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晚晴,晚晴!」,三種不同的語氣,柳岸歌叫了三聲,看到江晚晴完全恢復,柳岸歌更是忍不住的抱了上去。
「岸歌?岸歌是你嗎?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就這樣,柳岸歌和江晚晴,就在羊羽的面前秀起了恩愛。
「岸歌,你的臉,你……」,看著柳岸歌那蒼老的面孔,江晚晴那是十分的心疼。
從她被完全廢掉開始,到今天,大概過去了六百多年,這六百年多里,她說不了話,無法行動,每天都要承受體內(nèi)血液斗戰(zhàn)的疼苦。
但是江晚晴卻知道,有個人一直陪著她,無論她變得多丑、多老、多殘,那個人都沒有拋棄過她。
這些年,江晚晴一直想和柳岸歌說的,不是什么感想的話,她只是希望,柳岸歌不要再把生命精血,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按正常,血液全毀的江晚晴,是活不過五年的,但是那柳岸歌,每天都會用自己一半以上的靈力,以及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生命精血,給江晚晴療傷,給江晚晴續(xù)命。
柳岸歌相信這個大陸的神奇,他認為只要自己能成神,就能救江晚晴,這個的確是可以的,但是每天的靈力都要一半用在江晚晴身上的他,是不可能成神的。
不過他還認為,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救治江晚晴的靈藥,只是很可惜,他尋找了將近六百多年,如果不是羊羽出現(xiàn),他所有的堅持,都將成為泡影。
只能說是命運,或者是機遇,讓羊羽來了這里,讓羊羽救下了江晚晴,不過嘛,江晚晴是救了,柳岸歌的生命,好像要走到盡頭了。
「不,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你要是馬上就死了,我也會立刻去陪你的」,不知道那柳岸歌對江晚晴說了什么,一下子,那江晚晴就激動了起來。
「老前輩,你不是說有辦法嗎?你怎么不說話啦?」,看著在爭執(zhí)的二人,羊羽則是開始問起了體內(nèi)的天機者。
「辦法的確有,只不過……」,天機者的話有些停頓,看樣子,這個辦法并不是那么好施行。
「老前輩,你就說吧!無論什么辦法,不也得先說出來嗎?」,對此,羊羽還是不解的,因為現(xiàn)在都到這個關頭了,天機者還是吞吞吐吐的。
「好,竟然如此,那就搏一搏吧!」,說完這話,羊羽竟然感覺,那天機者竟然主動出了自己的身體。
「柳公子,可否還記得我?。 ?,在羊羽的身前,那天機者竟然直接呈虛影的樣子出現(xiàn)在了屋內(nèi)。
「你,你是曾經(jīng)的天機者,文天張」,天機者一說話,柳岸歌就感受到了,而他則是一下子把江晚晴擋在了背后。
到今天,此時此刻,叫了好幾年的前輩,羊羽終于是知道了他的名字,原來老者叫文天張啊,不過這個名字,羊羽倒是覺得好像和某人有點像呢!
不過這個不成熟的想法羊羽馬上就否定掉了,文天張是天機者,他怎么可能會和殘體質(zhì)的文悅張有關系呢?
「不錯,柳公子好記性,沒想到你還能記得老夫」,天機者和柳岸歌的交流很正常,就像是好久以前認識的,但又不是特別要好的朋友一樣。
「文老先生不是已經(jīng)仙去了嗎?為何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柳岸歌的話雖然說的不禮貌,但的的確確是事實。
「柳公子,這件事情我們就不要說了,現(xiàn)在柳劍世家已經(jīng)在生死存亡的時刻了,只有你還有一婉狂瀾的能力,難道你不要為了家族,為了你的妻子爭取一下嗎?」,此刻認真起來的天機者,讓羊羽都有些不認識了。
「就憑現(xiàn)在的你嗎?」,指著文天張那虛影狀態(tài)的身體,柳岸歌疑惑的問了一句。
「不是我,而是我們」,飄到了羊羽的身旁,文天
張的表情卻是十分的堅定。
「柳前輩,還請你相信我們,我們沒有惡意的」,羊羽不知道是他們之間有沒有矛盾,還是強者之間的交流就是如此,但是羊羽知道,沒有再多的時間給他們爭辯了。
「羊羽小兄弟,謝謝你救了我的妻子,不過我的身體我清楚,壽命耗盡,無藥可醫(yī)」,不是柳岸歌消極,而是他真的看不到任何希望。
「柳公子,八轉(zhuǎn)靈武神的壽命可不止一千六百多年,而且你還服用了兩顆萬獸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燒容蛇毒,大部分流入了你的身體」,一旁,天機者倒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聽完天機者的話,羊羽也思考了起來,如果說普通人壽命是一百年的話,按照每個大階位都會提升壽命的原則,修煉到靈技神的階位,就有額外四百五十年的壽命。
再加上生命精血的加持,以及萬獸果的補充,柳岸歌應該能活到兩千多歲,就算是柳岸歌把一半的壽命給了江晚晴,他也覺得不會到六百多歲生命就到了盡頭。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從江晚晴中毒一開始,柳岸歌就把毒引向了自己,因為是主動放下防御接受的毒素,那種毒很難被解除。
再加上柳岸歌常年都在修煉,以及每天一半以上的靈力都要輸入給江晚晴,這讓那毒素在岸歌的身體里強大了起來,強大到即便是柳岸歌到了靈武神的階位,也無法解除,強大到那毒素已經(jīng)快把柳岸歌要毒死了。
「天機者果然厲害,不過你即便是猜對了,那也沒有辦法了,即便是萬獸之息,恐怕也要用一天才能凈化我的毒素吧!」,看來,一開始柳岸歌那驚訝到遺憾的表情是這樣的。..
