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陪著帝后在御園散心,看著滿池的荷花,心也跟著平靜了,突然小嬋跑過來,跪倒在帝皇面前,帝后很嚴厲的瞪著小嬋,小嬋道:帝皇,奴婢有事稟報,求帝皇開恩,繞過我家娘娘。
帝皇扶起小嬋,看著這個和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女子,他還是有點不忍心,緩了緩語氣問道:你家主子怎么了?
小嬋回到:娘娘她,太醫(yī)說娘娘有喜了。
整個御園一片寂靜,帝皇大笑道:你是說,陌兒有身孕了,哈哈…走,擺駕冷宮。帝后和其他兩個妃子,以及宮人,奴才緊跟其后。
冷宮里前所未有的熱鬧,帝皇推開那扇門,徑直走進內(nèi)室,看著躺在床上小憩的玉妃,很是心疼,她真的消瘦了好多,玉妃突然醒了,看著來人,恍惚中以為是在做夢,她扶著帳帳帷下床,帝皇忙走過來扶著她,她撲倒在她懷里,他緊緊的抱著她,很久之后,他扶著她在床邊坐下,帝皇摸著她的額頭道:陌兒,對不起,是朕的錯,是朕委屈了你。
玉妃苦笑道:陌兒知道你的心意,不怪你。
帝皇緊緊的抱著玉妃,對著門外的李公公說道:去傳朕旨意,玉妃娘娘身懷龍子,于社稷有功,遷回吳喜宮,恢復封號,待生下龍子后冊封為貴妃。
是,奴才遵旨。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帝宮,玉妃恢復了往日的恩寵,帝后心有不甘,找來了小昭:小昭,去幫我辦件事。
小昭上前走到帝后身邊,帝后在小昭的耳邊說道,說完后,小昭笑著退出中宮。玉妃重新回到吳喜宮,吳喜宮中一切照舊,多了幾個宮女嬤嬤,是帝皇派來照顧玉妃的,玉妃有了身孕之后,很少離開吳喜宮,多少在自己宮中走動。
這日,她照例用過午膳之后,躺在床上小憩,近幾日宮中點的香料說是別國進貢來的,帝皇先拿來讓玉妃挑,玉妃本不太喜香料,于是挑了個香味最淡的點上,她躺在榻上,漸漸睡去,隱約覺得有人走來走去,眼睛始終睜不開,看不清來人,待她再醒來已是第二日清晨,宮人對著她指指點點,仿佛議論著什么,她并未在意,置弄著院子里的花,小嬋從大門進來,躲著她的眼神,去了里屋,玉妃總覺得發(fā)生了什么事,她也進了里屋,看著忙里忙外的小嬋,叫住她:小嬋,你躲著我干嘛?
小嬋支支吾吾的不曾言語,又從里屋到了院子里。
御書房內(nèi),帝皇很是憤怒,跪在地上的男子,瑟瑟發(fā)抖,帝后站在一邊,另有一嬤嬤,是帝皇派去照顧玉妃的。嬤嬤忙趴下道:“帝皇,今日要不是奴婢看見,恐怕還不知道娘娘會這樣,可如今…娘娘有了身孕…怕是…”
帝皇起身踢倒她,“大膽,竟敢污蔑玉妃,你可知罪?”
“帝皇,奴婢是有罪,但奴婢不敢欺君,請帝皇明斷”嬤嬤趴在地上道。
帝皇大怒道“立刻給朕滾出去”
嬤嬤忙起身,跑出去,跪在地上的男子哭著說道:帝皇饒命,帝皇饒命,奴才知罪。
帝皇回到桌前坐下,看著帝后道:這件事,朕暫且不想追究,至于這個奴才,朕也不想再看見。
帝后領(lǐng)會了帝皇的意思后,忙拱手道:臣妾遵旨。
帝皇在帝后和其他人退出御書房后,又去了密室,推開密室的門,看見了那個黑衣人,黑衣人隨著帝皇走出密室,來到書房內(nèi),黑衣人拱手道:帝皇,臣已查出巨家遺孤就是玉妃。帝皇眼里閃過一絲陰冷,道:十五年前巨家滅門案,張相和陳明是逃不掉的,其實他們并不知道,致使巨家滅門的真正原因是我母妃。
躲在御書房外的她聽到了這一切,她不知道她背負的深仇大恨是該向他來討的,她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宮門,看著六月天的驕陽,眼角痛的睜不開眼,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她再抬頭看著這個帝宮,甚是心傷,忽然眼前一片黑暗,她倒在宮門外。
御書房內(nèi),帝皇還和黑衣人李侍衛(wèi)商議著,聽到來人上報說:玉妃暈倒。帝皇忙起身,跑去了吳喜宮,太醫(yī)在開著藥方,小嬋坐在床榻上看著玉妃,帝皇并沒有擦拭額上的汗珠,撲到床前,握著玉妃的手,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或許她睡著了剛好,他害怕再直視她的眼睛,小嬋出去把熬好的藥端進來的時候,她微微睜開眼,看著這個把她抱在懷里的男人,覺得可怕,腦子里一遍一遍閃過全家被殺的場景,她該怎么辦,看著他把藥喂到她的嘴邊,她還是喝了下去,可眼里憋得滿滿的淚水,溢了出來。
帝皇忙放下藥碗,替她拭去淚水問道:陌兒,是不是藥太苦了。玉妃還是搖搖頭,將腦袋瞥向一邊,這個用心愛她的男人,如果不是殺害她全家的兇手該多好,上天總是這么殘忍,在你猝不及防的時候,奪走你心愛的東西。
帝皇從此后,加倍寵愛玉妃,早朝上意欲封玉妃為貴妃,陳明很是反對道:玉妃娘娘本是戴罪立功,奈何前幾日宮中風言風語,玉妃娘娘何德何能擔當重任,還望帝皇三思。
張相也道:更何況,前些時日帝皇讓老臣調(diào)查十五年前和氏玉一案,臣總覺得此事頗有蹊蹺,還望帝皇把心思放在社稷功業(yè)上。
群臣都跪下道:望帝皇明鑒,望帝皇三思。
從早朝回來后,帝皇徑直去了御書房,召來了張相道:愛卿,早朝上說覺得和氏玉一案有蹊蹺,不知所指是?
