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劇情沒有如電視劇里播放的那樣,英雄經(jīng)過艱難的歷程結束了戰(zhàn)斗然后暈倒在了地上。雖然當我看到那黑影消失后腦子曾經(jīng)出現(xiàn)了意識模糊,不過那種恍惚的狀態(tài)也就持續(xù)了幾秒鐘。黑影消失之后,天花板上的吊燈便恢復了明亮,而周圍那桐油也燃燒殆盡,漸漸的滅掉了。
毛一方終于是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喘如牛。他渾身上下都是血跡,有自己的,也有從額頭上黃符流下來的黑狗血,看上去狼狽不堪。我本想耍耍帥,但是眼瞧著毛一方坐在了地上,自己也不爭氣的雙腿一軟,就這么給跪了。
“凌兄,這一次真是感激不盡!”毛一方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
我想抬起手來示意他別說這些客氣的話,但是嘗試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我動了動嘴,喉嚨里干的要命,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從喉嚨里發(fā)出兩聲奇怪的好像咀嚼一般的聲音。
一旁的秦素心顫聲說道:“結···結束了?”
我點了點頭,毛一方卻說道:“沒有,被那孽障逃了!”
“接下來怎么辦?”尹落晨問道。
毛一方想了想說道:“那孽障在此地停留過,只要再度施法,要將其招出并非難事。”
“你瘋啦!”我咳嗽了兩聲,總算是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剛才小命都差點沒了,你還想來一次?!?br/>
毛一方態(tài)度很堅決,說道:“凌兄,那孽障就是幕后黑手,如果能夠將其制服,那么一定可以知道這起延續(xù)了二十年命案的所有真相。我們這幾日所做的一切不正是為了尋找它,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就這樣放棄豈不可惜。我修道之人,當以除魔衛(wèi)道為己任。”
我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腦袋說道:“別,除魔衛(wèi)道這類的活就算了,小爺我指向掙錢糊口,可沒那么高尚?!?br/>
聽到毛一方說真相可以大白,秦素心自然不會放棄這機會,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臉色依舊有些慘白,不過眼神之中的恐懼已經(jīng)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執(zhí)著,她向前走了幾步,問毛一方道:“毛大師,你能夠解決嗎?”
話說的雖然委婉了點,不過明眼人都聽出來了,秦素心對于毛一方的能力多少有些懷疑。剛才和那惡靈對決,毛一方非常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受了傷,而且還吐了血,我雖然也沒討到什么好處,但是至少表現(xiàn)出來的還算輕松。
毛一方說道:“我明日便回師門請我?guī)煾堤鞓姓嫒讼律较嘀?,有他老人家出手,一定可以解決此事?!?br/>
當我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體力,走出拘留所的大門時,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凌晨兩點半。此時大街上空無一人,一盞盞不知疲倦的路燈還在散發(fā)著昏黃的光。尹落晨開著車將我和毛一方分別送回了家?;蛟S是因為有些恐懼,尹落晨讓秦素心今晚就在自己家過夜,秦素心欣然同意。
當我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打開家門時,卻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燈和電視竟然還開著,而云芊夏穿著一件米分紅色的半透明睡衣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我走上前去,在她腿上摸了一把將這丫頭給嚇得啊的一聲醒了過來。
“你干嘛睡在這?”我有氣無力的往沙發(fā)靠背上一躺,輕聲說道。
“我看電視呢,稀里糊涂的就睡著了!”云芊夏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又扯了扯自己睡衣的裙邊想要將大腿遮住,但是奈何這睡衣實在太短,不管她如何扯,就是遮不住,腿間的春光若隱若現(xiàn),很是誘人。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一個人在家睡不著了是吧!”我看著她那無法用睡衣遮掩住的玲瓏有致的身材,一臉壞笑的說道。
“哪有,你別做夢了。”云芊夏說道。
和云芊夏調(diào)笑一番本是一件樂事,奈何我現(xiàn)在確實太累,有些力不從心。我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對于之前在拘留所發(fā)生的事情依舊有些心有余悸。我在想,如果當時只是我和毛一方中的一個面對那個家伙,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翹翹了。
“這個時候,你們應該放暑假了吧?”我問道。
“你才知道!”云芊夏說道。
“嗯,放假好,放假你就好好在看家,我明天要出趟門?!?br/>
“去哪???”
“丹景山,去找我的老鬼師傅!”
“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聽說丹景山那邊風景很好的,一直想去看看呢!”
“哦!”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云芊夏給叫醒了,睜開眼睛一看,這傻女人竟然帶著太陽帽,墨鏡,穿著一聲清涼的夏裝,背上還背了個小背包,儼然是一副要去旅游的打扮。
“你找死啊,這么早就叫醒我!”我沒好氣的罵道。
“早?不早了,天都已經(jīng)亮了,你昨天不是說要去丹景山的嘛,趕緊的我們出發(fā),要不然一會天就熱起來了!”云芊夏說道。
“老子現(xiàn)在又不急著去!”我翻過身準備再睡上一會,突然感覺事情不對勁,騰的一下跳起來,吼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丹景山的?”
