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會是……不會是看中了她身后這盆正開花的苗吧?一想到這點,心兒顫了顫,但強(qiáng)忍住了。
要是拿一盆花花和照片相比,那她肯定選擇刪除照片!再抬眼看一眼他,發(fā)現(xiàn)他眼神無比神情凝視她——的花,臉越靠越近。
于是,她打定主意,趁他正專注,利用嬌小而敏捷的身材,從他腋下鉆出去,伸手就要撈那桌上的手機(jī)。但是天不遂人愿,她卻忽略了她的傷腿抗壓能力,眼看著就要跌在地上,但被一只手撈起。她歡喜地再看一眼桌上,手機(jī)居然沒了。
柯華池一只手撈著她,一只手劃開屏幕遞過來。
“傻不傻,現(xiàn)在的手機(jī)屏幕都有密保,拿到我的手機(jī)也解鎖不了!”
她才頓時醒悟過來,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受傷了就好好休息,萬一那天我找不到人救場,可保不準(zhǔn)會做出什么事情來?!焙芷降囊痪湓?,卻被他說得魄力十足。隨后背對著她朝門口走去,只是,她剛才好像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惱怒?
第二天早上給蘇麗打電話,卻得到了一個,有人已經(jīng)給她請假的消息,還一直問她跟這人是什么關(guān)系。想也知道,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她腳傷,估摸著是許杰打的電話。但是……
“蘇總監(jiān),我請假這么多天,會不會被扣錢?”這在她是一個相當(dāng)嚴(yán)峻的問題,只是還沒等她問完,就聽見對方掛了電話傳來的嘟嘟聲。
肚子咕咕叫了,十塊錢也不知道能買些什么吃。
忽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打開一看,竟是許杰。手里拎著幾分東西,進(jìn)屋子里來,幫她擺在那張唯一能鋪開的客廳茶幾上。
“你怎么來了?”
“陸小姐腳傷了一定行動不便,我給你送早餐來,順便看看恢復(fù)情況,要不要上醫(yī)院?!?br/>
“??!”著實沒想到有人對她這么上心,感動之余又有點不好意思?!爸x謝你了,昨天就拖累你被那個自大狂紈绔子弟給趕下車,午飯還是我自己來搞定吧?!?br/>
“自大狂紈绔子弟?”許杰啞然失笑般問道:“說的是柯先生么?”
“你還崇敬地叫他柯先生……唉,算了不說了。等晚宴后,他也跟我沒關(guān)系了?!?br/>
許杰聽完,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說,只是給她檢查了下,發(fā)現(xiàn)沒大問題,便回去了。也在她再三的要求下,才表示中午不送了。
等吃過早餐以后,她趕緊打電話給小米,卻從她那兒聽到一個消息,近期公司可能會有大變動,這幾天請假也是好的。等她再想詳細(xì)詢問,她卻說晚上來看她,就匆匆掛了電話。
可憐她手機(jī)還舉在手里,匆匆在微信給她補(bǔ)了個消息,說能不能暫時借點錢。
她知道她父母親都是農(nóng)村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又有個還在上大學(xué)的弟弟,經(jīng)濟(jì)也不寬裕。若不是沒辦法,她也不會問她借。
但還沒過一分鐘,微信就響起消息傳來的聲音,她轉(zhuǎn)賬過來一千塊,連個備注都沒有。
陸微涼說了句一有錢就還她,但沒見她回信息,估計在忙。
等韓小米下班的時間里,她白天就在陽臺上,將昨天碰掉的葉柄切了切。又將幾棵爆芽的花,用鑷子將芽點取下來。
切好的葉子和沒根系的芽在藥水里泡了會消毒,再放進(jìn)盒子里的微微潮濕的土上,蓋上蓋子悶著。
她養(yǎng)的這些,叫做非洲堇,一片葉子,就可以生根發(fā)芽養(yǎng)至開花。以前也沒覺得自己是多長情的人,自從意外接觸了這種室內(nèi)養(yǎng)的植物,倒是越看越愛不釋手。
甚至有段時間,連夜翻閱了不少養(yǎng)殖攻略,迷戀到收集了不少的品種。但時間一長,理智冷靜許多,挑選了一些開花時間長,花量大的品種精心養(yǎng)護(hù)。
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看一看這些花草,就能感覺蓬勃的生命力,人也舒爽不少。中途點了個外賣吃,吃完又帶著手套給幾棵滿盆的花換了更大的花盆。
夕陽余暉,韓小米終于來到她這里。給她帶來一小袋零食,把今天辦公室里發(fā)生的事兒大略跟她講了一遍。
說是居然中午有人找來,直接進(jìn)了蘇麗的辦公室商談。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那架勢不對勁。辦公室里的人都爭相趴在玻璃窗子上,她也跟著,就是被東西遮擋住了,什么都沒看見。
只是過了好久以后,蘇麗人就出來了,臉色如常,吩咐她們繼續(xù)工作,只是總瞧著有什么不對勁的,沒多久以后,許久未出面的老大也來了。臨到她出來之前,他們還在里頭不知道商議什么,但就算是秘書阿麗進(jìn)去倒了好幾次咖啡和茶,也沒透露出幾分消息。只知道是發(fā)生大事了。
隨后,小米終于看到她的腿,忙問她這是怎么回事。她已經(jīng)郁結(jié)了這好些天了,所以就把這些事情全部一股腦兒的告訴她。
見她憋悶得難受,韓小米便陪著她去家附近的超市逛一圈,順便買一些生活用品。
“還支撐得住嗎?”
陸微涼回報以微笑,雖然這個樣子有點廢,但還不至于那么沒用。
只是剛到超市門口,聽見一陣叫嚷聲,撥開聲音來源卻看見,有個女的灰頭土臉坐在地上,被老板狠狠教訓(xùn),一邊叫一邊辱罵。
雖然那女子兩只手擋臉低著頭,但畢竟在一起工作了那么久,怎么會看不出來,這就是曾經(jīng)冤枉她,被趕出公司的小透啊!怎么會被人打這么慘?
陸微涼腦袋一空,下意識地就想過去幫忙,卻被韓小米拉住。
“你還嫌她害你害得不夠?想想你的房租,想想你的伙食費?!?br/>
見陸微涼不是很動容還要走過去,韓小米咬咬唇狠狠道:“想想你的花架,你的新品縞花非洲堇,斑葉迷你種,俄系種……”
“我不幫了!”陸微涼此刻目光直視前方,身體挺得筆直絲毫不偏斜。
看到效果,韓小米果然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轉(zhuǎn)身向邊上的人打聽這她的情況。旁邊人說了一通,明白過來,她這居然是在超市里偷東西被裝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了。也是傻,偷完居然剛出超市大門口就吃起來,不被抓住才怪。
此刻,老板似已經(jīng)發(fā)夠了氣,并警告小透,不要再來,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但是,等陸微涼意識到自己行為的時候,手居然已經(jīng)向著小透伸過去了,手上還一張潔白得扎眼的紙巾。韓小米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都快要把她的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