張相跪下道:臣查出,帝后所執(zhí)和氏玉并非是她本人所有,而是十五年前巨家遺孤丟失的那塊玉。
帝皇笑道:那愛卿的意思是,帝后有欺君之罪。
張相拱手道:帝皇容稟,臣并非此意,臣掌握證據(jù)證明玉妃娘娘才是此玉的主人,而且她還是十五年前巨家的遺孤。
帝皇笑道:哦,那么,不知愛卿還查到了些什么?
張相支吾道:臣以為,玉妃娘娘進宮,恐怕是另有目的?
帝皇大笑: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在愛卿看來有如猛虎啊。
張相拱手道:臣不敢。
帝皇拂袖道:好了,此事暫且先擱著,準備玉妃娘娘的封妃大典吧?
張相慌忙道:帝皇,三思啊。
帝皇怒道:朕意已決,下去吧。
接下來,是僅次于封后大典的,貴妃大典,雖比不上封后大典的奢侈華貴,但樣樣俱全,正午,一切準備就緒后,貴妃和帝皇去祖廟進香,進香后,是百官向貴妃行大禮,接著將貴妃玉璽頒給貴妃,最后是百官宴。吃完百官宴,已是深夜,貴妃取下笨重的貴妃帽,脫掉華麗的貴妃鳳袍,靠在榻上直至天明。
當晚帝皇有事去了御書房,在他來吳喜宮的時候,已是天亮時分,貴妃摸著略微隆起的肚子,倚在門前看著他,帝皇回過頭見她望的出神,忙問道:愛妃,因何事惆悵?貴妃回過頭道:臣妾,是恐父仇難報,寢食難安。帝皇心里有點小小的觸動,他不敢在問下去,只見玉妃走過來,靠在他懷里嬌聲道:臣妾已知曉仇人是誰,可惜臣妾一個區(qū)區(qū)弱女子,又怎敢參與政事,只是帝皇若真寵愛臣妾,可否幫臣妾圓了這個心愿,臣妾就當做牛做馬也感恩于帝皇。
帝皇緊緊的抱住她道:只要是陌兒想要的,朕都愿意給你,哪怕是要朕的命都何嘗不可。
貴妃見他還要說下去,很是不忍,用手堵住了他的嘴,道:臣妾哪舍得要你的命,只是希望帝皇幫臣妾除掉陳大人和張相可好?
帝皇心里猛地一驚,沉默了片刻,問道:你怎會知曉你的仇人是他們,更何況,他們是朕的忠臣,朕怎會要了他們的命呢?
貴妃掙脫了帝皇的懷抱,慎怪道:臣妾在入宮前就已查到滅我全家的仇人是誰?帝皇都舍得將自己的命給臣妾,那么就是讓帝皇懲治兩個罪犯而已,帝皇都不忍心了。
帝皇走過去,拉住貴妃道:好,好,朕幫你報仇,只是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你且要等等。
貴妃點點頭嬉笑著撲到帝皇懷里,緊緊的抱緊帝皇,眼里露出一絲狠毒。
貴妃擇日便去了中宮給帝后請安,帝后靠在榻上,見是貴妃向她緩緩走來,忙從睡夢中驚醒,對著貴妃笑道:姐姐怎會有空來中宮看望妹妹?
貴妃笑著坐下道:妹妹說笑了,姐姐是不得空,日日要伺候帝皇,這不,今日有空了,就來看看妹妹,多日未見,也切實想的很。
帝后臉色沉重,心里滿是怨恨,卻還是笑道:妹妹也著實想念姐姐了。只要想到姐姐那時在冷宮里受的苦,妹妹就難過,還好姐姐的肚子爭氣,不然恐怕再也見不到姐姐了呢。
貴妃收回笑容,一臉平靜的說道:多謝妹妹掛念,日后恐怕不會在舍妹妹而去了,對了,姐姐今日前來,是有事要告訴妹妹的,妹妹可還記得你身上的那塊玉石,姐姐不要了,權(quán)當送給妹妹了,只是,妹妹要小心了,姐姐手里握著的東西,可隨時都會要了妹妹的小命。呵呵…。
帝后很是氣憤的看著離去的貴妃,她不知道貴妃到底掌握了她什么秘密,她更不知道接下來的她們又會有什么樣的爭斗,或者是宿命式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