云芊夏笑道:“是你昨天告訴我的呀!”
我再一次大量了一下她的裝扮,感覺事情有些不妙,說道:“你這身打扮是要干嘛?”
“跟你一起去啊?!痹栖废恼f道,臉上滿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不行!”我態(tài)度很堅決。
“什么嘛,你昨天答應帶我一起的?!痹栖废恼f道,身體扭捏著,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我沒說過要帶你去?!?br/>
“你就說過,快點起來啦,要不然一會天氣熱了就不好了?!?br/>
就這樣,我稀里糊涂的被云芊夏從床上拉了起來,最后稀里糊涂的上了去往合江鎮(zhèn)的大巴車。從成都方向過去,最近的進山位置便在合江鎮(zhèn),從合江鎮(zhèn)下車之后進山,往西邊走上三四個鐘頭就到了。好幾年沒有走過這天線,一路上看到變化還挺大的。
在合江鎮(zhèn)下了車,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燥熱得空氣讓我心緒有些不寧。不過,云芊夏得興致倒是挺高的,她帶著個大大的太陽帽,穿著一天淺色的連衣裙,活潑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只在花叢中快樂飛舞的蝴蝶。
尤其是進了山之后,云芊夏就好像被人去掉了套在脖子上的項圈一樣,在林子里到處跑,一路上留下的全是她那歡樂的笑聲。我實在無法想象,這會是一個剛死了爹不久,而且自己也死過一次的人,在我看來,但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尋死覓活就已經(jīng)不錯了。這云芊夏也不知道究竟是心胸太開朗還是腦子里缺根弦。
我問云芊夏:“你就這么喜歡旅游?”
云芊夏說道:“不是旅游,我是喜歡遠離城市,看看這些青山綠水。看到這些東西,我就會覺得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br/>
“那你完全可以跟你的朋友一起出來玩嘛?”我說道。
“對呀,所以我就跟著你一起來了呀!”云芊夏笑道。
幾年沒有回來,山里的變化倒也不太大,只是樹長得更壯,地上的雜草生得更密。凌老鬼住的地方是丹景山中的一處無人地帶,周圍全是險峰,唯有兩條路可以進入,一條通往簡陽方向,一條便是通往合江鎮(zhèn)。
翻山越嶺一路向前,加上云芊夏嘻嘻哈哈的東跑跑西跑跑,我是足足夠了四個鐘頭,直到下午三點多才終于看到凌老鬼住的那間毛坯房。屋子周圍的一切并沒有太大的變化,那棵我前些年經(jīng)常在下面乘涼的槐樹的樹冠倒是比以前伸得更開了。
順帶提一下,我之前布那五行陣所用的木屑便是這棵槐樹上割下來的枝椏磨的,聽凌老鬼說,這棵樹是他師傅的師傅的師傅種下的,差不多有兩百年的歷史了,如果不是由他們幾代人守著,可能早就成了精。
凌老鬼住的屋子就是槐樹下不遠的地方,還是那泥巴糊的墻壁,幾年沒有回來,上面的蜘蛛網(wǎng)更多,裂縫也比以前更寬了不少,幾乎都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東西了。我走到門前,也不多言,一腳便將那搖搖欲墜的爛木門給踢開了,吼道:“老鬼,我知道你在,趕緊出來?!?br/>
話語剛落,屋子里面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子慢吞吞的走了出來,一邊走還在一邊念叨著:“誰呀誰呀,這么沒禮貌,老頭子家的門都給弄壞了?!?br/>
“你個老不死的,眼睛瞎了,連我都不認識?!蔽液鸬馈?br/>
老鬼探頭看了看我,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道:“哦,我的乖徒兒,你怎么來了,不是告訴你沒什么事不要來我這里的嘛?!?br/>
“老子來看看你死了沒有?!蔽艺f道。
“嗯,你也看到了,老頭子還活著,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走吧走吧!”凌老鬼沖我擺了擺手,竟然轉身又要進屋。
我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說道:“老鬼,你跑什么,我不是回來看你的,是要你跟我去成都走一趟。”
“去成都?不行不行,我哪也不會去的!”老鬼急忙說道,扭動著身體想要將胳膊從我的手里抽出來。我哪能讓他如愿,又死拽了一下,用一種威脅的語氣說道:“老鬼,你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這次老子遇到點麻煩事,要不然我也不會回來找你了?!?br/>
“老頭子幾十歲的人了,還孤獨一人,孑然一身,實在是苦了我??!這好不容易受了個徒弟,竟然如此不孝,這有違師徒之道,有違···”凌老鬼又要念那魔咒,我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語氣兇惡的說道:“老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這件事情你要是不幫忙,那就別想有人給你延續(xù)廣成仙派的香火了?!?br/>
就在這個時候,云芊夏那個傻女人竟然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屋子里來,見我正捂住凌老鬼的嘴,驚呼一聲道:“凌天,你怎么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家,溫柔一點好不好?!?br/>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凌老鬼在我的懷里猛的一個哆嗦,嘴里嘟囔道:“小子,你···你帶了一個女人來?!痹掃€沒說完,凌老鬼竟然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兩條腿不停的哆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