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下了好幾天的雨,空氣越發(fā)地濕潤,而趙一帆也越發(fā)地懶惰,理所當然地宅在自家,甚至于連臥室都不怎么出去。
即便是閑到渾身發(fā)癢,把游戲插卡玩了個遍,當然不是玩通關(guān),而是玩不下去。
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實在是太符合他的心思了,可惜這里只是個胡同里的院子,要是棟二層小樓,臥室正對著栽種在庭院里的大叔,開著落地窗,那就好很多了。
“咚咚…咚咚…”劉渠良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院門,這次是來召集能夠召集到的同學開同學會的,當初畢業(yè)之際定下五年之約,五年后再見。
結(jié)果因為各種原因,主要是通訊問題,分配到事業(yè)單位的還有跡可循,但是那些放棄了分配,下海經(jīng)商,又或者留學海外,一去不回的,總之聯(lián)絡到人對于作為召集人的劉渠良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院門被輕輕地打開了,門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扎著兩個小巧的辮子,圍著大號的圍裙,輕聲說道,“請問,你找誰?”
劉渠良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想,不會搬走了吧?自己看過趙一帆的全家福,當初大一的時候,趙一帆父母出事,自己來了解過他的家庭情況,根本不知道這個小姑娘。
“你好,我是來找趙一帆的,請問他在家嗎?”劉渠良姑且還是問了一下。
小姑娘頓時表情歡快起來,“你是來找我老板的?。≌堖M,請進!”言語中帶著笑意。
把劉渠良迎進了正堂,衛(wèi)心雨對著臥室喊道,“趙大哥,有個人來找你?!?br/>
劉渠良上下左右大致看了一遍,變化不是太大,接著把視線轉(zhuǎn)到衛(wèi)心雨的身上,“請問,你是?”
“你問我?。∥沂抢习宓淖o工,老板最近出了車禍,前兩天剛剛出院,在家靜養(yǎng)?!毙l(wèi)心雨爽快地說明了身份,接著發(fā)現(xiàn)臥室里沒有動靜,走上前拍起了臥室的門。
“趙大哥,你醒著么,回句話!不回答我可就進去了?”
拍門聲持續(xù)了有半分鐘,里面還是半點動靜沒有,衛(wèi)心雨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臥室房門。
劉渠良則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小姑娘也一點沒有招呼他的意思,就自己走進了臥室。
“醒醒,醒醒,趙大哥,外面有個人找你!”衛(wèi)心雨啪啪兩下拍在了睡在了搖椅上的趙一帆的臉上。
“嗯?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趙一帆睜開眼睛,用左手擦了擦口水,眼睛半睜半閉地望向身邊的衛(wèi)心雨。
衛(wèi)心雨嘴巴貼著他的耳朵,字正腔圓地喊道,“我說,外面有個人來找你!”
被她這么一喊,趙一帆頓時清醒了許多,“奧,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馬上出來!”
……
劉渠良聽到屋里的動靜,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等到衛(wèi)心雨走出來,說了句“他一會就出來。”然后小姑娘就走到外面廚房去了。
這是怎么回事?感覺自己好像被嫌棄了,劉渠良苦笑了一下,找人的時候遇到這種事情在所難免。
趙一帆穿上拖鞋,使勁揉了揉臉,開始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到底是誰可能來找我呢?
想了一會,實在沒有明確的目標,他干脆走了出去,說不定見到就都想起來了。
推開門,一個看著蠻順眼的家伙映入眼底,原來是班長啊!仿佛在搜索框里打下了搜索詞,點擊搜索,所有關(guān)于他的信息都涌了出來。
真是令人懷念的好人?。?br/>
趙一帆露出會心的一笑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了劉渠良伸出的右手上,“班長,你怎么來了?我這手不方便,見諒啊見諒!”
劉渠良揉了揉被襲擊的手背,面色依舊保持平和,“我這是來聯(lián)絡咱們班的同學開同學會的,本來前兩個月就該開始的,拖到了現(xiàn)在?!?br/>
趙一帆回想了下,好像還真有這檔子事,被自己分類到過期消息里面去了,就沒再管過。
說起來前世都沒參加過大學的同學會,趙一帆突然有了興趣,“班長,你都聯(lián)絡到誰了,”
劉渠良聽到這話,掏出一個小本,翻了幾頁,臉色有些無奈,“咱們班三十五個人,聯(lián)系到的有二十四個,哦,加上剛回國的齊寒,二十五個,答應來的也就十六七個吧!不過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大家天南海北的,到時候真能趕到的,不知道有聯(lián)絡到的一半嗎?”
趙一帆略微驚訝,“人數(shù)還真是挺多的?。≌f起來,老班長你還在意這件事情啊,我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大學不像小學中學,那都是一個地方的,可能幾十分鐘的車程,過年的時候隨便抽個一天半天就能辦一場同學會,大學嘛,就很難了,天南海北地來,天南海北地離開。
劉渠良揮揮手,“我這不是閑的嗎?畢業(yè)之后我回河1北老家進了國企,一開始還好,后來上面空降了一批領(lǐng)導,把整個廠子搞得烏煙瘴氣,一下子連工資都發(fā)不全?!?br/>
“最近又在打算搞改制,其實就是串通好賤賣工廠,我好歹是個大學文憑,干脆就辭職了,打算考研,正好有些時間,就開個同學會唄!”劉渠良越說,火氣越大,打破了趙一帆記憶中的那個老好人形象。
看來時間還真是能改變?nèi)税?!不過老班長,你就不怕同學會更打擊人嗎?趙一帆沒說出這句話,擔心打擊到他。
“那,定好時間地點了嗎?”趙一帆關(guān)心道。
劉渠良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這周六中午,學校南門外面,咱們經(jīng)常聚餐的那家餐館,還記得吧!十一點之前到,這次不改了?!?br/>
老班長莫名被勾出了火氣,趙一帆揣摩著估計為了處理大家的日程沖突,他也是被鬧得頭疼。
“這周六,就還有兩天,行,聽你的?!?br/>
……
送走了自討苦吃的老班長,趙一帆越想越想笑,同學會,要是畢業(yè)前幾年開,倒是還正常,五年之后,還是大學的同學會,自己還是蠻期待的嗎?反正各種復雜的關(guān)系,自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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