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寒風(fēng)如刀。方興站在云霧之外,目光微微一凝,云霧之中便是穆家堡了。
時隔多日,再次來到這里,方興依舊有一種深深的厭惡感。想當(dāng)初一片執(zhí)子之心,陪著穆塵雪和月兒千里迢迢趕來只為救治穆家老祖,可卻遭到賊人覬覦,幾次陷身于危難。
雖然罪魁禍首最終都死于方興手上,但方興對于整個穆家的看法,并沒有多少改觀。若不是穆塵雪和月兒在這里,方興是斷然不會再踏上這塊土地的。
以方興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以硬闖進去,但為了不讓穆塵雪和月兒難做,方興還是停在大陣之外,元氣裹帶著聲音,傳入穆家堡中。
“在下方興,特來拜訪!”
方興的聲音滾滾如雷,中氣十足,頗有些向穆家示威的意味。他相信,他的聲音必然傳到穆家堡的每一個角落。而與他和穆家的恩恩怨怨,縱然罪魁禍首已經(jīng)死了,但想必不會有什么好臉色。不過現(xiàn)在別說普通人,就算穆家老祖再生,方興也毫不畏懼。
不過讓他微微不放心的是,紙是包不住火的,穆家旁敲側(cè)擊應(yīng)該能推測出方興的逃跑與穆塵雪有關(guān),而穆家多位要員都死于方興之手,不知穆塵雪和月兒在穆家有沒有受什么苦。
時間悄然過了三分鐘,陣內(nèi)卻沒什么響應(yīng)。
方興微微皺眉,穆家的人不想搭理他?不太像!難道穆家臨時要擺下什么陷阱,故而默不作聲?
又等了三分鐘,方興再次大喝:“在下方興,特來拜訪!”
依舊毫無回音,無形中透露著一絲古怪!
“我們闖進去?”葉小欒道,她已知道方興和穆家的恩怨,和穆塵雪、月兒的情感。雖然對方興來找兩個女人有點芥蒂,但沒辦法,若是真論起來,穆塵雪和月兒還在她前與方興交好,又豈是她能指手畫腳的。
既然阻止不了,還不如支持。這樣不但不會顯得自己小氣,還能引起方興的好感,并且因此讓方興覺得愧疚,牢牢的抓住方興。
方興自然就沒有葉小欒想得多了,他來此僅是想看看穆塵雪姐妹二人,順道嘗試一下能不能幫月兒化去體內(nèi)萬年玄冰。
方興想了想,高聲道:“方興特來拜訪,若是再不回應(yīng),休怪我闖進去了!”
方興說完靜靜聽著,沒有回應(yīng),拉起葉小欒的手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方興率先一步踏入大陣,葉小欒緊跟其后,霎那斗轉(zhuǎn)星移,四周騰起陣陣殺意。這是誤闖入陣,激活這里的殺陣。
方興冷哼一聲,元氣護體,任由劍氣縱橫,也難傷分毫。在陣內(nèi)折騰了近半個小時,二人才順利通過大陣,進入穆家堡。
不過入眼的一幕,讓方興愣住了。整個穆家堡內(nèi),沒有一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靜的有些可怕。方興心頭猛然一沉,突然一種不好的預(yù)感直上心頭。
“你快看那個冰雕!”葉小欒指向左側(cè)臺階下的一個人形冰雕,方興定睛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冰雕之內(nèi),竟然是一個人。
方興大步走了過去,手掌貼在冰雕之上,化去表面的冰塊,里面的人便摔倒在地,早已經(jīng)氣絕身亡了。方興蹲下細細觀看,這男子身上除了脖子上有一條紅線一般的傷口外,其余地方毫發(fā)無傷。是被人一擊致命的。
從這個人的服飾上來看,是穆家的弟子無疑。方興眼皮一跳,放眼天澤蘭州,誰能對穆家造成威脅。
“?。 比~小欒一聲驚叫把方興的思緒拉了回來。
“全部是**冰雕!”葉小欒捂著嘴,臉色有些發(fā)白。
方興目光掃過,目光可及處,最起碼有二三十個**冰雕,或站或臥,無疑都已死了。
方興心中開始強烈的不安起來,如今看來,穆家怕是遭到了滅門慘禍了!很快,就得到了證實。穆家堡各地,都有**冰雕。連穆南陽身邊的大管家陳伯,都命喪當(dāng)場。
“塵雪,月兒!”方興跑遍穆家堡每一個角落,最終目光被一個坐在石頭上的身影給定住了。
穆家的太上長老,穆天晴兄弟的父親,穆家現(xiàn)階段最強大的人,竟然已死了。
方興心頭狂跳,毫無疑問的,能對穆家下如此狠手的人,必然與穆家有著血海深仇,不然何以至此?
那么,穆塵雪和月兒還能安好嗎?
