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總是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被一層薄而貌似邪惡的黑霧籠罩。
可以聽到,窗外,雨水,滴答滴答。
她就在那里。
一片漆黑。
某處高昂而清脆的音色,是雨水落進房間,在互相敲打的聲音。
她蜷縮在一個角落里,可憐而痛苦的抽泣著。她很孤獨,她很害怕,她雙拳緊握,全身顫抖,憔悴的鵝蛋臉上雙眼微閉。指甲已完全沒入掌心的肉中——血,浸紅了指甲,蕩在指關(guān)節(jié)上,“滴答”滑落……
忽的,有一點詭異的紅色,伴隨著人類聽覺觸及不到的嘶鳴,包裹了一層顫抖的幽藍色火焰,越來越近,越來越耀眼,越來越驚心動魄……好像隕石一般的墜落下來,爆炸,燃燒……強大的可怕的沖擊波,仿佛有一種想要毀滅一切的狂傲沖動,恍惚間云涌風起,不可一世……卻又在忽然間收縮的那般自如,頃刻間風平浪靜,一切如常。
她終沒能忍住,吐出一口黑血。
“師父……”一個急促的聲音與腳步一同落在了她的身旁,“你還好吧?”
她輕輕搖頭,吃力的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惹人心醉,微笑著翹起的嘴角止不住滲出黑色血液,卻還是強忍著示意自己沒事。
“唉……”一聲完全與年紀不符的滄桑而深沉的嘆息,眨巴了一下濕潤的發(fā)熱的雙眼,“何必呢?這般執(zhí)著……”
她微微一笑,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勉強撐起自己半個身子,倔強道:“你不也是一樣?”
“哈哈哈哈!”幽藍色火焰褪去之后,是一個搖曳的歷經(jīng)滄桑的幽藍色少年身影……“我喜歡這幽暗的藍色,正如它來自幽藍地獄的憂郁?!彼缌俗笫譄o名指尖上最后一點幽藍色的火焰,盯著她,就像是盯著那美而深邃的夜空:“為什么這么著急提升境界?你差點死掉了,上次也一樣?!?br/>
“是啊,為什么?”
“就算是打不過,你還可以逃掉??!每次都這樣,你還有幾次失敗的機會?”
“是啊,為什么?可是——
我累了?。 ?br/>
“姜—云—!”
一大清早,就聽見姜小云憤怒的咆哮:
“姜云,你又尿床啦!”
姜云默默的蹲在陽臺上刷牙——老子上一次尿床還是在六年前,你知道個鬼……哎呀媽呀,又尿急。
姜小云冷哼了一聲,認真道:“姜云你要克制,每次進了那個房間,每次見了那個老狐貍精之后你都尿床。”心里卻是十分不屑:鬼知道你進去之后干嘛了,又不讓我進去。然后盯著那個一大清早就掛在二樓走廊窗戶外欄桿上的少年:
“你說你要住店?”
少年連連點頭,紅色的蓑衣里是一個穿一身紅色大褂的青澀少年。他痛恨姜云昨晚把他一個人丟在了野外的坑中,但對姜小云卻是十分的感興趣。
“五千塊一晚,水電吃飯另算,還有一個附加條件?!苯≡坪苄蕾p這位執(zhí)著的少年,不介意讓他在窗外再多掛一會兒。
“錢?小意思!啥,啥附加條件?!鄙倌晖蝗挥悬c慌。
“你是不是有啥企圖?”姜小云突然貼近少年的臉,神秘兮兮的問道。
“啥?”少年心好慌,差點從窗戶上掉下去,馬上朝天一指:“我少卿對天發(fā)誓,我真的是來住店的!”
“切,還以為你是垂涎我的美色呢,真沒勁!”
“呃……”叫做少卿的少年頓時冷汗連連……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這么早熟么?雖然我不比你大幾歲,雖然你真的很可愛,雖然我真的對你有點大意思……
“另外,昨晚因為你關(guān)了又開啟一次禁制,五千塊;破壞了店里的空氣,五千塊;燒焦了小云的兩根頭發(fā)絲兒,一根優(yōu)惠價五千塊,兩根打包價一萬五千塊;把姜云弄受傷了……嗯,他皮糙肉厚的就不收錢了,但是衣服錢,五千塊;還有我看了姜云毀掉的衣服后心里很受傷,精神損失費,五千塊;我弄丟了一只拖鞋,但是另一只因此也不能穿了,五千塊;還有,還有什么想不起來了的,五千塊;算了這么多浪費了小云的腦細胞錢錢,五千塊!”
姜小云不知打哪兒變出來一個計算器:“計算器折舊費,五千塊……5000+5000+15000+5000+5000+5000++5000+5000+5000=55000,打個八折……五萬五除以零點八……湊個整,合計七萬塊。嘿嘿,房費就不收你的了吧?!?br/>
少卿死死的抓住窗口的鐵護欄,以免自己撐不住掉下去。完了,這次出門的盤纏算是快交代干凈了。
“那……請問我可以住幾天?”
當姜小云再次拿起計算器的時候,少卿立馬就后悔了,忙道:“七天,仙女小姐姐!我就住七天!”
“仙女小姐姐……”姜小云滿意的撇了少卿一眼:“你很不錯呦,小云很滿意!”緊接著扯著嗓子喊道:
“姜云,有貴客!快來接客啦!”
少卿擦了擦冷汗,心好慌,我得趕緊下來,要不就是“摔”的了。
“呶,這是附加條件——洗干凈!”
少卿深情的吸了一大口氣:“仙女小姐姐,請問是您的床單掛在了我的頭上么?”
“不,是姜云尿過的?!?br/>
“轟隆~~~!”
姜云蹲在地上,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在墻角假裝昏迷的少卿。這肥嘟嘟的青澀小臉蛋,戳起來好有感覺。
少卿很受傷,內(nèi)心委屈的咆哮:情報不對勁啊?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怎么能有這么兇殘的兄妹啊?打又不敢打。不!是根本打不過,唉……
“姜云哥哥,上學去了?!?br/>
姜云立馬眉開眼笑的轉(zhuǎn)過身去——
青竹傘下,煙雨籠了婷婷身姿,一聲輕靈笑,伴了清風。素手輕挽鬢前絲,亂了紅塵。
“豬頭,快,讓我給你暖暖手。”說話間,姜云已經(jīng)握住了青竹傘上的纖纖細手,另一只手恰到好處的放在了少女的腰間。
厲害了我的姜哥哥!
少卿的眼睛“噌”的一下子就亮了,聲東擊西啊,而且這手放在腰間的位置,大有學問吶!
“小狐貍精!”不知何時下樓的姜小云很不滿的一腳踹到了少卿的腰上——說好的詛咒自己沒嫂子呢……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