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前直播觀看人數(shù):107.8w+(熱門榜同期第一)】
“《關(guān)于我在世界直播看斗地主這件事》”
“這個女帝姐姐會得好快??!”
“我感覺九妹再贏幾把兮兮要哭了…”
“嘶…先出對二??!”
“樓上少指揮,我想看女鵝自己贏錢!”
周明熾英氣的眉宇間洋溢著笑意,拿著手里這副模樣花哨的“牌”,看了眼面前的兩人,說:
“你們家鄉(xiāng)一定是個很美的地方吧。有這么多好玩好看的東西。”
聽到這話,被貼了滿臉紙條的牧辭兮神色一怔,低下小腦袋,目光柔和道:
“嗯,那里很美…很美?!?br/>
江九未碼牌的手一頓,被紅布覆蓋的眼眸略微暗淡——像她們這種在死亡邊緣掙扎的玩家們似乎再也回不到那個熟悉的家園了。
周明熾見自己好像觸動了面前兩人的傷心事,臉色微斂,似含歉意道:
“我…對不住了?!?br/>
牧辭兮歪歪腦袋,壞心情來得快去的也快,臉上又掛起了陽光似的笑容,揮揮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說:
“沒事啦,都過去了,現(xiàn)在還能跟大姐姐們一塊打牌,超幸福呢!”
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孩童般的活力。
周明熾被她燦爛純真的模樣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伸出右手揉亂牧辭兮烏黑柔順的長發(fā)。
牧辭兮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卻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親近自己。
他隨即站起身子,用白皙的額頭抵在周明熾肩膀上,像只乖巧的貓咪,直惹得女帝眼眸也掛上了溫柔。
【當(dāng)前直播觀看人數(shù):109.3w+(熱門榜同期第一)】
“哎?兮兮怎么老是往女生懷里撲??!”
“啊,我想左手抱兮兮,右手抱九妹嗚嗚嗚!”
“夢想還是要有的,反正實現(xiàn)不了…”
“女鵝感覺開心了許多,氣色也好了…”
但是很快,這群吃檸檬的觀眾就看到牧辭兮從女帝懷中離開,蹦蹦跳跳走了一段,乖巧坐回位置上繼續(xù)打牌。
周明熾也收回了手掌,眼眸逐漸轉(zhuǎn)涼,放下了手里的娛樂活動,沉吟了一會兒,說:
“雖然我撤回了這次的凌妖詔,但妖族對我積怨太深,或許也會波及到你們這些‘玩家’,最近…還是不要出宮了,小心一點?!?br/>
江九未點頭感謝她的關(guān)心與保護(hù),嘴上卻說明道:
“我可能要去找對于我們玩家很重要的‘任務(wù)’,多謝您的好意了。”
周明熾皺了皺眉,似乎不太喜歡“談公事”這種把幾人距離瞬間拉遠(yuǎn)的事情。
她回眸看了眼外面的月亮,對兩人溫和笑笑,指了指面前的香燭,解釋說:
“明日我還有奏折要批,先回寢宮了…你們…去哪里睡?”
聽到這話,牧辭兮沒盡興般放下了牌,露出糾結(jié)的神色,無精打采道:
“嗷,我…還在御膳房旁邊的房間唄?!?br/>
他說完這話,好像想起來什么一般,扭過頭,眼里閃著光,興奮道:
“漂亮姐姐,你去哪誒?要不留下來陪我睡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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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有出息。”
“九妹:有這好事?”
“上面少瞎玩梗,兮兮可是男生!”
“呃…可是他年齡不大,還是個孩子吧?!?br/>
“這…實屬糾結(jié)問題了?!?br/>
江九未張開手指梳了梳他頭后的碎發(fā),用指骨敲了敲他的頭,卻也沒有被冒犯的不適,溫柔提醒道:
“這樣不合適,以后要注意哦!”
見面前的小孩臉色失落,她笨拙地安撫了好一會兒,終于把他哄得眉開眼笑。她轉(zhuǎn)而面向那位年輕天子,出聲問:
“我可以陪你走一路嗎?”
路上。
周明熾皺了皺眉頭,腳步微緩,確認(rèn)道:
“你是說…你想要知道妖族的發(fā)展歷史?”
江九未點點頭,指了指剛剛發(fā)生爭斗的主殿方向,解釋說:
“如果我們能更了解那些妖物,或許可以避免這些不必要的爭奪與廝殺?!?br/>
女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眉間神色隱晦,答非所問道:
“你們…要在這里待多久?”
江九未沒有介意她轉(zhuǎn)移話題,手指抵住唇瓣,略一思索,開口道:
“等我們完成了主線任務(wù),就會被傳送離開?!?br/>
女帝似乎想起了什么,把目光從少女臉上的紅布上移開,望向遠(yuǎn)方,似不經(jīng)意道:
“你們…不能不離開嗎?”