在羊羽拿出萬獸之息的時候,他就知道,萬獸之息可以救自己,但是自己僅剩一個小時的壽命,好像并不允許羊羽來解毒了。
柳岸歌這么一說,文天張也沉默了,這一下子,羊羽也沉默了,那江晚晴更是心疼自責的不得了。
「辦法還有一個,只不過……」,突然,天機者又抬起了頭,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則是有些難以琢磨了。
「文老先生請講,只要有辦法,我都愿意一試」,可能是覺得文天張在講笑話,柳岸歌只是附和的問了一句。
「柳公子,那毒素雖然損害你的身體,但是你的身體一樣有足以抵擋的防御,羊羽想要凈化那些毒素的話,不僅要消除毒素,還需要破除你的防御」,天機者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變化,他就繼續(xù)認真的分析著。
一旁,羊羽又進入了思考之中,天機者說的不錯,之所以自己能那么快解除江晚晴身上的毒素,那是因為,江晚晴虛弱到了極點,身體上沒有任何防御機制,羊羽才能如此輕松的進去。
可柳岸歌還是健康的,就像是羊羽那浮光球之前,有一道無形屏障一樣,柳岸歌也有,而且柳岸歌的防御比羊羽還強。
所以羊羽要救治他,只能緩慢的把沒有惡意的萬獸之息,匯入到柳岸歌的屏障那頭,而那,可能要用掉大半天的時間,而這有一個小時壽命的柳岸歌,顯然是等不及了。
「文老先生,你的意思是……」
「不錯,就是要完全放開你的心神」,天機者主動接了柳岸歌的話,這下子,羊羽也愣了一下。
在天隕大陸,除了死亡以外,完全放開心神,就是最危險的行為,因為在那種狀態(tài)下,就算是一個靈技師進入了一個靈技神的浮光球之內(nèi),他都能做到斬殺靈技神。
羊羽也終于是明白了,天機者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這個辦法,不過這個辦法可說不得,要是羊羽一進來就說這個,估計羊羽已經(jīng)被柳岸歌打死了。
「你不要看我,我已經(jīng)死了,我不會對你有任何企圖的」
,看到柳岸歌在看自己,文天張卻是十分淡然的說到。
「額,柳前輩,這個還是你自己考慮吧!我不多說什么」,見話題轉(zhuǎn)到了自己的身上,羊羽則是低著頭退了幾步。
是的,完全放開心神實在是太危險了,就算是一些至親,他們都不敢這么做,更何況羊羽和柳岸歌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羊羽小兄弟,我柳某人的命,就交給你了」,就在羊羽繼續(xù)后退的時候,那沉思的柳岸歌竟然給了這個答案。
柳岸歌答應放開心神,不是羊羽多值得信賴,而是因為他只有這一個小時的壽命了,拼一把有何不可,如果羊羽真的打算控制自己,他勉強做到自殺還是可以的。
不過這一下子,是把后退的羊羽整蒙了,他可沒想過,靈武神會答應的這么快。
「小兄弟,一定要救了岸歌,一定要」,一旁,江晚晴也是投來了澄澈的眼神。
對此,羊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下一秒,一團和剛剛一樣變幻的氣體,就又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手心。
另一邊,柳岸歌則是閉上了眼睛,隨著柳岸歌的完全放開心神,羊羽能感覺到,那種縈繞整個屋子的威壓,消失了。
畫面一轉(zhuǎn),此刻的羊羽就和剛才一樣,意識和萬獸之息和在一起,化作一條神龍,直接涌入了柳岸歌的體內(nèi)。
如果說江晚晴的身體是荒漠的話,那柳岸歌的身體就是紛爭的戰(zhàn)場,雙方勢均力敵,沒有哪一邊占絕對的優(yōu)勢。文學
不過現(xiàn)在嘛!那可就不是這樣了,萬獸之息化作的神龍,就像是全副武裝的坦克,和原始人用肉體搏斗一樣。
很快,在柳岸歌這邊「軍隊」的配合下,萬獸之息化作的長龍,那是直搗黃龍,不到三十分鐘的功夫,就殺到了對方的主帥面前。
此刻,羊羽對手依然是一條燒容蛇,不過這燒容蛇,可要比在江晚晴的體內(nèi)厲害百倍。
只是可惜啊,蛇就是蛇,龍就是龍,可以孕育出來的毒素,如何和那曠世至寶抗爭呢!
下一秒,龍蛇向撞,雖然對峙的有些激烈,但是不難看出,那燒容蛇的狀態(tài)是越來越差了。
也就在這時,羊羽仿佛看到,在那燒容蛇的體內(nèi),好像有一道紅色的身影,或者說是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