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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閔應(yīng)小心拾起一塊碎瓷片, 放在陽光下仔細(xì)看了看。
“雕花瓷?”
所謂雕花瓷,就是在瓷器表面作雕花。
工藝繁復(fù), 當(dāng)然價格也是一般瓷器的幾倍不止。
“是雕花瓷不假, 但是這尊雕花瓷的瓷瓶,雕花竟然在內(nèi)里”穆雨棠剛想要拿一片觀察, 但看到閔應(yīng)略帶威脅的眼神, 聽話的將手縮了回去。
“內(nèi)里雕花, 這得是盲雕啊, 看來還小看了這尊瓷瓶”將那瓷片翻看了幾次,閔應(yīng)感嘆道。
“哎?這是……”穆雨棠雙手突然拽住閔應(yīng)拿著瓷片的那只手。
閔應(yīng)的手上有層薄薄的繭,但修長白皙。
雖然他也不止一次的摸過穆雨棠的手, 但是奇怪的是,他每次都會像是觸電般的在那個兒呆愣上半晌。
“怎……怎么了”閔應(yīng)的手定在那兒,也不敢貿(mào)然抽回來。
“阿應(yīng),你看這雕花的圖案, 是不是有點奇怪”穆雨棠松開手, 指著上面的一處圖案,道。
這圖案不似一般的雕花瓷上的圖案, 或追求精致完美,或追求寫意灑脫。
而且這圖案樸素簡單的很, 平鋪直敘的羅列在瓶子的內(nèi)壁上, 甚至談不上什么美感。
“這個……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閔應(yīng)又從地上拿起幾塊兒, 比對了一下。
這個, 到底是在哪里見過?
“書!”
穆雨棠被閔應(yīng)這一驚一乍的模樣給嚇了一跳。
“什么書?”
“我記得是在這里的”閔應(yīng)在桌案上翻找著。
“找到了”
閔應(yīng)從桌案底下的角落里, 終于將那本《廣陵雜記》,翻找了出來。
這本雜記正是當(dāng)初閔應(yīng)從廣陵知府的后衙,與那些信件一起順手帶回來的。
當(dāng)時他也沒將其放在心上,只當(dāng)是本普通的雜記。
隨便扔到了角落里。
可是如今看到這粉彩雕花瓷上的圖案,閔應(yīng)才知道,自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本書的扉頁上,那朵奇怪的花,與那雕花瓷內(nèi)里其中的一個圖案,出奇的相似。
“這里還有好多,而且這些圖案,有些一樣,有些不一樣?!蹦掠晏闹钢厣弦粔K內(nèi)里朝上的瓷片道。
這些圖案有的是只小鳥的形狀,有些則是花朵,或者樹葉。
總之都是些簡單易看得懂的圖案。
“這圖案……”閔應(yīng)將手里的雜記翻開,里面其中一頁的頁眉上,也有一個鳥形的圖案。
再往后翻,樹葉,花朵,各種的圖案都有,但是閔應(yīng)卻感覺少了些什么。
“這本書上的圖案,瓷瓶上有些是沒有的”不光書上的圖案,瓷瓶上有些沒有。
而且這書上的圖案連一個重復(fù)的都沒有。
每一頁的頁眉處,畫的都是一枚新的圖案。
穆雨棠找了支干凈毛筆,仔細(xì)的將那瓷片上細(xì)小的碎瓷末子一點一點的掃開。
等到他們倆將所有的碎瓷片清理干凈,按照碎瓷的茬口拼在一起。
閔應(yīng)又有些看不懂了,這些圖案排列的完全沒有章法。
有時可能是兩片樹葉,有時則是只小鳥,后面跟著一輪太陽。
“世子,茶涼了,小的去換一壺”樂湛推門進(jìn)來,看到閔應(yīng)與穆雨棠俱是滿臉茫然的看著八仙桌上的一對碎瓷片。
閔應(yīng)手里還拿著本書。
“嗯”
閔應(yīng)連臉都沒有空抬一下,只是敷衍的回了一句。
“原來如此!”
