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時有點緊張,就大步邁了出去,俞子美連拉也拉不住。
大堂經(jīng)理也是一向慧眼識珠,a市很多有名望的人,他都是認得清楚的。
自己正在生氣的地訓斥員工,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范總也光臨自己這家店,還走到這里來了,頓時真是受寵若驚。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心中卻在思忖著,今天這是怎么了。
短短的一個下午的時間,a市接連幾個大頭都過來了。
卡地亞手表雖然好賣,其他時候也沒有這么多有頭有臉的人,在這一時間共同聚集過來的吧。
他不再管自己這個對著自己苦苦哀求著的員工的哭喪臉,揮揮手,讓自己這個煩人的員工先下去等候。
然后腆著臉上來對著范理峰招呼說道:“范總,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是來看新上市的手表嗎?”
范理峰皺著眉頭看向大堂經(jīng)理說道:“你剛剛訓斥員工的時候,說什么段氏總裁的夫人,在你這里暈倒了,是什么情況?”
大堂經(jīng)理心中頓時暗暗叫苦。
這本來就是他們公司的服務不周,才導致出來的一系列烏龍事件,本來連掩蓋也來不及了,誰知道自己一時間沒注意,大聲的訓斥,居然招來了范理峰的注意力。
本來對公司名譽就不好,他還想一心壓制著,誰知道,不僅沒有壓制住,反而被范理峰又給聽到了。
都怪自己這個聲音太大。
尷尬著,實在是不想說出來。
范理峰眉頭冷冷的,一直看著他。
大堂經(jīng)理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范理峰,有些為難的揪起了眉頭。
這位也是金主也得罪不得,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幾乎他都得罪不得。
想了想,干脆將責任全部推給員工,因此只好腆著臉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我們公司的一個員工真是不長眼,段總的夫人上來這邊挑選一只卡地亞新上市的手表,但是身體不舒服就在這邊休息了一會?!?br/>
他抬眼看了看范理峰的神色,斟酌著繼續(xù)說下去。
“誰知道我們這位員工,是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把段氏的夫人看成了超市里面蹭陰涼的大媽一樣的貨色了,也不管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抓著人家胳膊就要把人家往外面趕出去?!?br/>
“段夫人那時候的身體也不是很好,差點就暈倒在我們這邊了……”
一聽說韓珺瑤差點暈倒在這家店,范理峰的心頓時抽緊了一下。
他神色緊張地看向大堂經(jīng)理,問道,“后來呢?你們給她送到醫(yī)院去了嗎?”
大堂經(jīng)理拍手苦惱的說道:“我當時也不在店,里面幾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也不知道怎么弄的?!?br/>
“哎呀,還好還好,當時鐘總剛剛也趕過來了,他估計是要給朋友買一些什么東西吧,剛好遇上了這一幕。,替我們將段總裁的夫人給送過去了醫(yī)院,還好沒有出什么大事情?!?br/>
“只是總裁夫人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剛剛剛才段允安和鐘桓堯兩位都過來找我了?!?br/>
“這個員工我看我是留不得了,脾氣大的無法無天?!?br/>
“我本來想要去,醫(yī)院里面探望一下夫人,都被他們拒絕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很了,以后我這小店生意就難做了?!?br/>
“范總,你們幾位都是關系不錯的合作伙伴,如果可以,替我美言美言好不好,畢竟小店還要多多仰仗你們幾位的照顧呢?!?br/>
大堂經(jīng)理一臉期待的看著范理峰。
已經(jīng)因為這件事情得罪了兩個大老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范理峰一聽說韓珺瑤都被送進醫(yī)院了,頓時心中也不是十分的歡暢。
他看了大堂經(jīng)理一眼,說道:“真不知道你們公司挑選人,是怎么挑選的?!?br/>
“這樣一個大的店面,挑選員工的時候,不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和業(yè)務培訓的嗎,為什么會有如此低素質(zhì)的員工?”
“如果還留在你們店里工作,真不知道以后還有誰會過來光顧你們的店。”
“如此沒有素質(zhì)的,而且勢力的員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留在店里來,只會給你們店里招來麻煩而已?!?br/>
“至于你說的那個叫小云的員工,我覺得倒是可以大力培養(yǎng)一下?!?br/>
范理峰既然已經(jīng)開了金口,大堂經(jīng)理當然連連點頭,說道:“這是肯定的,請放心好了,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我是不會再要了?!?br/>
擦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珠,對著范理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親自帶著他們過去看新款的手鐲。
范理峰聽到韓珺瑤的這樣一番變故,頓時連挑選手表的心情也沒有了。
但是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俞子美,還是嘆了一口氣走到了柜臺前面。
他其實挺想去看看韓珺瑤的。
沒有什么心情的范理峰,只是順著大堂經(jīng)理的的介紹,走到貴賓區(qū)新上市的手鐲領域地,趴在柜臺上,心不在焉的目光掃視了一下這邊的幾款新上市的手表。
俞子美在一旁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的看著范理峰的內(nèi)心變化。
她總算是知道自己的這張臉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放在范理峰身邊了。
原來早有預謀的,看著范理峰沒有什么心情的趴在柜臺上,看起來是在認真看手表的樣子,她也順帶著趴在范理峰的身邊。
在范理峰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兩個人趴得十分的近。
負責的導購店員在一旁也不敢多說話。
大堂經(jīng)理一個勁兒的在那兒,介紹著這幾款新式手表。
范理峰有些聽的不耐煩,心中亂糟糟的。
他很想去醫(yī)院看看韓珺瑤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但是現(xiàn)在自己去了算什么呢?
