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羌一進屋便看到她緊閉著雙眸坐在那邊,便立馬迎了上去,小心地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額頭,微微嘆了一口氣。
君卿卿本就處于淺眠的狀態(tài),她這么一個小動作便已然將她驚醒。
不過當(dāng)她睜眼瞧見眼前這個女子的時候,心中一喜,努力扯出一絲笑意說道:“果然,阿羌姐姐還是這樣最好看。”
然而還不等阿羌回話,君卿卿似是看到了什么般,緊張地坐直了身體,水靈靈的大眼死死地盯著門口的方向,又緊張地在那人和阿羌直接來回轉(zhuǎn)動,斷斷續(xù)續(xù)道:“哥,哥哥……”
阿羌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紅撲撲的小臉說道:“放心,你哥哥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br/>
“真的嗎?”她忽然來了點精神,眼睛里充著希望看向君無心,見他微微點頭,便口無遮攔地冒出一句:“那哥哥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阿羌姐姐了?”
此話一出,二人雙雙變了臉。
“卿兒,此事休要胡說?!本裏o心站得遠,但是聲音卻格外有分量。
“就是啊,你哥哥現(xiàn)在都有沈小姐了,我可不想背上插足者的罪名?!彼脑捴兴坪鯉е鴰追种S刺,惹得君無心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阿羌忍不住對著君卿卿吐了吐舌頭,即便是背對著某人,她依舊能感覺到來自某人的目光的“友好問候”。
君卿卿見此,忍不住揚唇一笑,仿若忘了自己還在高燒一般,忍不住打趣道:“卿兒敢肯定,哥哥一定是喜歡阿羌姐姐多幾分。”
“卿兒!”君無心大概是聽不過去了,立即沉聲制止。
倒是阿羌沒將此話放在心上,反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自然而然地轉(zhuǎn)移話題道:“雖然天氣很熱,但是你想讓自己快點好的話,最好還是悶一悶,這樣汗出來了,好的也會快些。”
“阿羌姐姐說了算!”君卿卿甜甜地一笑,旋即便乖乖地重新閉上了眼。
君無心滿臉黑線,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她們二人方才并沒有更多的交流,但是,卻默契地串通一氣。要是再按照這形勢往下走,恐怕他見到她們都要避而遠之了。
阿羌站起身的時候,君無心心依舊站在原地,陰著一張臉只字不言。抿了抿嘴,她上前提醒道:“等會兒我要給卿兒施針,不敢保證能否將她體內(nèi)的毒都清出來,但倘若能夠退燒,卻也是好事一樁?!?br/>
“治愈的幾率?”君無心淡淡掃了她一眼,反問。
“美人癆本就是頑癥,想要治愈并不容易,這個情況我早在三個月前便已經(jīng)明說了,如今又中了毒,也不知會發(fā)展成什么樣。不過你放心,既然我回來了,我就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dāng)?!?br/>
“好,那便期待你的表現(xiàn)?!?br/>
君無心說完這句正想離開,沒想阿羌忽然又喊住了他,略微面露難色道:“那啥,王爺,過后我大抵是要出一趟門,希望王爺可以應(yīng)允。”
“去哪兒?”
倘若換做先前,君無心并不會過問,如今卻開始莫名關(guān)心起她來了,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于是聳了聳肩故作輕松道:“找一個人罷了?!?br/>
“是何人?你師兄?”
“一個很重要的人?!?br/>
君無心眸光一沉,看向她的眼睛里帶著幾分不滿:“如此你便不用出門了!”
甩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先她一步離開了。
“我說你……”阿羌這句話才說了一半兒,他便早已下了樓閣。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讓她出去咯?拜托,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不過嘛……既然他的脾氣她猜不透,那自己也沒必要往槍口上撞,這府里頭不還有個莫離么,他脾氣那么好,性格也好,多說兩句好話一定會通融的。
回頭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熟睡的君卿卿,她吩咐了丫頭幾句,適才回到了自己的寢屋。此刻,趙三兒和李四正在門外無聊地蹲在地上畫圈圈,見她回來,立即起身興奮地迎了上去,說道:“小姐,你可總算回來了?!?br/>
“怎么了,難道我就不在了一會兒會兒,你們又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了?”
“不是,這哪能??!再怎么說這里也是攝政王府,我們想干點什么還被那些個巡邏的侍衛(wèi)給盯著呢?!壁w三兒嘿嘿一樂,似乎并不在意她所說的。
“說吧,有什么事兒?”阿羌可總算摸清他的套路了,畢竟他原本是個騙子,每當(dāng)有求于自己的時候,都會先給她打一劑預(yù)防針,比如現(xiàn)在這個猥瑣的笑容。
“小姐,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想著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總是窩在府里多沒意思,所以我和李四尋思著能不能出府去轉(zhuǎn)轉(zhuǎn),哦,我發(fā)誓我們絕對會在晚上之前回來!”
“晚上之前?”阿羌嘀咕了一句,忍不住看了一眼天色,此刻太陽已經(jīng)西下,傍晚的夕陽映照天際,別有一番風(fēng)味。
“總之,就是晚上!小姐,你現(xiàn)在在府里也相安無事,你就行行好,放我們出去吧!”
看著他們祈求的目光,阿羌扁了扁嘴:“我也想啊,但只怕王爺也不同意……”
“小姐,我們哪用得著走正門?。∧阋膊幌胂胛覀儌z都是做什么的?”
阿羌聞言頓時一愣,立馬就意識到了什么。也對,一個賊一個匪,放著好好的墻不爬而去走正門,那不是很蠢?
于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心里也有了些許計較,立馬輕咳了一聲,說道:“好吧,此事就當(dāng)我不知道,如果你們被發(fā)現(xiàn)了,可不要帶上我?!?br/>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姐放心便是!”趙三兒說著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李四,李四狠狠的一點頭,立馬就跟著他離開了。
阿羌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不覺暗暗一笑。這趙三兒還真是聰明,她怎么就沒想到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呢?再說了,自己爬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再多一次又何妨?
心里這么想著,她便即刻從屋內(nèi)取來了自己的金針,然后又匆匆往錦華苑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