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頭好疼…
不僅是頭,渾身都好疼,就好像一口氣跑了二十公里,又做了上萬次深蹲的感覺,全身酸疼酸疼,不能動,一動就要命的感覺。
當夏炎睜開眼后,這種極為復雜的感覺都瞬間包圍了她。
她甚至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就覺得很生氣,非常生氣,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了…
就在她努力整理著之前所發(fā)生的一系列變故,試圖將其理順的時候,聲旁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喂,你醒了?”
宇天就坐在夏炎的旁邊,見她睜開了眼睛連忙站了起來,順便將一株僅剩了一枚花瓣的野菊踩在了腳底下,用力的碾了碾。
“自我介紹下,我叫宇天,職業(yè)是小丑,以后還請多多關(guān)照。”
“多…多…關(guān)照?”
夏炎剛醒來,大腦還有些呆,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等她恍然明白了這句話含義的時候,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隨后,所有的后遺癥侵襲了她的身體,讓她全身一半酸疼,一半發(fā)麻。憋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什么關(guān)照啊,你要跟著我?為什么?你也贊同要殺了蕭瞳的,你不是好人?!?br/>
夏炎的邏輯有時候確實很簡單,說好聽點也叫**憎分明。
只是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后,讓宇天愣了半晌,才不可思議的問道:“什么殺了蕭瞳?難道蕭瞳復活了?”
“什么叫蕭瞳復活了?”
夏炎也愣了,兩人說思維陷入了一個怪圈之中,卻根本沒發(fā)覺所說的根本便不是同一個人。
“蕭瞳都死了上萬年了,我贊同殺他也是那時候的事情了,為什么你會知道?”
宇天一直自詡聰明,將達納帕斯和若拉修斯看成傻瓜。可他發(fā)覺自己竟然在這件事上轉(zhuǎn)不過彎來了。
想了半天都沒有理順這其中的思路。
“什么死了上萬年了?他一個月前才死的,就是那個達納帕斯殺的他,你不是還贊同了嗎?!”
對于宇天的裝傻行為,夏炎表示絕不能忍。但當她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宇天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說蕭瞳復活了,然后又被殺了,你是來為他報仇的?”
“什么呀!你說的都是什么呀?!?br/>
兩人在這個問題上糾結(jié)了整整一刻鐘,終于在冗長的牛頭不對馬嘴的問答中找出了各自的答案。
而這時,夏炎的肚子發(fā)出了咕咕的聲響。
“我們回去你住的地方吧?!庇钐焖坪鹾荜P(guān)切的說道。
“誰答應(yīng)和你同行了?”
這一次夏炎的反應(yīng)很快,當下便拒絕了宇天的要求。
“喂,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個好人啊。你昏迷了那么長時間我都沒對你xxoo,這還不算好人嗎?你看啊,你看啊。”
宇天指著自己的臉拼命的說道。
“你敢!”
夏炎兩眼一瞪,威脅著說道。
“這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我是壞人,那我就先xxoo,然后再殺了你。反正我爽了,你也不知道,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我都沒做,成全了大我,犧牲了小我,這樣的境界有多少人有?”
宇天深情并茂的表演終于還是將夏炎逗笑了,至少她還沒見過這樣的壞人,左思右想了半天,終于點了點頭。
而宇天則套上了一個大斗篷,跟著夏炎朝著城中的旅館走去。
……
“夏炎姐,你擔心死我了!”
剛一走進房間,夏炎便被徐淳的熊抱嚇了一跳。
“沒事,我只是出去見個朋友?!?br/>
夏炎不習慣與別的男人太過親密,不著痕跡的推開了徐淳。
“那你也不說一聲,害我擔心了一整天?!?br/>
徐淳的臉上真的露出了擔心的表情,這讓夏炎感覺有些不太適應(yīng)。
不過這都是一瞬間的情緒,無傷大雅。
她將宇天帶進了房間里,可當宇天把斗篷拿下來的時候,卻將徐淳下了一大跳。
“這…這是?”