名不正言不順,如果說是以朋友的身份,現(xiàn)在自己又在買東西走不開,如果說是以其他的身份,他也沒有身份。
但是他心中實在是擔憂。
從大堂經(jīng)理的話中只知道韓珺瑤暈倒了,現(xiàn)在也不知道暈倒的實況到底是什么。
因此他的眉頭一直都是緊緊皺著的。
俞子美看著范理峰這樣心不在焉的樣子,用手隨意的挑選了一款新手表,對著大堂經(jīng)理說道:“就這個吧,我看這個手表挺符合他的氣質(zhì)的?!?br/>
范理峰掃了一眼,覺得并沒有多么獨特之處,只不過價錢有點吸引人罷了。
但是自己此刻實在是沒有什么心情,去挑選手表。
因此他點了點頭,將大堂經(jīng)理喋喋不休的介紹打斷了,說道:“就這個吧,給我包起來刷卡?!?br/>
大堂經(jīng)理眉開眼笑的接過范理峰的卡,吩咐著店員打包,然后走過去結賬。
范理峰扭過頭對著俞子美,沒話找話的說道:“這款手表很符合你朋友的心意嗎?他喜歡這種類型嗎?”
俞子美笑著說道:不“是這款手表吸引他,這是這款手表的名字和價格吸引他。”
“我說了這位設計師朋友非常愛財。”
“就是沖著這個價錢,他也會很欣然的接受的?!?br/>
范理峰聽說自己請過來協(xié)助的這位設計師居然愛財?shù)搅巳绱说牡夭剑D時也不禁撲哧一聲笑了。
稍稍掃了一下陰霾的心里。
兩人趴在柜臺上相視對笑的這一幕,在不遠處被一臺攝像機全部盡收眼底。
俞子美知道自己需要的需要達到的目的已經(jīng)完成,頓時就不再笑了,將臉轉(zhuǎn)過來說道:“范總,這個禮物一定很討他的歡心。”
范理峰不在意的笑了笑。
“你要是說他喜歡,那應該錯不了?!?br/>
慕容端陽因為腳傷,在家中休養(yǎng)了好幾天,已經(jīng)逐漸有了恢復的意思。
雖然已經(jīng)消腫,但是走路的時候也微微有些發(fā)疼而已,并沒有太大的障礙。
慕容夫人打來電話,讓她趕緊回家一趟,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這是口氣看起來非常的焦急。
范夫人知道事態(tài)嚴重,也不用這么多說廢話,就讓司機備車送端陽回去。
其實她本想陪著慕容一起回趟家,但是想到可能這是他們的家事,自己一個外人雖說是親家,但終究不是那么的親近。
擔憂的看了一眼慕容端陽的腳踝,仔細的叮囑著說道:“你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好好的跟你母親協(xié)商一下,不要吵架,知道嗎?”
“要是有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就告訴我,我馬上過去?!?br/>
端陽感激的看著范夫人點點頭,焦急的拎起包就離開了。
車子一路疾馳,開到大廈林立的地方,慕容端陽才想起來這邊是范理峰的辦公室大樓所在的地方。
端陽下意識地抬眼看了過去,目光掃過高高的大廈,然后落了下來。
這個時候,范理峰應該剛剛下班。
但是轉(zhuǎn)回來的目光,一眼就掃到了那邊的名貴飾品店卡地亞手鐲店。
眼光頓時就驚了一驚。
那個趴在柜臺上相視而笑的兩個人,不就是范理峰和俞子美嗎?
他們兩個人什么時候又,湊在一起了?!
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范理峰也沒有回家,兩個人就在這邊的柜臺上,這種奢侈品女士店中待著。
范理峰難道是要給俞子美買什么奢侈品嗎?買卡地亞手鐲?
這樣想著,她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尖利的指甲刺進自己的肉里,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的心怦怦亂跳,像是名正言順的妻子抓到了丈夫出軌一般的證據(jù),讓她整個人都氣的發(fā)抖。
兩個人挨那么近,笑的那么歡,說心中不刺痛是假的。
范理峰在給俞子美買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