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及此,蓮馥弦故作擔憂的看向北唐冥夜道:“冥夜,你不去幫幫梁姑娘嗎?”
北唐冥夜信心十足的搖了搖頭,勾唇淺笑,“我對王妃有信心。”
蓮馥弦苦笑著垂下頭來,呢喃道:“也對,梁姑娘的武藝高強,練氣紫階都未必是她的對手?!?br/>
她這話中有話,表面上看去是覺得北唐逸未必是梁以歡的對手,則是是在抱怨,梁以歡將她這個紫階打敗,還劃花了她的臉。
然而北唐冥夜卻直接無視了她的話,專心看梁以歡跟北唐逸這戰(zhàn),必要時刻,他必須出手制止二人,至于現(xiàn)在,就讓他的王妃玩玩好了。
與高手過招,于身于心都是痛快!梁以歡笑望北唐逸,眸底流光溢彩,百般難描!整個人的狀態(tài)比剛見面時更加興奮!
梁以歡放肆的大笑,手中赤雪鞭舞得越發(fā)勁速,身上代表等階的藍色光芒逐漸呈藍紫色。
雄鷹低飛,數(shù)次經(jīng)過北唐逸身旁,猶如示威一般在他頭頂盤旋。
北唐逸統(tǒng)帥千軍萬馬,何曾受過畜生的侮辱,他驀地昂頭,伸出雙臂,沖天巨吼:“嗷……”
驚天吼聲,振聾發(fā)聵,雄鷹翅膀上的羽毛被吼聲震落數(shù)十根,眼看兩只翅膀就要被那吼聲震碎。
本不想出手的嗨寶見到老鷹快要墜落,迅速撐開紫色屏障,跟梁以歡身上的藍紫光芒重合,竟然變成了醇厚的紅,紅光映天,伴隨著梁以歡如花般的笑靨,驚為天人。
風揚動,撩起墨發(fā)三千,紅光映世,代表練氣時代到達了一個新的篇章。
“紅階……這竟然是紅階!”蓮馥弦驚愕的望著空中那囂張至極的女王,心底的嫉恨更深了,老天實在是太眷顧那個女人了!
北唐冥夜揚唇大笑,他北唐冥夜的女人果然很不一般,竟然將練氣時代幾千年來不曾改變的等階提升,這哪里是驚為天人,若是被那些自視甚高的紫階得知,根本就是聳人聽聞!
他北唐冥夜的女人都是紅階了,那他也不能落后,他要做這風吼國第二個紅階之人。
強者,只有遇到強者的時候才會如此振奮,他振奮了,振奮的血脈噴張,振奮的整個人都在顫栗,自從他達到紫階后期就鮮少有過什么追求,而現(xiàn)在他的眼光豁亮,他要追上梁以歡,要用勢力讓他的王妃臣服!
雄鷹在梁以歡跟嗨寶紅光的保護下,平衡了身體,而后利落的俯沖,朝著北唐冥夜刺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涌上北唐逸的心頭,強大到令他連眸子都不能眨的靈壓將他牢牢地固定在地上,雄鷹的俯沖,梁以歡的赤雪鞭,幾乎在同時朝他擊了過來!
北唐冥夜見已分出勝負,驀地吹哨,提醒雄鷹離開。
雄鷹恍然停住,不再前行,鷹是停了,而梁以歡手中的赤雪鞭卻沿著原來的軌跡抽了過去。
“啪!”赤雪鞭抽向北唐逸的脊背,北唐逸虎軀一震,一口鮮血噴薄而出,“噗……”
梁以歡利落的跳下鷹背,顛著手中的赤雪鞭,看著被她打到吐血的北唐逸,倨傲的揚唇道:“武王,承讓了!”
“王爺!快扶王爺回王府!”管家慌張的扶住北唐逸的身子,看著近在眼前的梁以歡,流了滿頭的大汗。他的主子北唐逸是風吼國最驍勇善戰(zhàn)之人,若是連主子都敗給了這個梁以歡,那……恐怕在風吼國國境之內邊找不到人能夠是她對手了!
蓮馥弦見北唐逸落敗,自知今日懲治不了梁以歡,心中怒氣難以抒發(fā),只覺喉間一甜,腥紅的血順著唇角滑落,染上了北唐冥夜雪白的長袍。
北唐逸受了重傷,蓮馥弦又被劃花了臉,一時間,整個武王府忙得焦頭爛額,而那兩名罪魁禍首卻執(zhí)手去了后院賞花下棋。
與北唐逸一戰(zhàn),梁以歡心情大好,北唐冥夜提議去后院賞花,她便跟著來了。
雖然大戰(zhàn)一結束,她紅階的力量就消失恢復到藍階,甚至突破中期,到達藍階后期,相信很快她便可以升至紫階。
紫階……她猛然想起自己現(xiàn)在的靈根,臉色驀地一紅。
通髓玉鳳之體,到達紫階,便可被男子采摘,那男人可迅速提升練氣等級,堪稱開了外掛,不過她忘了,最大的那個外掛莫過于他自己本人。
打敗北唐逸之后,嗨寶整個人都嗨起來了,不斷地在梁以歡肚子里跟外面的北唐冥夜對話,雖然……北唐冥夜聽不到。
“王妃,你今日的表現(xiàn)還真是令本王贊嘆啊,你可知我風吼國數(shù)千年來都不曾出現(xiàn)過比紫階等級更高的高手,你是天下獨一個。”北唐冥夜笑望梁以歡,他以這個王妃為傲。
還不等梁以歡開口,嗨寶先行強話說:“爹,這都是因為嗨寶哦,要是沒有嗨寶的力量,娘才不會變成紅階高手呢,對不對啊娘!”
