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我們依次上轎，有人吧喝一聲

    “起轎嘍——?！贝筠I便呼扇呼扇地起程。第一次坐轎，第一次出門－，第一次有這么多人，第一次－－－－－諸多的第一，心情自然無法比擬，雖然；轎內(nèi)朦朧，但我心空爛漫。

    雖然轎內(nèi)寂靜，可已經(jīng)心cháo澎湃。外面有風走過，傳來沙沙的腳音；麻雀和山雀群群地飛過；喳喳聲不絕于耳。

    哥哥你從上轎一直在問母親。

    “娘，上哪兒去？”

    “去你姥姥家?！蹦赣H回答的心不在焉。

    “我們不是住在姥姥家嗎？”哥哥還問。母親又心不在焉地回答：“是的。”

    “那－－－－－－－”哥哥，你被母親的回答弄的湖涂的不能再湖涂了。

    實際上，大轎從后門走，前門進，只是一個故事的過程而已，講故事的是姥爺，聽故事的也是姥爺自己。

    大轎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顛簸，準確地落在姥爺家的前門。姥爺和姥姥等一干人等已等候多時。

    母女相見痛哭流涕舅甥相擁，滿是歡喜。情景真實的讓旁觀者落淚。姥爺為我們舉行了類似接風洗塵的喜宴。

    宴席上，姥爺先是默數(shù)了逝去姑爺?shù)牟湃A，并倒一杯酒以示紀念。然后才把我和妹妹介紹給大家。

    “我外孫李添龍，外孫女李加鳳?！痹瓉砦覀兒屠褷斒且粋€姓氏。只是后來，我們自己才改了中間的字，你叫李天龍，我叫李佳鳳。

    姥爺又說：“說給你們，這三個人就是咱們家人了，都不得有岐視，過去的事誰也不準再提，犯了規(guī)別說我不講情面?！崩褷斘宥躺泶?，一臉陽剛，笑時滿目慈善，怒時一臉威嚴。

    哥哥，這一刻我一下明白了，過去的雖在咫尺，卻已非常遙遠。一切將重新開始。

    原本打算過去抱抱姥爺，母親慫恿我們?nèi)?，我害怕地躲在姥姥的身后，哥哥你卻無懼無畏地跑到姥爺跟前，伸手讓姥爺抱，姥爺抱起哥哥你，花白的胡須親昵地扎去，不知怎么，姥爺胡須扎在你的臉上，我卻腮上癢癢，好不吸引人，是我嫉妒了？

    后來才知道，我和哥哥你是通靈的，隨著年齡的增長，這感覺越來越明顯。

    我們新屋就住在姥爺?shù)膶﹂T，新屋的寬敞已經(jīng)足夠哥哥你舞蹈弄棍的，可你還嫌不夠，就到姥爺?shù)拇笪荼纪弧?br/>
    姥爺總是慈祥地鼓勵，

    “跑跑，蹦蹦！”你就從炕上使勁地往凳子上蹦，不想，助力不夠，沒蹦到地方，人一下摔到了地上，地上有個鞋托，正好硌在李天龍的屁股上，一向堅強的李天龍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而我在母親的懷里也突然感到后臀被擊了一下，也難受地哇地一聲哭出來。

    這讓母親好生奇怪。

    “你咋地了？好好的哭什么？”我也說不清楚。母親自言自語，

    “這孩子，是里邊有病啊！有空娘領(lǐng)你看先生吧！”母親臉上的一團疑云，忽明忽淡。

    姥爺家的生活，出而作，ri落而息。姥爺總是慈善地支派活路，一家人有條不紊地各負其責，各行其職，和外來的勞金、過客、乞丐相處怡然。

    姥爺一如從前一樣慈善豁達地施舍。有的已是溫飽了還扮成乞丐前來討要，有人私下告訴姥爺，姥爺聽后一笑，只是一笑而已。

    這天，大門外十多個乞丐，為首的拿著竹桿，敲著竹板，高聲唱著蓮花落。

    “跋千山，涉萬水，善人的門庭不怎么美。我抬左腳，邁右腳，黃狗青狗可別咬，小乞丐，老叫花，善人這里就是家，家里沒有谷百擔，竭盡所能來行善,，家里沒有金和銀，花兒乞丐當家人－－－－－－－”這時的姥爺正在算帳，聽到唱和，忙出來迎。

    “哎呀，小老弟?？蓜e折殺我了。做些微不足到的小事嗎，不值一提呀，不值一提?！背~的人和姥爺入了上房，其他一干人等立在門外。

    后來才知，來人是東北乞丐王索天存，慕名前來拜見。還賞給姥爺一根拴著紅繩的綠竹棒，竹棒四節(jié)銅頭，可號令九州十八縣的乞丐。

    姥爺百般不收，北丐王只好跪而乞求，無柰，姥爺只好收下，把竹棒供奉在祖宗牌位的一角，對李家，這是一段秘密。

    當李佳鳳說到這里時候，李天龍嘿嘿一樂。

    “打狗棍——嘻嘻，打狗棍！”繼而表情凝重，神情向往地看向遠方。頭上是皺紋無理由地疊加在一起，兩個黑眼仁使勁使勁地往鼻梁上方看。

    那時候的記憶便洶涌而來了——打狗棍對李家是一個秘密，可對李天龍并不是秘密了，乞丐們來時候，李天龍就在上房，就在姥爺身邊玩，雖然不經(jīng)意，可已經(jīng)窺探了姥爺?shù)拿孛堋?br/>
    待乞丐們離開，李天龍就趴在李佳鳳耳邊說：“老妹，那根棍子很好玩吶，來的花子見了都要下跪的，等有空咱們偷出來去玩?！崩罴养P晃著頭：“哥哥，不行的，姥爺不打，娘肯定會打屁股的。”李佳鳳不敢同意哥哥的想法。

    “屁股有什么用，除了坐著，不就是留著打的，玩完了，就讓娘打唄，反正也不疼我自己?！崩钐忑堉来蜃约簳r候，妹妹的屁股也會疼。

    可盡管害怕，還是無法阻止李天龍，就說：“你要玩你去吧，我可不跟你玩。”李佳鳳氣餒地要轉(zhuǎn)身走了。

    “你不跟我玩我就找狗牙去玩，到時候你可別告娘說我不帶你玩。”狗牙是李天龍院外的長工家里是孩子，長得黑黑壯壯的，像頭小牛，可他卻賊愿意讓李天龍擺布，給李天龍當馬騎過，為此李天龍遭到娘的一炮腳。

    娘和姥爺一樣仁義善良，但她是不允許自己的孩子逞強欺弱的。可李天龍在一個多云的上午，終于鬧出了一場天大的禍事兒來。

    都驚動縣長。這天，李天龍鉆進了祖屋，把打狗棒藏進在褲腿里里，因棍子長到胸口，走路就不方便，所以，李天龍就僵尸一樣地蹦蹦出了院子，因為李天龍?zhí)靫ing好搞怪，所以人們見他是動作以為在做游戲，姥爺看到還鼓勵地叫：“一本蹦，二本蹦，蹦不過去摔板凳啊。”姥爺還嘲笑那次蹦凳子硌屁股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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