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我睡覺干嘛?”大胖悠悠轉醒,睜眼看到張未雨他們坐在屋內(nèi),奇道。
“無奇哥哥,你醒啦!”卞以歡笑道。
張未雨冷哼一聲,道:“你好意思,一覺睡到大中午!”
“?。俊贝笈謱に剂艘幌?,反應過來:他此刻本應該在院里抓怪,怎么跑到床上來了,轉眼還已經(jīng)是中午了?
“怎么回事?”大胖坐起身,不解道。
“還怎么回事?”張未雨佯怒道:“叫你在樹上守著,你倒好,呼呼大睡!最后還給掉下來,摔成了昏迷,丟不丟人!”
“不是吧……”大胖震驚了下,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摔的,只得尷尬笑道:“那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給睡著了……實在是對不住哈!嘿嘿?!?br/>
卞以歡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大胖不明就里,也跟著在那憨笑。
“那,”大胖弱弱道:“今晚還整不?”
張未雨道:“整你個頭,已經(jīng)搞定了!”
“???”大胖奇道:“大爺我沒在你們也能搞定?那怪物在哪呢?長什么模樣?”
卞以歡想起那只怪物仍心有余悸,道:“死了,一只怪鳥?!?br/>
“鳥?”大胖疑道:“這么巧?我昨晚還夢到一只鳥,長得怪模怪樣的,還叮了我一口!”
卞以歡又捂著嘴在那吃吃地笑。
卞禮樂道:“看來問題就出在那根尾刺上?!?br/>
張未雨點頭道:“以歡也被叮了卻沒事,這就說明了那只兇獸為何一晚只吞一只牲畜。”
大胖不解道:“你們說什么呢?”
這時卞嬸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烤魚,道:“呵呵,不知道烤得合不合適?!?br/>
大胖喜道:“合適合適,我肚子正餓著呢?!?br/>
卞嬸顯然沒注意到大胖醒過來了,聽到他的聲音,高興道:“無奇醒過來了啊,怎么樣,身體有不適嗎?”
大胖直搖頭,道:“就是餓得慌,嘿嘿?!?br/>
卞嬸呵呵笑道:“那你且等著,嬸子給你弄吃的去。”說著把那碗烤魚放到桌上,出門去了。
“???那這碗——”大胖說到一半,見一個淡綠色的身影跳到桌上。
原來大頭聞到烤魚味,從卞以歡的懷里竄到桌上,“吱吱”叫了一聲,俯下大腦袋朝碗里深深聞了一口,喜得手舞足蹈。
大胖見狀,嘟喃道:“死妖精!”大頭才懶得搭理大胖,撒開了嘴就在那啃起魚來。
卞以歡道:“這是大頭的英雄餐,你的病灶飯就再等等吧。”
大胖抗議道:“不就是摔了一跤嗎,我也沒喊疼喊痛的,什么病灶飯啊,我才沒?。 ?br/>
眾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突然,屋外開始嘈雜起來。
卞以歡奇道:“我出去看看。”
等卞以歡出了門,卞禮樂這才正色道:“未雨,無奇,有句話我不知當問不當問?!?br/>
張未雨莫名緊張起來,道:“禮樂大哥,你請說?!?br/>
卞禮樂沉吟了會兒,道:“我先前雖然不曾遇到過修仙問道之人,但坊間多有傳聞,其能御神器游九天,法力更是曼妙無窮。而逍遙宗乃正道巨擘,門下弟子無一不是道法恢弘,技藝超群,卻是不知二位昨晚為何——”
張未雨明白了過來,準是自己跟大胖昨晚表現(xiàn)太孬,毫無仙家弟子的風范,所以引起了卞禮樂的懷疑??磥礤羞b宗弟子的這個慌是圓不下去了,張未雨也想借此說個明白,免得以后再栽在這個高帽上。
張未雨干咳了兩聲,面帶愧色地把真相大致道了出來,但隱去了穿越那一段,只道自己跟大胖是從南方的小村落里出來游歷天下的,路過臨河鎮(zhèn),不巧碰上李昭,誤打誤撞地被他套上了逍遙宗弟子的頭銜。
卞禮樂聽完,哈哈笑道:“無礙無礙!哥哥我也只是想求個明白,二位兄弟不要介懷。你們昨晚的表現(xiàn)雖不是仙家弟子,但卻勝似仙家弟子!能與二位稱兄道弟,是我卞禮樂的榮幸?!?br/>
張未雨急忙起身行禮道:“多謝禮樂大哥!”
大胖也沖卞禮樂點了點頭,表示謝意。
卞禮樂道:“不知二位兄弟日后作何打算,還繼續(xù)游歷河山嗎?”
此話一出,張未雨跟大胖都沉默了。
是啊,在這個詭異的世界里,他們兩人無親無故,今后該何去何從!
卞禮樂見狀,剛要說點什么,卞以歡突然推門而入。
卞以歡沒注意到屋內(nèi)的氣氛,剛進門就吐了吐舌頭,樂道:“消息傳了出去,外面一堆送禮的,求幫助的——二位大仙,你們可有得忙了!”
張未雨看了看卞禮樂,尷尬地說不出話。
卞禮樂道:“未雨,以歡雖然生性野蠻,但也是明理之人,你無需隱瞞?!?br/>
卞以歡奇道:“怎么了?”
張未雨掙扎了半天,這才磕磕巴巴地把之前對卞禮樂的坦白書又念了一遍,末了道:“那個,以歡,我們不是故意的……”
卞以歡哼道:“就知道你們跟李昭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
卞禮樂急道:“以歡!”
張未雨聞言,一顆心沉了下去,低著頭無地自容。
大胖干脆又倒在床上,扯過被子罩住了頭。
卞以歡見狀,“噗呲”一笑,道:“瞧你們那樣子!好啦,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張未雨忽然就像被打了雞血,猛地抬起頭,喜道:“你當真不怪我們?”
卞以歡笑道:“怪你們干嘛?你們逍不逍遙宗的,又影響不到我。只是我既然叫你們哥哥了,你們以后可不許再欺騙我!”
張未雨果斷點頭如搗蒜。
卞以歡滿意道:“幸虧本姑娘冰清玉潔、嚴于律己,一件禮物都沒收下,還把他們打發(fā)走了,不然這次我們卞家欠下的人情債可就大了?!?br/>
張未雨不好意思地連連稱是。
“對了,”卞以歡突然道:“陸老爺請你們過去一趟?!?br/>
“陸老爺?”張未雨奇道。
大胖從被子里鉆出來,道:“管他什么老爺,肯定沒好事,甭搭理就是。”
“這個陸老爺名叫陸平,”卞禮樂解釋道:“是本鎮(zhèn)最有威望的人,財大勢大,為人樂善好施,德高望重,鄉(xiāng)親們極為敬重他。陸老爺一向愛才,想必也是聽說了二位昨晚除了兇獸,這才要請二位過去。對了,以歡,可是這么說的?”
卞以歡搖頭道:“王二說他也不知道,人還在堂屋候著?!?br/>
卞禮樂道:“王二是陸老爺?shù)墓芗?,既然連他也不清楚,想來必不是件小事。未雨,你怎么看?”
張未雨想了想,道:“既然這位陸老爺是位善茬,那我們就去會會他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