梁以歡笑著撫上肚子,頷首道:“恩?!?br/>
北唐冥夜見她撫著肚子的模樣,突然就被自己快做爹的情緒感染了,高興的伸出手來觸摸她的肚子。
同時被爹娘撫摸的嗨寶歡欣雀躍,就差沒在梁以歡腹中翻跟頭了。這種全家歡樂,其樂融融的感覺,讓嗨寶全身舒暢。
梁以歡跟北唐冥夜的手無意中碰到一起,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同時抽回手來。
梁以歡若有所思的望向北唐冥夜,想起之前自己跟蓮馥弦的事,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跟武王妃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北唐冥夜了然的揚了揚眉,輕笑著反問道:“本王若說,本王能夠猜到,你可相信?”
梁以歡頷首,斬釘截鐵道:“我信。”
“為何相信?”
“你與她青梅竹馬,自然對她很是了解,你能猜到也很正常?!?br/>
北唐冥夜大笑著搖頭,繼而眸光深深地望著梁以歡,輕啟薄唇道:“八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本王還不會蠢到去猜測一個八年都未謀面的兒時玩伴。”
梁以歡清淺一笑,“你這話若是被蓮馥弦聽到,恐怕她又要傷心欲絕了,她始終以為你們還是當年的青梅竹馬,天生一對?!?br/>
北唐冥夜驀地抬手勾起梁以歡的下巴,迫她直視自己,字字清晰的說道:“王妃,其實,本王了解的是你?!?br/>
梁以歡微微一怔,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王妃,你跟本王是同樣的人,驕傲到根本不屑在意皇嫂,況且根據(jù)我的探子來報,你過去根本就沒去過凝香閣,又怎么可能帶皇嫂去凝香閣,并且還一同去那靜香苑?先不論這凝香閣的老板娘與皇嫂的關系,就說那封送去冥王的密名信,都詭異的很,為何本王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你牽制住皇嫂,而時間又那么剛剛好,本王親眼目睹你毀了皇嫂的臉,這么多的巧合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北碧期ひ钩芍裨谛氐膿P唇,“所以,本王斷定,其中有詐,再者說,就算王妃你想胡來,這納蘭先生總不會跟你同流合污吧,納蘭先生的醫(yī)術高明,醫(yī)德高超,若不是皇嫂惹怒了你們,他又怎么會見死不救?”
聽到見死不救四個字,梁以歡像是抓到了話頭一般,反駁道:“納蘭星海的確是見死不救,他出手救人可是有很多條件的?!?br/>
“可是他跟你下了山,他甚至替父皇醫(yī)治,之前聽你們說什么火之傳承,四大神裔,本王猜測,他之所以設立那么多救人的規(guī)矩,就是在等一個命中注定的,相比這納蘭先生是雪族后人吧,你是不是已經(jīng)得到雪族的傳承了?這赤雪鞭恐怕就是信物了吧。既然納蘭先生已經(jīng)找到了傳承,又何必見死不救?”
梁以歡贊嘆于北唐冥夜的邏輯思維,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一個邏輯怪,他竟然能把那么多的事情聯(lián)想在一起,簡直就是個瘋子,而天才跟瘋子之間卻并沒有一個準確的限定。
嗨寶欽佩的望著北唐冥夜,夸贊道:“娘啊,爹真的好厲害啊,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
北唐冥夜長舒一口氣,眸底染上一抹悲涼,“皇嫂以為她很了解我,以為我會因為看到她受傷而忽略掉這些細節(jié),可惜,男人跟女人終究有所不同,她所忽略的卻偏偏是至關重要的。”
突然,梁以歡開始為蓮馥弦悲哀,蓮馥弦用生命去愛的這個男人,面對蓮馥弦受傷的模樣,卻依然能夠冷靜思考,這是不是代表,從一開始,蓮馥弦就愛錯了人?男人跟女人終究有所不同,的確,女人比男人更長情。
想他北唐冥夜是整個風吼國第一美男子,又是當朝冥王,主宰大部分百姓的生死,對于他來說,三妻四妾,不,三宮六院都很可能,這樣的男人,又怎么指望他長情,怎么指望他一輩子只愛一個女人?
忽然之間,梁以歡有些混淆了,混淆了她所感受的悲哀究竟是替蓮馥弦還是替她自己。
嗨寶有些落寞的抬起小手,撫了撫梁以歡的肚子,“娘,你不要想那么多嘛!”關于男女之事,它可是真的……不太懂啊!都不知道要怎么樣來安撫娘,但是它總覺得爹不是娘想的那樣。
北唐冥夜察覺到梁以歡情緒上的變化,揚眉問道:“王妃,你怎么了?”
梁以歡迎風而淺笑,坦然道:“我只是在感嘆冥王的薄情。”
“你是在可憐皇嫂?”北唐冥夜饒有趣味的睨著她,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女人非要殺了蓮馥弦不可。
梁以歡眸光一凜,正色道:“她該死,根本不值得可憐,”她輕輕望著北唐冥夜,放慢了語速,又道,“我不是為蓮馥弦可憐,而是為了天下女子心傷,你們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可是女人卻用一輩子去愛你,這樣的女人難道不可悲嗎?”
“王妃……”北唐冥夜凝望梁以歡,將她一把拉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