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為愛受傷
“我相信,這個游戲會很有意思?!壁w澈笑的很詭異,“你知道嗎?每只箭上都淬有劇毒,只要箭一劃破皮膚,毒素就會隨著血『液』迅速傳遍全身,三日+激情之內將會全身皮膚潰爛而亡,你說是不是很有趣呢?”
“為什么?趙淳他是你親生弟弟,你為什么還要如此狠毒?”拂袖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zhàn)。沒想到自己竟然成為了致命的誘餌。
“怪只怪他生在了帝王家,如果我不奪回兵權,那么我的位子就坐的不會安穩(wěn),如果我不抓住機會去進攻漓蒼,那么等他恢復了元氣,被侵略的將又是我們嵐國。雖然近幾十年來,嵐國一直夾在兩個大國之間艱難生存,但是統(tǒng)一天下卻是我們祖祖輩輩想要實現(xiàn)的目標,如果我有幸能夠實現(xiàn)這一宏愿,那么我將會名垂史冊,受到后世子孫的膜拜?!彼淖娓浮⒏赣H都為此奮斗了一生,而他自己也將會繼續(xù)下去。
讓拂袖沒有想到的是,趙澈竟然這樣的野心勃勃。
“為什么一定要挑起戰(zhàn)爭?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百姓安居樂業(yè),天下太平繁榮,一旦兩國開戰(zhàn),遭殃的只有老百姓。一場戰(zhàn)爭,多少人會流離失所,多少家庭會支離破碎,會流多少血,會死多少人,這些你都想過嗎?為什么一定要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呢?一統(tǒng)天下又能如何,踩在鮮血和白骨鋪就的道路上,你的心難道就不會受到譴責嗎?”恐怕也只有尋常百姓才能深刻地體會到戰(zhàn)爭所帶來的傷害與毀滅。
“自古以來都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就算我不去挑起戰(zhàn)爭,也會有人來侵略我嵐國。所以,只有掌握了主動權,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能永遠立于不敗之地?!边@也許就是帝王之家與尋常百姓的最大區(qū)別吧。老百姓關心的只是柴米油鹽這樣的日?,嵥?,而帝王關心的卻是國家、領土和戰(zhàn)爭。
“莫卿,你說,今晚誰會第一個出現(xiàn)呢?”眼前,這才是趙澈最關心的問題。
“我想,皇上你是高估了我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了,他們兩個都不傻,明擺著是以卵擊石的事情,他們又怎么會硬闖呢?”拂袖冷冷地開口,但是心中卻在隱隱地擔憂,她今晚誰都不想看到。
趙澈微微一笑,“你在說謊,明明擔心的不得了,竟然還嘴硬。我今晚就在這里等,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
“我可沒有皇上那種雅興。”拂袖將頭撇到一邊,不去看他。其實她是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怎么?你是怕了吧?”趙澈略帶嘲諷地一笑。
拂袖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站起身來進了臥房。
另一邊,宴會一結束,趙淳便來到了延薰閣外。看著那重重守衛(wèi),和墻頭上埋伏著的弓箭手,趙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皇兄會用這么極端的手段將一個弱女子困住,更沒有想到他真的開始行動了。越是這樣,他越要抓緊時間把拂袖救出來才行,這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更可以制止趙澈瘋狂的計劃。
想到這里,趙淳一提氣,正要施展輕功飛入院內,卻被人一把拉到了一邊。
“你瘋了嗎?你確定你要進去嗎?”拉住趙淳的人正是慕容寒。
顯然,慕容寒此行的目的和他是一樣的。
趙澈靠在軟榻上,時不時地朝窗外看一看,忽然,他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有些興奮地說道:“莫卿,你猜我看到誰了?”
