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陽光明媚。
溫潤的艷陽驅(qū)散著寒冬的冷意,可是這種溫暖曹操袁紹等人絲毫沒感覺到,反而越來越冷了,已經(jīng)到了渾身顫抖的地步。
此刻,淮河北岸,多方聯(lián)軍的帥帳內(nèi)。
曹操居首位,下面分別是袁紹,蹋頓等人,只不過幾人臉色此刻都不是多好,因為就在剛剛,合肥那邊傳回來了消息。
一則關(guān)于貴霜兵馬的消息。
關(guān)鍵那個傳信兵的神色和表述已經(jīng)告訴他們,完了,貴霜兵馬完了。
“快說,貴霜兵馬到底如何了!”曹操皺著眉頭,略微帶著幾分慍怒,他在這等了這么久,就是等候這個消息。
“回,回主公,貴,貴霜十萬鐵騎已經(jīng)全軍覆沒,全都折損在了合肥,就算有茍活的,也不過是游蕩在外的散騎,余下皆被一網(wǎng)打盡?!?br/>
斥候吞咽唾沫,有些緊張道。
“什么?全軍覆沒了?那可是十萬鐵騎,而且還是游蕩在城外的十萬鐵騎,楚軍那些妖物根本不可能有全軍覆沒的能力!”
曹操瞬間驚呼出聲,他雖然想到貴霜兵馬可能會戰(zhàn)敗,畢竟炸藥包那東西對騎兵有著絕對的壓制力,可是他沒想到會直接全軍覆沒??!
袁紹和蹋頓也都是吞咽口唾沫,這幾天他們再沒了最初的囂張,一個個惶恐難安,心中甚至已經(jīng)想到不久的將來他們要面臨什么了!
以楚楓的性格,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三世呢,他人在何處?”曹操皺眉,怒斥了句。
“回主公,三世早已經(jīng)被誅,而且還是其麾下大將魅親自誅殺。”斥候連忙回答道。
“什么?自己人殺的?”曹操陰沉眉頭:“他娘的,這個廢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楚軍絕對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br/>
“回主公,屬下尋到一個散騎,發(fā)生戰(zhàn)斗時他尚且在外圍,逃了出去,他只看見楚軍可以全方位打擊,而且殺傷力極大!”
“甚至,甚至到最后貴霜兵馬都看不見楚軍的兵馬,依舊被打擊,各種轟鳴聲絡(luò)繹不絕,全軍都被炸的崩潰了,這才投降!”
斥候弱弱開口道。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這次的情報絕對讓他人都傻了,什么叫人都看不見就被炸死一大片一大片,
要真是這樣,這種仗沒有人能打。
“你說什么?人都看不到都會被殺?”曹操懵逼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斥候,要知道,之前高順他們攻取鐘離也只是用那被稱作炸藥包的東西,
這玩意還需要靠投石車投擲,射程也絕對沒有這么夸張,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這才多久,合肥就用人都看不見就能打擊的武器了?
袁紹嘴角抽了抽,他已經(jīng)心生怯意。
蹋頓也是皺了皺眉頭,他引以為豪的騎兵技術(shù)好像沒了用處,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老家會不會被楚楓給嘎掉。
這個戰(zhàn)場他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
也辦法,三世二十萬大軍幾天時間全部覆滅,這種能力別說他們,就算在強的指揮者過來,也于事無補,這注定是一場不公平戰(zhàn)斗。
“回主公,聽那散騎說,他已經(jīng)很保守的說了,真要在當場,能活著真的是萬幸了?!背夂蝾濐澪∥』卮鹆司?,這個訊息他就不該來傳,難受啊。
曹操黑著臉,這一刻,他嵴骨都塌下去一截,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
楚楓的強大,楚軍的強大,這些已經(jīng)讓曹操生不起繼續(xù)抵抗的念想,雖然他麾下騎兵精銳,他麾下青州兵號稱無敵,
可是遇上楚軍,啥都白瞎。
他現(xiàn)在只有一種感覺,老天爺故意讓楚楓過來整他的!
這種無力感,他第一次感覺到。
以前或許楚楓牛逼,楚軍也牛逼,可還不是無敵,甚至楚楓需要費很大力氣才能打退他,現(xiàn)在,恐怕自己不會比三世好多少。
“郭嘉,荀攸,你二人怎么看?”曹操有些無力,看向自己的兩大謀士,有些無力道。
“主公,劃時代的差距,已經(jīng)不是計謀可以彌補的了,更何況,楚軍單單冷兵器亦不弱于我們,更何況他有了那些武器!”