“這是我朋友,沒事的?!?br/>
夏炎一時間找不出更好的理由,只能把宇天稱為了朋友。
“我和他還有些事情要說,徐淳你先去休息吧。下次我出去會和你說一聲的。”
對于之前的話題,夏炎還有著許多許多的疑惑,所以便想著先把徐淳支開。
不過,徐淳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種失望的神色,卻也沒說什么,只是哦了一聲,便離開了房間,順便幫夏炎關(guān)上了房門。
晚餐似乎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而且還是熱的,顯然剛擺放了沒多久。
夏炎朝著宇天笑了笑,說道:“徐淳是我從路上認識的,是個不錯的孩子?!?br/>
“孩子?”
宇天發(fā)出了一陣習慣性的尖笑:“什么孩子,我看他那表情八成是看上你了,還孩子,要么你們生個孩子還差不多?!?br/>
“你能不能別這么口無遮攔?”
夏炎有些微怒,畢竟才相識不過一天,說話不超過百句,被這么調(diào)笑任誰都不會開心。
不過宇天似乎毫不介意的說道:“我就是這樣,你拿我怎么辦?”
這…
夏炎這輩子遭遇的無賴真心不多,可眼前這個就已經(jīng)足夠令她無言以對。而且,她能感覺到宇天很強,否則達納帕斯怎么可能這么小心翼翼。
“達納帕斯為什么要殺你,他說要你的身體那是什么意思?”
這種很隱晦的問題,夏炎毫不遮攔的說了出來,嚇得宇天把剛吃進嘴里的菜差點全部噴了出來。
“我制作的身體可以承受很強大的力量,不過達納帕斯那個身體就很難說了,我估計他一旦用力過猛整個人都會裂開來,哈哈哈?!?br/>
宇天拍著桌子,使勁的笑著,笑完了以后見夏炎一臉無動于衷的摸樣,冷不丁又問道:“你一點都不知道?”
夏炎迷茫的搖了搖頭。
“那若拉修斯到底告訴了你什么?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炎還是搖頭。
宇天把頭擺在了額頭上,做出了一副“天吶”的表情與姿勢,隨后開始仔細的審視著夏炎的臉龐,直到把夏炎看得有些發(fā)毛了,換夾了口菜塞進嘴里,嘟囔著說道:“什么都不告訴你,那他為什么要把力量傳承給你?難道是被你美色吸引了?沒道理啊,長得很一般嘛,和帕拉娜比差遠了。”
“帕拉娜又是誰?”
對于從宇天口中說出的一個又一個名字,夏炎除了陌生之外,就別無其他的感覺??蓮挠钐斓谋砬閬砜?,這些東西都應(yīng)該是她理所當然知道的。
“帕拉娜啊,是蕭瞳的老相好啊。愛了上千年,說殺就殺了,這女人啊,嘖嘖嘖?!?br/>
“那…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那個蕭瞳的故事?”
夏炎給宇天倒了一杯酒,她真的很想知道,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明白是兩個人,卻還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想知道那段過去的歷史。
“當然可以,你拿了殺戮與因果之劍就算是自己人了,就算是我?guī)腿衾匏贡M責吧?!?br/>
宇天似乎很能吃,兩句話的功夫已經(jīng)將桌上掃蕩一空。隨后打了一個飽嗝,將一段久遠的歷史放在了桌面之上…
時間,倒退回萬年之前,那個時代似乎要比彼岸對于人類的考驗嚴峻的多。
從宇天的描繪中,夏炎聽到了許多許多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生物,一個接著一個,每一次將他們消滅都會伴隨著無數(shù)人的死亡。
而就是在這么前赴后繼之下,諸多的強者也林立在了那個世界里。
夏炎沒想道的是,宇天竟也算其中之一。對于夏炎的懷疑,宇天表示了嚴重的抗議。
不過,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
在不斷的戰(zhàn)斗中,有一個人出現(xiàn)了,那個人第一次放棄了使用蠻力的方式去戰(zhàn)斗,而開始使用各種技巧,甚至將那些極為強大的生物坑殺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個人就叫做蕭瞳,而在他所處的地區(qū),領(lǐng)導者是一個叫做帕拉娜的女性。
“那個女人就是個冷血的動物,別指望她有什么情緒,她本身就代表著無,不包含任何情緒,所以才能領(lǐng)悟到真理??烧l知道和蕭瞳接觸的時間長了,這個女人竟然擁有感情了,這下完蛋了,本來通過絕對無情的分析,她能夠精確的計算出一場戰(zhàn)斗死亡的人數(shù)以及繁衍人數(shù)之間的平衡,從而決定是否戰(zhàn)斗??珊髞磉@些事情卻都被蕭瞳包攬了,可有一次蕭瞳因為錯誤的估計了魔獸的智商,導致重傷,昏迷了整整十四年。當他蘇醒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jīng)因為自身產(chǎn)生的情感,讓那個地區(qū)的人類死傷殆盡了?!?br/>
“為什么有了感情反而會讓人死傷殆盡?”