拂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她想知道,但同時她又害怕知道,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果然是我那個傻弟弟,他差一點就進了院子……”趙澈悠閑地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說道。
拂袖的心隱隱地抽痛了一下,她的心再也平靜不下去了。
“不過,他被一個人給拉到一邊去了,是誰啊,真是礙事?!壁w澈放下茶杯,繼續(xù)說道。
誰?還會有別人嗎?拂袖的心收的更緊了,她的身體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還真是他,是你最想見到的慕容寒呢?!惫欢紒砹?,看來不枉他召集了那么多的高手和弓箭手啊,現(xiàn)在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這兩個人在那說什么呢?怎么這么久?莫卿,以你對他們的了解,他們會說些什么呢?”趙澈饒有興趣地問道。
拂袖的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希望慕容寒能夠說服趙淳,他們兩個誰都不要進來……
“你真的要硬闖嗎?”慕容寒問道。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是敵人,但是慕容寒還是無法看著趙淳去只身設險。
“沒錯,我要把卿兒救出去?!壁w淳堅定地回答道。
“這是趙澈設下的局,你別以為你是他弟弟,他就會手下留情。”慕容寒知道現(xiàn)在的趙澈已經是紅了眼了,完全不會顧及什么手足親情了。
“這我知道?!壁w淳毫不在乎地說道。
“這些箭上都有毒!”慕容寒看著那在月光下幽幽泛藍的箭尖說道。
“那又怎樣?是條漢子你就隨我一起來,少在那里啰嗦,想你這種畏首畏尾的人,不配擁有卿兒!”趙淳不屑地說道。
“要救卿兒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而不是像你這樣逞匹夫之勇……”還沒等慕容寒把話說完,趙淳便掙脫了慕容寒的拉扯,不顧一切地沖進了院子。
趙澈則一直在密切地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站起身來,對著莫卿說道:“我那個傻弟弟還是進來了。”
“趙淳……”拂袖在心里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這一刻,拂袖明白,她還是沒有完全放下那段讓她刻骨銘心的愛,原來,她還是會擔心他。
趙淳,我那么決絕,可你為什么還是那么執(zhí)著。
趙淳,你為什么那么傻,為什么不顧一切。
趙淳,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事……
拂袖有些踉踉蹌蹌地撲到房門口,她將身體倚靠在門框上,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黑『色』的身影上。她長長的指甲緊緊地抓著門框,心跳的太快,快到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趙淳剛一進入院子便立刻暴『露』了身份。
“有刺客!”
一個站在墻頭的侍衛(wèi)高聲叫道。
話音未落,墻頭上的幾十名弓箭手同時彎弓搭箭,無數(shù)只箭從不同方向朝趙淳飛來,趙淳并不驚慌,他施展輕功,靈巧而又敏捷地避開一只又一只箭。他手上的寶劍上下翻飛,讓那些毒箭還未靠近他便紛紛落地。
怎奈,趙淳武功再高,可是面對著那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也只是徒有招架之功,再沒有精力去顧及其他,更不要說靠近莫卿的房間了。
拂袖看得出來,趙淳現(xiàn)在只要稍有松懈,就隨時都會有『性』命危險。但是,他再這樣下去也遲早會有筋疲力盡的那一刻。
趙淳無意中回頭一瞥,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那個有些消瘦的白『色』身影,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只是那一瞬,只是那一瞬的停留,一只箭朝著趙淳的心臟直直地『射』了過來。他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是盡力扭轉身子,可是那只箭還是毫不留情地刺進了他的胸膛。
那只箭不止『射』進了趙淳的心,也深深地刺進了拂袖的心。
“不!”拂袖不顧一切地沖進院內。
“停!”趙澈沒想到拂袖會不顧自己的『性』命沖出去,他急忙打了個手勢叫停,至少現(xiàn)在拂袖這顆棋子還不能收到傷害。
拂袖撲過去,跪在地上抱住了趙淳的身體。
趙淳的臉白的嚇人,可是嘴角卻帶著笑意。他吃力地抬起手,撫上了拂袖的臉,低聲地說道:“傻卿兒,別哭?!狈餍溥@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她的手上沾滿了血,黑『色』的血,趙淳已經中毒了。拂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她艱難地開口道:“你,你到底怎么樣?”趙淳只是溫柔地看著她,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么,但是聲音太小卻又聽不清楚。拂袖不由得俯下頭去,把耳朵貼在趙淳的嘴邊。
趙淳斷斷續(xù)續(xù)地低聲說道:“卿兒,別擔心,其實剛才我是故意沒有躲開的……如果……如果我這次命大,沒有死掉,你就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拂袖只覺得痛徹心扉,眼淚不住地涌出眼眶,“別胡說了,你不會死的,我會讓趙澈把解『藥』給你的?!?br/>
“你終究還是不肯原諒我嗎?到死……也不肯原諒我嗎?”趙淳的眼中滿是絕望與痛苦,一口黑『色』的血從他的口中涌出。
拂袖被嚇得不知所措,她朝著四周喊道:“快叫御醫(yī),快來救救他呀!”她把趙淳抱得更緊了,她想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去溫暖趙淳已經漸漸冰冷的身體?!澳銜]事的,你不會死,你一定不會死的。”
趙淳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仿佛是要做出一個微笑,“我真是個混蛋,總是讓你為我哭?!?br/>
拂袖使勁搖了搖頭,“不是的,你不要再說了?!?br/>
最后,趙淳吃力地開口,一個字一個字地仿佛要用盡他最后的力氣,“卿兒……我愛你!”