穆家其他人的死活,方興管不了,也不在乎,但涉及穆塵雪和月兒,他就不淡定了。神念外放,不想放過一寸土地。方興心中暗暗禱告,千萬別找到穆塵雪和月兒。沒有找到她們,或許還有希望。若是找到,那真是什么神丹妙藥都沒用了。
方興在一間房子的屋檐上找到了穆南山,暗暗一嘆,把他身上的冰塊融化放在地上。整個穆家,除了穆塵雪姐妹,也只有穆南山算得上方興的朋友了。
不遠處,方興見到了穆南陽,穆塵雪和月兒的父親。還有穆天華,穆家族長。
方興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森而可怕起來,若真是穆家的大仇人殺來,滅了穆家上下,沒理由會放過穆塵雪和月兒。
到底是誰?
方興把穆家堡找了一遍、兩遍、三遍,終于沒有找到穆塵雪和月兒,這讓方興微微松了口氣。整個穆家慘遭屠殺,而姐妹二人不在,如此看來姐妹二人活著的幾率很大。
“到底是誰做出如此慘不人道的事情?”葉小欒憤慨,整個穆家四五百條人命,除了穆塵雪姐妹,都葬身冰海。
別說葉小欒,饒是對穆家不感冒的方興,也悚然動容。但現(xiàn)在穆家的人都死了,到底是誰的杰作,誰又能知道。
不過,是誰滅了穆家方興不在乎,方興現(xiàn)在最在乎的是穆塵雪和月兒的安危。
方興把穆南山、穆南陽、陳伯、穆天華、太上長老幾人埋葬后便離開了穆家堡。直接往賀牛洲飛去。
能滅穆家全族的人或勢力,絕不是天澤蘭洲的人。穆家又隱于山野,與天澤蘭洲的人沒有往來,所以天澤蘭洲能知道這件事的恐怕沒有。方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隔得最近的紫輝宮,或許紫輝宮和穆家有來往也不好說。
又是一次枯燥、漫長的趕路,不過這一次跟著方興的人變了,方興的心情也不一樣?;税雮€月的時間,方興便和葉小欒趕到了紫輝宮。
花落殘見方興來拜訪,自然是喜不自勝。方興有要事在身,只和他寒暄了幾句,便切入主題。問道:“花兄,不知貴派與天澤蘭洲的穆家有沒有交往?”
“天澤蘭洲的穆家?”花落殘皺了皺眉頭,腦海中回想著與紫輝宮交往的門派。他雖然只是紫輝宮的少宮主,但由于天資聰慧,很小就幫助處理紫輝宮內(nèi)部的事情,對紫輝宮的事情可謂已經(jīng)了如指掌了。
想了好一會兒才道:“三百年前我們紫輝宮曾派過親使前往意圖與之合作,但被拒絕了,之后就再無來往。”
方興一驚,紫輝宮的實力是絕對強于穆家的,竟然還派人與穆家交好,且遭到拒絕,這不符合常理啊。
花落殘看出了方興的驚訝,解釋道:“曾經(jīng)好像我們紫輝宮的高層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說是穆家是來自中州的一個強大古老家族,所以當(dāng)時才想過與之交好?!?br/>
對于紫輝宮當(dāng)年的糗事,花落殘倒也不隱瞞,對于他來說,方興并不是外人。
“來自中州的古老家族?”方興驚疑道,“中州的古老家族是多么強大的存在,穆家還達不到那個層次吧?”
花落殘做了推測道:“有可能是沒落了?!?br/>
方興點了點頭,世間沒有長盛不衰的勢力和門派,再強大的存在,終有一天會沒落的。問道:“穆家被滅門了,你們有沒有收到什么風(fēng)聲?”
“什么?”花落殘騰的站了起來,穆家雖然是沒落的家族,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不是一般勢力能說滅門就滅門的,而且看樣子還是長途跋涉跨洲滅的門。
花落殘試問,他們紫輝宮是做不到的。
方興見花落殘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沒有收到消息。不過還是得到了重要的線索,穆家來自中州。
又是中州,還沒有到這個地方,方興的命運似乎便與這個充滿傳奇的地方交織在了一起,可以想象,此次中州之行,必然不會平靜。
在紫輝宮呆了一日,方興再次上路?;錃堧m然十分不舍,想和方興討教修煉之道,但方興有要事在身,他也不好挽留。
——
玄冥山,赫赫有名的魔教根據(jù)地。只不過自從五百年前的滅魔大戰(zhàn)后,曾經(jīng)威震中州,顯赫一時的龐然大物,此時只剩下一片廢墟。
或許是因為滅魔大戰(zhàn)中死的生靈太多,怨念堆積,讓這里陰森恐怖,縱然白日也似修羅地獄,平時少有人回來。
但今日,正當(dāng)艷陽正天之時,三道長虹從遙遠天際襲來,猶如流星般迅速華麗,劃過蒼穹落于玄冥山上,顯現(xiàn)出三個人來。一男二女,約莫二十左右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