荀攸搖頭,直言不諱。
沒辦法,謀士也是人,他要是有能力打贏這種仗,天下還需要讓曹操做么?他甚至已經(jīng)在想,得抓緊聯(lián)絡(luò)家族,準備脫身吧。
楚楓一統(tǒng)天下勢在必行了。
甚至說,就算世家想反叛都沒有這個本事。
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靠冷兵器統(tǒng)掌了,太恐怖了。
“主公,或許你當初的想法可以提前了!”郭嘉慘笑了下,有些無奈,他與曹操互為知己,之前也聽曹操說過他的想法,
現(xiàn)在開來,的確可以結(jié)束了,沒有意義了。
這種再戰(zhàn)下去,那就真成了時代的罪人,更何況,那個楚楓的確挺有能力的。
曹操苦笑了下,或許他真的該放棄了,畢竟楚軍的強盛已經(jīng)非他所能敵的,就算他掙扎,可按照那玩意的威力,城墻關(guān)卡是擋不住的。
】
死守,只是讓這大漢多些瘡痍罷了!
“主公,難道就這么放棄了?那元讓他們的性命如何得報?”夏侯淵曹仁等曹操親族當即出列,有些急切道。
“退下!”曹操皺眉。
“主公,吾等不惜死戰(zhàn)!”僅剩的幾個曹氏夏侯氏宗親沉聲喊道。
“呵,呵呵,爾等若為了家族,那就閉嘴,退下,否則,曹氏一脈,夏侯氏一脈,恐怕將絕與這歷史長河之中!”
曹操怒視二人,訓(xùn)斥道。
他如何不知,若是他們還不知死活,楚楓很有可能會誅滅九族,他不想冒險嘗試。
“可是主公...”
“退下!”曹操怒斥了句。
見曹操如此,袁紹和蹋頓互視一眼,接著袁紹抱拳道:“孟德,你這是準備投誠了?”
“本初,蹋頓,你們二人是怎么打算的?”曹操此刻反而沒有太多的執(zhí)念,輕松了許多,看向袁紹蹋頓問道。
“我等自然不想坐以待斃,孟德既然決定投誠,那我和蹋頓就不久留了,這就整頓兵馬準備撤回北方,至于楚楓什么時候來,那是后話了!”
袁紹擺手,沉聲說道。
“曹公,吾等告辭!”
蹋頓也是起身,抱拳行禮道。
當即,袁紹,蹋頓二人就要離去,
可就在此時,曹操緩緩開口道:“本初兄,蹋頓首領(lǐng),何必這么著急走呢,大漢百廢待興,爾等又何必繼續(xù)為大漢增添傷亡?”
“楚楓也算是一方人杰,他一統(tǒng)大漢我認可,你們也在此休息一段時間,冷靜冷靜,過段時間想開了就好了!”
曹操說完,露出輕笑。
語落瞬間,眾將齊齊抽出佩劍,就等曹操一聲令下,將二人給誅殺。
這可把蹋頓袁紹嚇得夠嗆,他二人身后的部將雖是抽出佩劍準備防御,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是這么多人。
“孟德,你這是什么意思?”袁紹臉色不悅,怒斥了句,他萬萬沒想到曹操竟然敢這么干,畢竟要留下來繼續(xù)戰(zhàn)的也是他。
“我曹操作惡多端半輩子,就當為后代積點德,在史書上也能留下一筆,雖然依舊改變不了我的罪行,但是心里舒坦點!”
“你也知道,人老了,都這樣,疑神疑鬼的。更何況,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們?nèi)羰腔厝ィ厮罒o疑,跟著我投誠或許能成為階下囚活一輩子。”
曹操輕笑,說不出來的神情。
“你是想拿我們獻給楚楓?”蹋頓陰沉盯著曹操,他算是失算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和楚楓有血海深仇的曹操會這樣。
“不行么?”曹操輕笑反問道。
“曹孟德,我與袁公營內(nèi)都有十萬以上的兵馬,若是我們長時間未能出現(xiàn),他們必將群起而反之,到時候你未必能活命!”
蹋頓陰冷怒斥道。
“呵呵,是么?多謝你的提醒,馬超,給我把袁紹的腰牌奪下來,帶人去接管他的糧倉,沒有糧食,我不信那群蠢貨敢自尋死路?!?br/>
“更何況,楚軍的強盛就在眼前放著,他們恐怕比我還不想打這場仗,到時候,誰又會管爾等死活?哦對了,你麾下還有匈奴兵馬呢!”