這一句話,用盡了趙淳所有的力氣,他的頭向旁邊一偏,重重地垂了下去。
拂袖愣愣地看著倒在自己懷里一點反應也沒有的趙淳,一切仿佛都靜止了,趙淳就這樣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拂袖使勁搖晃著他的身體,“趙淳,趙淳,你醒醒??!”可是,趙淳卻沒有睜開眼睛,她慌忙地像是要挽回什么一樣,大叫道:“趙淳,你快起來啊,你不要死,我原諒你了,我真的原諒你了,你不要離開我,不要……”
“好了,來人!把瑞王爺給我拖出去!”趙澈走到院子中間,高聲吩咐道。
幾個侍衛(wèi)走過來,從拂袖懷里拉過趙淳,將他抬走了。
“你們兩個,把瑞王妃帶到屋里去,好生看著,不要讓她尋短見?!壁w澈有對身后的兩個宮女說道。
正當那兩個宮女彎下腰要扶拂袖起來之時,拂袖迅速地拾起地上的一只毒箭,狠狠地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肩膀上刺去。
一陣刺痛襲來,拂袖手中的箭應聲落地。
“你這是做什么!”趙澈的憤怒清楚的寫在臉上。
“我這顆棋子還沒有發(fā)揮作用,你應該不會讓我這么輕易地就死掉吧?”拂袖這一次就是在拿自己的命來做賭注。
“是,我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你的作用還遠遠沒有發(fā)揮出來。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我的計劃也就進行不下去了。況且,你死了,慕容寒也不會放過我的,到時候只怕我還沒來得及發(fā)兵,嵐國就得被漓蒼的部隊夷為平地了。莫卿,我不得不佩服你,這次你賭對了?!狈餍涞呐e動讓趙澈深深地震撼了,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爆發(fā)起來也會有如此驚人的力量。
“那好,你讓他們把趙淳抬到這里來,然后我要看著他吃下解『藥』?!狈餍溆檬治孀∈軅募绨?,一陣陣劇痛傳來,她只能咬緊牙關硬撐。
“你剛才不是看到了?他已經死了?!壁w澈平淡地說道,仿佛剛才倒下的不是他的親生弟弟,而是一個無關痛癢的無名小卒。
“不,他是不會死的?!狈餍涞难劾镌僖淮斡瘽M淚水,她不甘心,她要救他,哪怕希望非常的渺茫,她也要盡最大的努力,她不想他死。
趙澈從懷里掏出一只瓷瓶,拂袖一把奪了過來,從里面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放進嘴里。
“你就不怕是毒『藥』而不是解『藥』嗎?”趙澈靜靜地看著拂袖的舉動,并沒有阻攔。
“你不會讓我死的,不是嗎?只要我試過這解『藥』,就可以給趙淳吃下去了?!狈餍涞氖掷锞o緊地握著那個瓷瓶。
趙澈苦笑了一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外面說道:“讓楊太醫(yī)進來。”
不一會兒,楊太醫(yī)便一路小跑進了院子。
“微臣參見皇上?!睏钐t(yī)給趙澈跪下請安。
“嗯,起來吧。給朕說說瑞親王的傷勢吧?!甭牭竭@話,拂袖不由得一驚,他不是叫人把趙淳拖走了嗎?怎么現(xiàn)在有找了人給他治傷。
“是,回皇上,瑞王爺剛剛只是因為一時失血過多而暈厥過去,如今箭已拔出,解『藥』也已服下,只需調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康復,皇上大可放心?!睏钐t(yī)畢恭畢敬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