【警告!如果玩家消極游戲,系統(tǒng)將會給予抹殺懲罰!】
江九未還沒想明白女帝這話的意思,眼前就出現(xiàn)了游戲系統(tǒng)的“警告”字樣。
那紅色字體在眼前跳動了好長時間,如同一刀顫動的閘刀,隨時就會落下。
那女帝見面前的女孩久久不說話,神情有點不自然,欲蓋彌彰道:
“我沒有…太想讓你們留下,只是……”
“我們不能留下?!?br/>
江九未轉(zhuǎn)過頭,語氣清冷而平淡,
“我們必須要完成任務(wù)?!?br/>
周明熾聽見少女決絕的語氣,眼眸微不可察地暗淡了下,轉(zhuǎn)而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宮殿,輕柔道:
“你和我一起回寢宮吧,我那里有兩張床。”
江九未沒有料想到面前這位天子如此相信自己,剛剛謀面幾次就把要與自己同屋而寢。
她心念一轉(zhuǎn),想到跟著女帝或許還能了解一些保護(hù)他的那位大師的信息,說不定能摸到主線任務(wù)的線索。
念及此處,江九未點點頭,主動跟上了女帝的腳步。
兩人在沒有說話,她也樂得這種無需試探的清閑,目光游覽般看著周圍的宮殿,頗有幾分觀光的輕快閑適。
可她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天子耳邊傳來了一個慈祥的聲音:
“請陛下牢記自己是天子?!?br/>
女帝聞言腳步一頓,眼眸微黯,用一種特殊的傳聲手段,低啞道:
“朕記得,朕…一直記得?!?br/>
寢宮內(nèi)。
習(xí)慣了皇宮整體的清新風(fēng)格,見到這里的過分素簡,江九未也沒太過訝異,順著女帝指引坐到一旁的床上,輕聲道:
“謝陛下信任?!?br/>
周明熾聽見這聲“陛下”,神情微僵,似有些氣惱,湊到她身邊,說:
“不是說了嗎?私下你就不用叫我‘陛下’了,叫我‘阿熾’,好嗎?”
江九未還是不太習(xí)慣用這么親昵的稱呼,微微頓聲,語氣平淡道:“好,那我也叫‘明熾姐’吧?!?br/>
周明熾聞言臉色也沒好多少,卻也沒說什么,自顧自地坐到了在她對面的床上,坦然入枕。
香燭壁火被兩個機靈的小宮女逐一熄滅,一片黑暗籠罩而來。
本該是萬籟俱寂,酣然入夢的時間段,江九未卻覺得自己的身體深處傳來無法抗拒的熾熱,雙目登時變得血紅。
她的手難以自控地伸到眼前,似要抓下那條礙事的紅布。
指尖觸及皮膚那一剎那,江九未恢復(fù)了片刻的清醒,連忙放下雙手。
可那種熾熱的欲望絲毫沒有退卻的打算,反而愈演愈烈,似要吞噬眼前的所有生命。江九未伸出手,抓住身側(cè)的床單,勉強把自己“鎖”在了床單上。
她嗅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是從天子身上傳來的……味道新鮮而甜美,似乎觸手可得。
正當(dāng)她即將控制不住自己的渴血欲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警鐘般的聲音:
“女施主,你殺性太重了?!?br/>
奇怪的是聽到這個聲音,自己體內(nèi)的欲望像是懼怕般盡數(shù)縮回,江九未的眼眸很快恢復(fù)了淡粉色的澄澈。
她看了眼另一側(cè)酣睡的女帝,見她沒注意到自己的情況,微送了一口氣,低聲回應(yīng)道:
“‘無量’大師,謝謝您?!?br/>
那聲音似乎是以一種秘法傳來的,令江九未分不清說話的無量究竟在哪:
“舉手之勞,不過老衲很好奇,小施主這般年紀(jì),怎生造了這么多殺孽呢?”
江九未目光微閃,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釋,只是言辭閃爍道:
“我有我的原因?!?br/>
那頭的無量大師傳來慈祥的笑聲,卻也不追問她的身世,轉(zhuǎn)而說:
“江施主,有沒有興趣來老衲的無量寺坐坐?那里香火鼎盛,或許是抑制貪欲的好去處?!?br/>
無量寺?
江九未回想起前置關(guān)卡里貓女盛贊的無量寺香火,心下升起了些許好奇,卻依舊存有疑慮,試探道:
“大師…您是否…對我有些誤會?”
“不,老衲不殺生?!蹦沁呺[約傳來空靈的佛音,無量溫和道,“只是提議,小施主來與不來皆可?!?br/>
這一夜,她沒有睡好。
并不是因為那熾熱的欲望卷土重來,也不是因為無量的話引她深思——而是一種本不該被她重視的情緒。
她在恐懼。
恐懼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謶炙K有一天會把自己變成鮮血的奴仆,欲望的野獸。
【當(dāng)然直播觀看人數(shù):76.6w+(熱門榜同期第一)】
“你們不困嗎…”
“我不管,要看女鵝睡覺?!?br/>
“她…好像在失眠,是壓力太大了嗎?”
“嘶…我感覺可能是在為白天的事感到后怕吧……”
“九妹什么也不跟我們說,你看隔壁葉歌兒,感覺生動多了!”
“黑粉滾粗,這是九妹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