“你不在了,匈奴兵更是開心呢!”曹操笑著補充了句。
“諾!”馬超點頭應(yīng)下,上前一步,韓勐嚇得一個哆嗦,根本不敢動彈,任由馬超收繳了袁紹的兵符,主要他打不過馬超啊!
就算能打過馬超,這么多人呢,他必死無疑。
看著馬超離去,曹操回首道:“來人,去沏壺茶過來,我陪本初他們聊聊天!”
“諾!”荀攸點頭,當即去沏茶。
“曹孟德,你,你卑鄙!楚楓手上沾滿了你曹氏族人的鮮血,而你竟然想著為了他出賣盟友,換取利益,爾簡直無恥!”
蹋頓有些猙獰,怒斥道。
“呵呵,我勸你少說兩句,否則原先還有機會活命,過會就成一具尸體了,哦對了,還有你們!”曹操似笑非笑看著蹋頓和他身后的兩個將軍。
當即,曹仁等人也是把他們刀劍給下了。
“我可并非為了楚楓,只不過是想讓大漢少死一些人,這些年來,大漢已經(jīng)死了太多人了?!辈懿贀u了搖頭,感嘆道。
“至于你們,別想了,就算你們走了,依舊沒辦法活命,注定的!”曹操搖頭,輕笑說道。
袁紹和蹋頓對視一眼,此刻坐了下去,只不過看著周遭,二人哪還有心思喝茶,如坐針氈,心中已經(jīng)沒了對策。
“來人,去河岸處告知楚軍,就說我已經(jīng)把袁紹,蹋頓給控制住了,讓他們告知楚楓,就說過來見面談一談,到城外也行?!?br/>
曹操品了口茶水,神色平靜道。
“主公,不再考慮考慮了?”荀攸皺眉,詢問了句。
“呵呵,沒什么好考慮的,楚楓非常人可敵,既然如此,沒必要再繼續(xù)下去了!”曹操攤手,當年他可是說過,沒他幾人稱王稱帝,
現(xiàn)如今,就算楚楓稱王稱帝他也擋不住。
袁紹黑著臉,此刻他輕笑道:“孟德,你無非是擔(dān)心我等繼續(xù)與楚楓作對,這樣,我在這跟你保證,只剩一人離去,帶著家人就走?!?br/>
“從此以后,絕不出現(xiàn)在中原,你看呢?”袁紹試探性問道。
“呵呵,本初,不用掙扎了!”曹操輕笑,搖了搖頭。
“孟德,你我從小便是玩伴,想當年你與我一起去村子里偷人家新娘,我還被人給打了,這些你可曾記得?”袁紹試圖套近乎,
沒辦法啊,楚楓心狠手辣,要是自己過去,那還能有命?
“當然記得,你我小時候可是說要同年同月同日死,而今正好,我也沒打算活著了,你與我一起,也算是踐行當年你我立下的誓言?!?br/>
曹操笑著道。
“孟德,你就...”
不等袁紹說完呢,就見親衛(wèi)狂奔入內(nèi),急呼道:“主公,袁紹親兵帶一人求見,看上去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br/>
“很遠的地方?讓他們進來吧!”曹操抬手。
當即,兩人過來。
親衛(wèi)當即被陣仗給嚇到了,
顯然,自己老大被挾持了,自己為啥想不開要過來,奶奶滴,這出大事了,當即顫顫巍巍道:“主公,鄴都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袁紹頓時皺眉,有些緊張道。
“楚軍,楚軍奇襲了鄴都,如今鄴都已然淪陷,周遭縣城也多是望風(fēng)而降,恐怕整個河北之地,這會兒已經(jīng)多被楚軍掌控!”
親衛(wèi)顫顫巍巍回答道。
“你說什么?鄴都淪陷了?這怎么可能,楚軍不是在壽春么?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鄴都?”袁紹愣住了,有些難以想象。
“主公,這些都是千真萬確,楚楓手下甘寧親率舟師奇襲渡口,然后里應(yīng)外合拿下了鄴都,我軍戰(zhàn)士根本不是楚軍的對手!”
一旁,好像是死里逃生的士卒接話道。
“那,那我那一家老小現(xiàn)在如何了?”袁紹惶恐,整個人都失神落魄,壞消息還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杳無音信,想來都被楚軍俘虜了?!蹦侨舜鹆司?。
這下,袁紹坐那老實了,原先他還想著自己有河北四州,能在享福一段時間,可這個幻想忽然就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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