里是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山洞,應(yīng)該是被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滴溶出來的,也不知道這水滴了多久,竟然溶出了這么大的一個洞。
地面上的土有些松軟,墻壁上還有著大小不一的洞,洞里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為了安全起見,飛影和梁昭誰也沒有擅自去查看那些洞。
心中默數(shù)著時間,一刻鐘終于到了的時候,梁昭和飛影還是沒有見到蕭至寒的身影。
兩人立刻飛身而上,準備順著懸崖爬上去。
只是崖壁濕滑,哪里是那么容易爬上去的。不過爬了數(shù)十米,飛影和梁昭就不得不原路返回。
崖壁上的石筍仿佛一個迷宮,在崖壁上衍生出了無數(shù)的道路??v使飛影和梁昭能以佩劍互擊摩擦出火花來照明,卻還是根本找不到路。若不是崖底有蘇離拿著夜明珠,只怕他們根本就回不到崖底。
“怎么回來了?”
蘇離毫不意外的看著狼狽返回的飛影和梁昭,臉上沒有任何的意料之外的神色,仿佛是早已料到。
“你……”
梁昭剛才就看蘇離不順眼了,現(xiàn)在聽到蘇離這么一說,險些拔劍向著蘇離砍去。
“梁昭!”
飛影喝止住梁昭,打量著蘇離。
這個男人能入顏夕的眼,想必也是有幾分能耐的。
剛才他們準備爬上山崖他也沒阻止,現(xiàn)在他們回來了他也不驚訝,只怕是對里的地形有了些了解,知道他們根本出不去。
現(xiàn)在的情況,如果他們想要快速的找到蕭至寒的話,只怕還得需要蘇離的幫助。
“梁昭莽撞,還請?zhí)K先生勿怪。”
將梁昭攔到身后,飛影往前兩步,走到蘇離面前,行了一禮,算是為方才梁昭的沖撞道歉。
見蘇離不偏不倚的受了這一禮,梁昭松了口氣。
看來,蘇離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不好打交道。
“敢問蘇先生可知該如何離開這里?”
蘇離聽到飛影來問自己,一點也不意外。
可是,蘇離沒有任何想要搭理飛影的意思,只是抱著大白,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起來。
如果顏夕此時在這里,看到這一幕定會毫不留情的嘲笑飛影。
誰說蘇離接受了飛影那道歉的一禮,就是好打交道了?
別看蘇離一副隱士高人的模樣,他氣起人來可是毫不留情,若是沒點忍耐力,被他氣死都是有可能的。
飛影見蘇離不搭理自己,也不再自找無趣,和梁昭兩人自己去研究這地方了。
方才他們就注意到墻上的洞口了,但是心里著急要去找蕭至寒,便沒有去探索?,F(xiàn)在找不到蕭至寒,就只能想辦法先出去了。
這里除了墻上的這些洞口,沒有別的路了,要是想出去的話,只能從這些洞下手。
可是這墻上的洞沒有上百也有數(shù)十,到底該走哪一個呢?
但不是飛影畏死不敢以身試探,而是現(xiàn)在這里就剩下他和梁昭兩個人,絕對不能莽撞試探。
兩人相視一眼,又看了看蘇離,打定了主意。
蘇離不可能讓自己在這里被困一輩子的,肯定是要找路出去的?,F(xiàn)在遲遲未動,說不定就是因為在思考山壁上的這些洞哪一個才是正確路。
既然他們都是要出去,飛影和梁昭便決定和蘇離耗上了。
兩人輪流盯著蘇離,只要他一有動靜,飛影和梁昭就打起精神隨時準備跟上。
盯了許久,蘇離終于走到了一個最寬敞的洞口。
見蘇離抱著大白進了那個洞口,飛影和梁昭立刻跟上。
走了沒有幾步,幾人就到了另一個山洞。這個山洞比方才那里要亮堂上許多,也要寬敞一些。在這個洞正對著的那一面山壁上,有一個三人高的石門。
石門上一片光滑,什么都沒有。
飛影等人和石門之間的地面畫著許多的線條,如同棋盤一般,布滿了整個地面。棋盤中間,有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凸起,仿佛是被一層薄土遮住的棋子。
跟著蘇離找到了這里,飛影和梁昭對蘇離更是有信心。見他邁出腳步踏上棋盤,兩人立刻將他踩過的地方記下來。
突然,蘇離剛邁出第二步,那些被薄土覆蓋住的棋子仿佛是感應(yīng)到了有生人闖入,一個一個的從土里面冒出頭來。
看清楚了從土里面爬出來的是什么之后,飛影和梁昭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這一個個的都是些什么怪物,怎么能長成這個鬼樣子!難不成是他們在不經(jīng)意間進了惡鬼道?
