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拿出了魔主令,那就沒有什么好懷疑的了。如果只是巧合,這兩件東西不會全都出現(xiàn)在凌易身上。
“安好便好!前輩那日匆匆一別,甚至連名諱都不曾告知,不知道……”燧陽眼中稍稍露出幾分火熱,他驕橫跋扈,卻又恩怨分明,除去那糾纏了他多年的沉珂,實在是恩同再造。他并不認為放棄八陣盤算是報答,那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
魔主的話,其余幾人都聽的清楚,水映月駭然,本以為只是段簡單緣法,可此刻看來明顯不是這么回事,魔主令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給的,那是真正可以調(diào)兵遣將的東西。
方竹幾人同樣沒想到凌易居然和燧陽都這么一段故事,而且看情形,貌似還是燧陽受了凌易一方的莫大恩惠,一直想報答卻苦無門路。
都知道凌易身后絕對有個超然的存在,可從來未真正如今天這般接近過。連桀驁不馴的魔主燧陽都要躬身稱之前輩的存在,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都在關注的凌易,期待著一個令人振聾發(fā)聵的名字。
然而凌易卻只是輕輕一笑,將手中兩樣東西盡數(shù)收起,說道:“家?guī)煯斎詹谎员赜猩钜猓€請魔主見諒,我也不便越俎代庖?!?br/>
“啊!沒事沒事,我也就是隨口問問。哈哈!”魔主燧陽也沒指望凌易能告訴他,也就是那么隨口一問。
干笑了兩聲之后,燧陽轉(zhuǎn)身沖著方竹說道:“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你我回去之后就可同時昭告,達成攻守聯(lián)盟。能綁到那位前輩的戰(zhàn)車上,這就是我唯一魔教既得的最大實惠了。”
方竹尷尬的笑了笑,說實話,他所知道的,比燧陽還要少,根本不知道這說的到底是誰。燧陽或許還實實在在的受過恩惠,可他方竹卻僅僅只知道凌易背后有高人。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不是拆自己臺的時候。就算想問,也得換個場合,這里顯然是不合適的。
“魔主雄才偉略,胸有乾坤,今日決定必將青史留名?!狈街裾f道,六個城的利益都不要,卻因為那個神秘的家伙甘心站到天倫魔教的對立面。這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存在?
燧陽很清楚天倫魔教代表著什么,可就這樣拖著整個唯一魔教入了伙,顯然并不僅僅是為了報恩。身為一方勢力的掌舵人,因為個人感情而決定勢力走向,顯然是愚蠢的。
燧陽是蠢人嗎?敢這么說的人,不是有眼無珠,便是有意抹黑。
方竹眼含笑意,整個思維卻已經(jīng)完全不在了這件事情上,強烈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開始了各種猜測,難道那神秘前輩足以抗衡天倫魔教?
