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村長長嘆一聲,皺眉不耐到:“行了行了,別哭了,把云兒帶下去吧?!?br/>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闭f完變將落云拖進(jìn)了屋里。
村長這才看他們四個,隨后嘆息一聲道:“你們遠(yuǎn)來是客,就暫且在這兒歇息一晚,明兒一早,我會找人將你們帶出這里的,無論你們是什么人,都絕對不要泄露這里的事情,否則,天災(zāi)人禍。”
四人均是一震。
晚上,落云的爹回來,一聽說落云帶了四個生人回來,二話不說,抄起家伙就向落云打去,打得落云是哇哇大哭,0的跑。緋色是郁悶了,連敲了三下,終于還是將土地招了出來。土地蓬頭垢面的,跪在地上,也不看緋色,緋色更加郁悶了,扯著土地的耳朵,土地連聲叫著饒命。
“你說,這到底是個什么破地方?”
“仙子饒命,饒命??!”
緋色放開他,橫他一眼道:“說,快說?!?br/>
土地揉了揉被揪紅了的耳朵,帶著幽怨的小眼神瞅了眼緋色:“這里是雪色迷霧?!?br/>
“這雪色迷霧并不因雪而得名,而是因朦朧的霧而得名的?“
“那霧呢?”
那土地表情一哭!”沒了?!?br/>
“沒了?”緋色皺眉:“好好的怎么沒了呢?”
“就,就那樣沒了啊?!?br/>
“我......”緋色氣得想砸死他了:“那這兒又是怎么回事?外面黃沙滾滾,這里還綠樹環(huán)繞,流水淙淙的?!?br/>
“以前這兒都是綠樹環(huán)繞,流水淙淙的,一年四季都是如春般的景?!?br/>
“那現(xiàn)在怎么這樣了?”
“就變成這樣了啊?!蓖恋乜嘀樥f道。
“哎,你!”緋色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問你的是原因,原因!”
“這個,小仙,不能說。您看,您又不是來這兒當(dāng)官的,我對您說那么多也沒用啊?!?br/>
緋色徹底的瘋了,一個小小的土地,竟敢這樣跟她講話,指著土地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手一拍:“行了,你走吧?!?br/>
轉(zhuǎn)眼土地就不見了。緋色頭痛的扶著額,倒真是被熱的人都變得躁起來了。緋色倒了杯水又喝得太猛咳嗽起來,漲紅著臉,捂著胸腔處,還真是人倒了霉喝水都塞牙縫?!案藘蓚€衰神,還來到了這個鬼地方?!?br/>
“這個鬼地方,是你帶我們來的?!泵靿m走進(jìn)來坐到緋色旁邊:“你明天預(yù)備怎么辦?”
“不知道?!?br/>
“我剛才四處走了一下,這里統(tǒng)共有十七戶人家,且都是夜不熄燈、不閉門的,每一家的門口前都掛著一盞白燈籠?!?br/>
“白燈籠?是死人了嗎?”
渺塵搖頭,緋色嘆息了一聲:“那就明天再說吧。走了一天我也累了,說著便趴在桌子上睡起來了?!?br/>
渺塵彎腰看她,居然真的開始睡覺了,不禁搖搖頭:“回屋睡吧?!?br/>
緋色唔了一聲,然后變沒了動靜。
渺塵不再說什么?看著她的臉眉心微皺。
旭日東升,公雞鳴叫,緋色睜開眼,抬頭看見閉目的渺塵,渺塵睜開眼,看著她:“早啊。”緋色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什么時辰了?”
“卯時三刻?!?br/>
緋色皺眉一驚:“已經(jīng)這么晚了。他們倆呢?”
“昨夜一夜未歸,我也不知?!?br/>
緋色連忙起身,往外走去,她多少還是顧及著逐月的身份和對木心的心思的。此刻才真是后悔極了,怎么能讓那兩個人待在一起呢?萬一出了事可怎么辦,都怪她,才走到門口,逐月和木心就回來了。
木心見了她連忙走過去:“姐姐,昨晚我去看了螢火蟲,還看見了滿天的星斗,今天早晨我還看了日出呢?可美了?!?br/>
緋色心下一送:“以后去哪兒,都跟我說一聲?!?br/>
“嗯。”木心點頭:“對了姐姐,剛才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見村里人都端了事物,去了宗廟?!?br/>
“宗廟?”
香火裊裊,紅燭垂淚,紙灰亂飛,人來人往,莫不表情肅穆,將手中的事物置于靈位前。高高的靈位之上,僅供著一個靈牌,上面寫著:族長落暉之靈位。
三拜九叩,焚香起火,澆靈水,燒紙錢。村長將牌位拿起,用布擦去上面的灰塵,又將其放回原位,看著那靈牌,眼神悲涼。
大門合上,宗廟內(nèi),僅留下了村長一人,他看著那靈位,久久的嘆息了一聲:“暉兒?。∫换味赀^去了,我們村現(xiàn)在是越來越好了,昨天云兒帶回來了四個生人,可把你嫂子和大哥嚇壞了,其實沒必要怕的,遲早,我們是要走出這雪色迷霧的,遲早也是會有人走進(jìn)我們雪色迷霧的,我們不可能永遠(yuǎn)待在這里面,只是村里人都挺怕的,怕再遷徙,怕問晰回來。說起問晰,我最近常常夢到她,那個女子??!是我們對不起她啊!她對你可是癡心一片?。∪缃駞s......”
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倒是老淚橫流,更顯滄桑。
“??!”
村長立馬警覺,抹了把淚問道:“是誰?”
木心揉了揉被門檻絆倒的膝蓋,吐了吐小舌頭,倒是抱歉得很啊。村長見是他們四人,不禁皺起了眉:“你們怎么還未離開?”
“先生莫怕,我是掌管天庭花草的緋色仙子,來到此地只因任務(wù)在身,不會與你和村子造成不便?!?br/>
“天庭?”村長瞳孔一縮,道:“你,你是天庭的人?”
緋色看著神情驚喜的村長,不禁皺眉:“是?!?br/>
“可是問晰叫你來的?”
“問晰?”緋色看向木心,木心搖頭,又看向渺塵,渺塵略一思索:“可是雪女問晰?”
“正是,正是。”村長連連答道。
“暉兒,你聽見了嗎?是問晰回來了。”又回頭看著緋色道:“問晰進(jìn)來可好?”
緋色咬唇,看著渺塵,只聽渺塵又道:“甚好?!?br/>
村長不禁喜從中來:“那就好,那就好。”
村長又將四人領(lǐng)回了家,并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向村里人說起問晰。
落云見了四人就躲,想是他爹的那頓打,下手著實重了些,連帶著也就恨上了這四個給他招來了打的人,但畢竟是小孩子,木心給了他幾塊糖,又陪他做了會兒游戲,也就忘了先前的痛,不再避著他們。但若是問起問晰,他便忙著說,他娘找他,然后一溜煙兒的跑了,村里人,他們是不敢問的。那土地老兒每日被緋色審問個好幾遍,但就是苦著一張臉看著她,不是說不知道,就是說,不知道。緋色真想敲開他的腦袋好泄泄她一肚子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