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轎子進了殿門,領(lǐng)頭人手一揮,四個人就閃到了一邊。
空蕩蕩的大殿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待那人走進了,煉獄抬眼瞧了瞧。
粗狂的眉目,碩大的耳垂,張揚的一抹胡須。那人眼中精光閃爍,健步如飛。一看就是內(nèi)功深厚之人。
見了他的長相,更覺是個煞僧,真不知那個普山寺怎會收這樣的弟子。雖然都說人不可貌相。
“呔,美人在哪?待我看看。”粗魯?shù)穆曇繇憦卮蟮睢?br/>
“在轎內(nèi)。大哥,這次的貨色,絕對你滿意。”領(lǐng)頭人頗有些神秘的一笑。
那無戒僧幾步走到轎子前,掀起了簾子。
一襲白衣,宛若飄飄仙子。雖戴著一個藍色面具,看其臉廓,也絕對長相不俗。尤其是此刻睡熟了,更顯得溫柔安靜。
輕“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叫眾人都下去了。
回頭看看大殿已經(jīng)沒了人,才小心的將手移向那藍色的面具。
煉獄跟著眾人走出了大殿。
還沒踏出店門,就聽得殿里倒抽一口涼氣之聲。
隨即,是放蕩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如此美人……”
不說無戒僧見過美人無數(shù)嗎,還竟如此大驚小叫。莫非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兒?
領(lǐng)頭人望了望大殿的入口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煉獄聽見這話,只覺得有些擔心。即使那人是個男的,但誰又會知道,那個無戒僧會不會……
不過,雖然還未見過他的武功,倒也不會任無戒僧擺布吧……
就算是被……那又關(guān)他什么事。
就在煉獄胡思亂想之際,領(lǐng)頭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沖著他們幾個人道:“去,把那個男的放了!
幾個人一點頭就退了下去。
煉獄跟在三人的身后,去了一處山洞里。
山洞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光線昏暗,到讓煉獄想起了在牢中的日子。眼中浮起一絲冰冷。
沒想到這山洞的深處,竟是一個牢獄。里面還關(guān)著許多人,不過一看,都是些孩子或是老婦人。眼角瞥向一處,嗯,還有一個瘸了腿的青年。
門口守著十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一身黑衣,也只有他一個坐在椅子上?礃幼邮莻首領(lǐng)。
“麻子叫你們來放人?”男子冰冷著一張臉道。
“是,這是令牌!彼娜酥械囊蝗诵÷暤。
煉獄多瞅了幾眼那令牌的模樣。
隨意的瞥了一眼令牌,男子便打開了牢門,將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放了出來。
“兒,我的兒為什么不能出來?”那老婦人顫著聲音問。
“別問那么多,你回去就是了!蹦凶訉⑷送频搅怂膫人的中間,“帶回去!
點了點頭,其中一個接過了人。四個人一低頭退了出去。
一出來,四個人就將那老婦人推來推去。
甲:“你送,我還有事那!
乙擺了擺手,捂著肚子做痛苦狀。“你送,我……我要去茅房!
丙還沒說話就飛也似的跑了。
煉獄冷漠的盯著其他人,那些人一見這人冰冷的打量著他們,就全都撒了腿就跑。
不跟這幫小混混一幫見識,煉獄背起了老婦人。
“我送您回去!甭曇綦m是冷漠,老婦人卻露出意思感動之色。
一路背著人下了山。
“小伙子,我看你心地也不壞,怎么跟投了那個禿頭和尚。”
煉獄只是背著人走,一句話也沒說。
“要說你身體也算壯的,自己種地謀生路不是很好嗎,就那么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嗎?你可知道被搶的人都沒法活了。自己的成果讓別人搶了,能不傷心么!
說著說著竟然抽泣了起來。
“……”抽了抽嘴角,煉獄還是沒說話。
“小伙子,從良吧,他們這幫土匪,總有一天會被人收拾的。自古有一句話說的好,‘邪不勝正’。你家里一定還有別人吧,為了他們,你也不該到這當了土匪的!
……
一路下來,老婦人就嘴里不閑著的‘開導(dǎo)’他,煉獄只當是老年人話多,忍了。
待到了村里,看見那個老伯似乎已經(jīng)等了許久。
看到自己的老伴,老婦人忍不住身體顫了顫,隨后淚珠子掉了煉獄一身。
老伯匆匆的走了過來,看看老婦人身上沒什么傷之類的,才松了口氣。隨后看也沒看煉獄一眼,就道了一句謝。
有些好笑的看著老伯,手上也沒松開老婦人。
老伯這才感到不對勁,抬眼一看,差點嚇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
煉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嗯,命比較大,而且恰巧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老伯后退了幾步,胳膊卻一直拽著老伴。
“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怎樣!
老伯有些緊張的問道:“那,閣下找我這個糟老頭子,應(yīng)該有什么事吧?”
“想知道一些關(guān)于這幫山匪的消息。不過,這里不方便談話,能否到您家坐坐?”
老伯點了點頭,攙著老婦人往家里趕。
路過那間破房子的時候,煉獄順便將那兩個還沒醒的人托了出來,這讓那老伯嚇了一跳。
大殿內(nèi)――
無戒僧正笑的開心,卻見轎子里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醒。
其實雨生根本就沒有中迷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這是……?”故作不知的看了看四周。
“美人,如今落入了我的手中,只要你順從我,我便好好的對待你,怎樣?”無戒僧說話雖強勢,卻也有些小心翼翼。這樣的美人,若是一輩子陪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雨生笑了笑,知道自己的面具已經(jīng)被取下了。便不再掩飾的,眼波流轉(zhuǎn),抿了抿薄薄的朱唇,桃花似得眼睛微微一瞇,長而濃密的睫毛也輕輕扇了兩下。
看著這個帶了一絲嫵媚,卻又清麗無比的人兒,只感覺心神都隨之一蕩。無戒僧一陣恍惚,魂都要隨之飄走了。
忍不住的一靠近,看到美人白皙的脖頸,又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木蘭香氣,只覺喉嚨一陣干啞。
心臟“怦怦”的挑個不停,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將人撲倒。卻見那人身影一閃,已經(jīng)到了兩米開外的地方。
那一頭柔白的發(fā)絲輕輕劃過臉龐,無戒僧渾身一震,飛快的略過去。
可雨生怎會是吃素的,一直跟那人兜著圈子。
都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卻還是碰不到那人,無戒僧急的直叫“美人”。這白色的身影就仿若仙子,絲綢質(zhì)的白色長裙隨著她這一次次的躲閃而飄舞在空中,時而還露出一小截修長白皙的小腿。
喉嚨干燥不已,心跳也越來越快。無戒僧不得不停下來,小心的講著:“美人,只要你跟了我,我絕對好好待你!你就別跑了。
雨生嘴角勾起一絲嫵媚的笑,瞳孔竟變成了美麗的淡藍。使得無戒僧又一陣失神……
猛地搖了搖頭,看見的卻還是似星辰的墨色瞳孔。是錯覺?
在無戒僧這次晃神之際,手中長袖揮動,輕輕纏住了無戒僧的脖子。
即將勒緊時,殿內(nèi)不知何時竟走出了一個人。
“大哥?”無戒僧回過神來,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