“如今你我兩家結盟,唐鐵心必定難以釋懷。這樣或許可以將天倫魔教到來的步伐長期順延,但也有可能將唐鐵心逼的狗急跳墻。方掌教,這一步走出便不能回頭了,今后你我兩家務必同仇敵愾?!蹦е髻┵┒劊瑢⒊笤捳f在前面。其實就個人而言,他并看不上方竹,認為其太過于軟弱和保守,與自己的積極進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還請魔主放心,擇日我會親上天縱山脈,商討具體的結盟細節(jié)。”
“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戰(zhàn)神盟常任長老席位是秦堂的免死金牌,同樣將福澤于我唯一魔教。我愿意結盟,很大程度上也正因如此。還望方掌教好自為之?!?br/>
與其說魔主直爽,倒不如稱其豪邁,直言不諱的指出秦堂務必要做好的兩點。其實還有最重要的第三點,但方竹明顯不是個能當家的人。不然也不會巴巴的趕著來找自己結盟了。
兩位大佬聊了半個時辰,魔主就率先帶人離開了。今天的見面只是確定下來結盟的方向,至于其中細節(jié),還得各自回去給出一套具體的方案。
臨走前,水映月饒有深意的看了眼凌易,她相信,兩人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凌易,促成這事你功不可沒,如此福澤秦堂的大事情,即日起升你為正式長老席職位。”方竹心情大好,下一代多天之驕子,短期內(nèi)過了這個坎,他相信當凌易等人崛起之后,秦堂必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久未開口的華布衣突然說道:“燧陽說的不錯,這件事情很可能將唐鐵心逼的狗急跳墻,他可不是個有很大耐心的人。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好生準備著,以防他突然發(fā)難。”
“恩,我們也即刻回去,在唯一魔教的昭告出來之前,完成初級布防。師弟們,真正的亂世已經(jīng)悄然開始了。即便是我們結盟了唯一魔教,也不能保萬無一失?!?br/>
幾人上了梭船,氣氛明顯比之來時好了許多,這無疑是一記定心丸。
誰都能看出,魔主愿意結盟很大程度上因為凌易身后神秘人物的存在。但是在回來的路上大家卻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此事。要是能說的話,凌易早就說了。既然沒說,問了也是白問。
第二天,天策峰宣布凌易成為秦堂正式長老,剔除見習二字。這是天策峰會議上集體通過的事情。在這場關乎秦堂安危的事情上,以凌易的貢獻完全承受的起一個長老職位。
但是天策峰上層明白,下層卻是個個一頭霧水,斷峰再次炸開了鍋。如今的斷峰早已不是當初忙忙碌碌卻又碌碌無為的狀態(tài),充沛的資源讓他們真正找到了對于修者的尊嚴。而且由于是長期壓抑后的爆發(fā),直接導致了一段時間的井噴現(xiàn)象。
第三天,唯一魔教發(fā)布昭示,宣告已與秦堂達成攻守同盟。其后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秦堂的昭示也相繼發(fā)出,一時間整個牧原府滿城風雨。
秦堂與唯一魔教結盟,一躍成為牧原府誰也無法抗衡的勢力。這是想干什么?平分牧原府嗎?
圣教沒有什么太過悠久的歷史,傳承不過兩三代,在牧原府四大玄修勢力中相對是比較落后的,教主孫大興更是個和方竹類似的家伙,無力開疆拓土。
然而此時的孫大興卻正在鷹揚劍派的萬劍大殿中坐著,身邊坐著幾位圣教骨干。早在數(shù)年之前,圣教就被綁上了鷹揚劍派的戰(zhàn)車。后來唐鐵心喪心病狂的引來天倫魔教之后,更是徹底在圣教中打上了鷹揚的烙印。
秦堂和唯一魔教的昭示一出,孫大興立刻就感覺到了風雨來襲的前兆,直接來了鷹揚劍派。
圣教眾人坐的算是一個旁側(cè)的席位,主位上左右各坐一人,左邊的正是唐鐵心,而后面卻是一個渾身黑衣的家伙,連整個腦袋都被掩在了黑色的頭罩中,胸前修者一朵袖珍的藍色蓮花。
“這件事情是針對我們來的,必然是有人走漏了消息。一直以來,牧原府內(nèi)知道這個消息的此刻都在殿內(nèi)?!闭f罷,唐鐵心目光不善的從每個人身上掃過。凡是被看到者無不感受到其目光中那仿佛可以貫穿心肺的犀利鋒芒。
“秦堂果真走了一步好棋,如此以來情況將更加復雜,原定計劃勢必要延遲。我已經(jīng)將這里的事情命人回稟教內(nèi),暫時不可輕舉妄動,一切等教內(nèi)指示。不過當務之急,我認為應該昭示鷹揚劍派已經(jīng)和圣教結盟,將定風門爭取過來。既然消息已經(jīng)泄露,那就明刀明槍的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我想定風門會知道如何選擇?!焙谝氯苏f話甕聲甕氣,更像是腹語。
唐鐵心依然看著堂內(nèi)眾人,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黑衣人說的很對,但是那種頤指氣使,指點江山的氣勢卻讓他打心眼里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