三個成人腦袋那么大的蜘蛛,邁著小臂粗的八條腿,一邊吐著蛛絲,一邊向著飛影等人移動過來。
半人高的螳螂,兩只帶著鋒利鋸齒的前爪左右揮舞著,一步一步的向著飛影等人逼近。
密密麻麻的巴掌大的螞蟻,扇動著背后的翅膀,黑壓壓的一片,擋住了飛影等人空中的視線。
還有老鼠、蜈蚣、蚯蚓等各種各樣的物種,都比平時見到的大了數(shù)十倍不止。
乍一見到這些,縱使飛影和梁昭也忍不住的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飛影抬頭看向蘇離,竟然在蘇離臉上見到了一絲類似于尷尬的神色。
大白抓著蘇離的衣襟,不住地往蘇離的肩膀上爬,身子不斷的發(fā)著抖,往上爬的間隙還抽時間給了蘇離一個白眼。
明明就不會機關(guān),偏要打腫臉充胖子,現(xiàn)在好了吧,直接把他們帶到了這群怪物的老巢了。
蘇離也有些無奈,他之所以進了剛才那個洞,純粹是因為那個洞比較寬敞,他可以直立著走過來。不像其他洞那樣,需要弓著腰或者是要趴著才能過來。
再說了,他又不會什么機關(guān)陣法,哪里知道該走哪一條路。既然找不到正確的,選一條讓自己看著順眼的路,有什么問題嗎?
察覺到飛影看過來的眼神,蘇離轉(zhuǎn)過頭去,面無表情的看了飛影一眼。
正當蘇離看向飛影的時候,一只巨大的蜈蚣仰著半邊身子從蘇離背后爬了過來。巨大的蜈蚣足一半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揮舞著,另一半重重的扎根在土里,每移動一步,地上便被它劃出數(shù)條深淺不一的溝壑。
一股腥臭味隨著一陣陰風(fēng)從背后襲來,蘇離一驚,飛快的轉(zhuǎn)身,握著長風(fēng)的手迅速的劃出。
只見那只巨型蜈蚣生生被蘇離這一劍砍斷了三條腿,黑紅色的黏稠汁液從斷腿處緩緩流出。斷了三條腿卻不足以傷及巨型蜈蚣的性命,只見它不斷地掙扎著繼續(xù)往前爬,留著腥臭口水的嘴張開,抬頭便要向傷了它的蘇離咬去。
蘇離運起輕功飛身而起,退出了一丈遠,離開了巨型蜈蚣的攻擊范圍。
巨型蜈蚣失去了目標,轉(zhuǎn)身就要再向蘇離爬去。隨著它的移動,斷腿處的黏稠汁液越流越多,腥臭味也越發(fā)的濃烈。
距離巨型蜈蚣不遠處的幾只巨型生物仿佛受到了這腥臭味的吸引,挪動著巨大的身子,揮舞著和身軀一樣巨型的爪牙,就往巨型蜈蚣爬去。
當這些巨型生物爬到染著巨型蜈蚣體內(nèi)流出的黏稠液體的地面時,用前爪將混著黏稠汁液的土從地上抓起來,瘋狂的往大嘴里塞,仿佛是吃著什么美味佳肴一般,無比的享受。
還有幾只速度快的巨型生物,大概是已經(jīng)到了巨型蜈蚣的身邊,所以地上的那些混著粘稠液體的土已經(jīng)吸引不了它們了。
只見這幾只巨型生物揮著自己巨大的前爪,抱著巨型蜈蚣的身體,如同搶食的惡犬一般,將巨型蜈蚣分了尸。得了各自的食物之后,這些巨型生物就張開大嘴,將搶來的巨型蜈蚣身體狼吞虎咽的塞了進去。
黑紅色的黏稠液體和這些巨型生物嘴里的口水混合在一起,濃重的腥臭味從他們的嘴里傳出,這氣味,這場景,怎一個惡心了得!
看了這一幕的幾人,紛紛變了臉色,梁昭更是轉(zhuǎn)過身去,干嘔了起來。
正在此時,幾只巨型螞蟻悄悄地從飛影背后的土里鉆出。身體全部爬出土的那一刻,背后的兩雙翅膀開始扇動起來,巨型螞蟻直直的往飛影的脖頸處飛去。
若不是巨型螞蟻扇動翅膀的聲音傳來,讓飛影有了察覺,巨型螞蟻的觸角便要碰到他的后脖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