‘嘭’樂湛手里的茶壺直接砸到了地上,臉上有些呆滯的看著激動的閔應(yīng)。
里面已經(jīng)冷透的茶水,四濺了一地。
“阿應(yīng)?”穆雨棠也被閔應(yīng)這突然的反應(yīng)給驚了一下。
“你先下去吧”穆雨棠看閔應(yīng)默不作聲的又翻看起手里的書,只得回頭擺了擺手,讓樂湛先退了下去。
“阿應(yīng)”
“?。俊?br/>
穆雨棠又喚了一聲,閔應(yīng)這才回過神來。
“你看,這本書上每一頁的圖案應(yīng)該都代表著一個字”閔應(yīng)指著每個頁眉上的圖案道。
“可是每一頁上有這么多的字,你怎么知道是哪一個?”穆雨棠指著那整整一篇的字,有些不確定的道。
“我剛剛已經(jīng)試了一下,應(yīng)該是每頁的最末一個字?!?br/>
“而且這雕花的圖案,按其上面的順序連起來,能串聯(lián)成一句話”閔應(yīng)指著碎瓷上的圖案,又一邊比對著那本雜記上的每一頁最末的一個字。
“清、豐、二、十、年、七、月、灤、河、小、別、村、大、壩、十、三、萬、兩、白、銀”穆雨棠隨著閔應(yīng)的方法,試著讀下來。
“清豐二十一年冬月,上嶺郡,二十萬兩白銀”
“清豐二十三年……”
穆雨棠越往下念,越感到心驚肉跳。
旁邊一直聽著的閔應(yīng),此時面色沉的能滴出水來。
“好了,雨棠,不用念了”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了。
他早就暗中觀察過,廣陵知府的臥房,整潔有序的很。
而且他通過知府夫人的描述,知曉那知府不論公務(wù)還是私下里,都是位極為有條理之人。
他喜歡將明日要做的事,或者已完成和未完成的事記錄在一本小冊上。
他既然有這樣的習(xí)慣,想必也會有很大的可能記錄些別的對他來說比較重要的事。
比如說,這些貪墨下來的銀子的數(shù)目,去向,來歷。
他應(yīng)該還有一本世人所不知的私冊。
就算沒有這么全面,肯定也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但是閔應(yīng)翻找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甚至陰差陽錯的將東西帶回來了。
那本私冊卻一直也未找到。
還真是燈下黑,東西就在眼前放著了,都未發(fā)現(xiàn)。
“我們先將這些東西抄錄下來”
閔應(yīng)走到桌案前,撿了支沾飽墨的毛筆。
“你念,我寫,記住不要用手直接去碰那碎瓷”
碎瓷邊緣銳利,若是劃傷扎傷她,閔應(yīng)還不如自己來。
“好”穆雨棠彎下腰,繼續(xù)辨認(rèn)比對著桌上的瓷片。
……
‘嘩啦啦’,是門上的鎖鏈被打開的聲音。
榮王與兩名侍從齊齊往門口望去。
“你,出來”老六指著榮王,臉上帶著一貫的不耐煩。
“王爺……”
“你要帶我們王爺去哪兒?”
兩名侍從掙扎著想要護(hù)在榮王的身前,但都被老六一手一個的給推開了。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給老子消停點!”老六的手上力氣雖然不小,但是卻收放自如的很。
兩名侍從也只是撞到墻角又滑了下去。
并未受多么重的傷。
“走吧,王爺”老六抱著膀子,冷眼斜睨著榮王。
嘴角的竹簽子就算說話,也未曾拿下來過。
榮王深深的嘆了口氣,給那倆還要憤憤起身阻攔的侍從搖了搖頭。
站起身,腳下步子有些虛浮的往門口走去。
“這里”老六在后面跟著,并沒有給榮王的手上綁繩索。
老六知道,不說這這地方守衛(wèi)森嚴(yán)的很,他跑不出去。
就算是沒有守衛(wèi),以那軟筋散的余威,榮王如今也跑不出幾丈遠(yuǎn)去。
“坐”
還是那日他們剛被擄來時的那間小廳。
那名中年男子頭目還是坐在主位下手的地方,并沒有坐在中央的主位上。
榮王爺沒有推拒,臉上帶著淡然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你下去吧”那頭目向著老六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先下去。
“是”
老六對這個男子倒是少見的恭順。
“在下祁連,乃是落水寨的寨主”那男子親自倒了杯茶,遞給榮王。
“嗯”榮王接過茶水,平靜的抿了一口。
臉上并沒有祁連想像中的驚懼不定。
反正也無法反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是榮王的想法。
“哈哈,看來傳言就是傳言,依在下看來,榮王殿下也沒有他們傳的那樣昏聵無能嘛?!?br/>
祁連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牛飲下去,暢快的嘆了口氣。
“沒有,他們所言不差,本王確實是平庸無能之輩。如今有的這些,也不過是仰仗著本王有位好皇兄罷了?!?br/>
榮王這番話,倒是他的心里話。
他皇兄從小就是中有丘壑之人。
他不如他皇兄,他一直清楚。
榮王承認(rèn)自己的平庸。
“其實此次將王爺請來,也不為它事”祁連頓了頓,臉上還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就是想向王爺借些糧”
“借糧?”榮王挺直了身子,一直平靜的臉上終于起了波瀾。
“你們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