夏炎聽不懂這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奇怪的問道。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但凡有了犧牲才會有收獲,只有絕對的無才能夠計算出什么人才能夠犧牲,什么人需要活下去。如果有了偏向,有了憤怒,自然就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其實大多數(shù)地區(qū)都是一樣的,因為到了那個時代的后期,大自然所進化出的魔獸實在太變態(tài)了,像你現(xiàn)在這樣的實力,隨便拿一只出來就能打你幾千個?!?br/>
“那然后吶?這和你們要殺了那個蕭瞳有什么關(guān)系嗎?”夏炎奇怪的問道。
“別打岔,要不要聽?其實悲劇的是在后面。當蕭瞳蘇醒的時候,所有地區(qū)的人類都開始面臨滅絕的危險,原本我們是打算不親自戰(zhàn)斗,讓更多的人能夠進化到我們這樣的程度,可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戰(zhàn)斗,那些好不容易邁入了強者行列的人都不斷的死亡,甚至最后我們親自上場都已經(jīng)無法扭轉(zhuǎn)局勢。于是在我們八人一致的決定下,打算和大自然談判。這聽起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確實可以如此,因為因果,死亡,消弭,命運,生命,毀滅,創(chuàng)造,真理還有智慧,便是規(guī)律的全部。而自然存在于一顆參天的大樹中,那里有一團從世界誕生便存在掌控世界平衡的能量,并且擁有了無與倫比的智能,而談判的結(jié)果是,如果我們九人可以放棄智能作為純粹的力量守護在自然之樹的周圍,他就便同意重置自然的平衡,讓人類繼續(xù)得以生存?!?br/>
“是不是蕭瞳反對了,所以你們就把他殺了?”夏炎的表情極為氣憤,連嘴都鼓了起來。
“哪有那么簡單?”宇天舔著已經(jīng)沒有了食物的盤子,口齒模糊的說道:“現(xiàn)在才是悲劇發(fā)生的時候,帕拉娜因為蕭瞳擁有了感情,卻導致了族人的滅亡。于是她決定將情感徹底的封存在她所創(chuàng)造的空間真理之門中??烧l知道那時候蕭瞳蘇醒了,當他知道了我們的決定后不單極力反對,還動手阻止,那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整整七天,虛弱的蕭瞳耗盡了全身的能量,卻依舊死守在世界之樹的旁邊,不讓我們靠近一步,最后還是帕拉娜親自動手殺死了他。之后,因為蕭瞳的死亡,我們和自然之靈的談判也失敗了,最后的妥協(xié)就是把我們的肉身銷毀,封印在這個島上。然后自然之靈保證不再干涉自然的發(fā)展,至于人類是否能夠存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順便說一句,那個叫蕭瞳的家伙,使用的能力就是領(lǐng)域。在范圍內(nèi)更改一切規(guī)律的能力,也算是很奇特的能力了。”
宇天終于說完了他的故事,對于他來說,這僅僅是一段歷史,若是說有波瀾,那也是萬年前的事情,到了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沒有了感覺。
但對于夏炎來說,這樣的故事卻是如此的殘酷,讓人無法接受。
“為什么蕭瞳不愿意妥協(xié)?他說了什么嗎?”夏炎追問道。
“萬年前的事情,這誰能記得那么清楚?不過我總覺得他就是舍不得讓帕拉娜死,蕭瞳那個家伙我碰過兩次面,外表隨和的一塌糊涂,其實心里很偏激的,他要是認定的事情,哪怕犧牲全人類我估計他都不會眨下眼睛。對了,你說的那個蕭瞳是什么樣子的?”
宇天添完了最后一個盤子,隨口問了一句。
但他聽到的答案卻是四個字。
“一模一樣?!?br/>
夏炎很想從這兩個人身上找出一些不同,但就在那段故事里,她無法區(qū)分兩個蕭瞳之間的任何區(qū)別。
“不會吧?那么巧?”
宇天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藍色的眼影都與眼紋糾結(jié)在了一起。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