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的棉布雖然不如渤海的混紡和種類多，耐用。但是勝在便宜，產量大。其實大周的棉布也非常不錯，但是只有板橋一個出口，海運距離也比淮南要遠。所以淮南的棉布在日本列國和高麗都非常受歡迎?！?br/>
    “對日本和高麗都有些什么影響？”高繼沖看著高悅抱著高仲均興致勃勃地參觀那些印染的很漂亮的棉布。西港商業(yè)局的局長是商業(yè)司的老人，這些老人多半都見過他。所以高繼沖夫婦帶著兩個孩子一到大街上，就被他認出來了。

    不過這個局長見王爺和王妃，包括護衛(wèi)都穿著常服，還是很自覺地沒點破。

    “影響自然有的，高麗和日本的養(yǎng)蠶業(yè)和麻紡也都不行了。不過淮南缺糧食，而高麗產糧食，日本的糧食太遠，不占優(yōu)勢，但是日本產金銀和銅鐵這些礦產品，特別是日本產銀子。靠近北海的出云國石見國隱岐國等等國家多多少少都出產金銀。四國島四國也產，但是出現(xiàn)不如那些國家。所以雖然說外海商路更加便捷，但是北海航路卻是短途商船愿意去的地方?！?br/>
    “淮南缺糧，高麗和日本的紡織業(yè)完了。有點意思，所以說有得必有失，福禍相依是有道理的?！备呃^沖笑道。

    “棉布暢銷，是因為棉布便宜，高麗和日本的老百姓買得起。也說明這些地方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太低。如果保證老百姓的生活水品，老百姓要求的就是多品種，使用性好的布匹。渤海郡就是例子?！蓖跬袢萦檬帜砹四肀”〉拿薏?。因為紡織技術還有差距，這些棉布的質量并不太好。

    高悅指著幾個從街上走過的人笑道：“那些肯定是日本人?！?br/>
    王婉容問：“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們穿最早的唐服，而我們這邊都是穿胡服，不是渤海服。”高悅吐了一下舌頭。她還是堅持認為渤海對于服裝的改進使傳說中的胡服化了。

    其實街上雖然穿渤海服的人多，但是穿傳統(tǒng)服飾的人也不少。只是大唐經過五代，特別是在渤海服的影響下，已經從厚重端莊，走向了或簡潔質樸?；蜉p靈飄逸。服飾更加貼合體形，但是已經不是那種會裸著半個胸部的了，廣袖已經消失。但是衫襦襖背子裙袍褂深衣這些基本形態(tài)還保留著。大概只有渤海人才追求比較極端的簡約化了，以衣褲為主。女性才有裙裝，不過渤海人大多喜歡用皮質材料，不管男女，喜歡攜帶武器，身上一般都有皮質腰帶和護具。干凈利落英武是渤海人普遍追求的。這一點在渤?？?。東丹郡是常態(tài)，山東也在逐漸形成。但是東海卻非常雜亂。

    而日本卻還沒有改過來，但是唐服流傳到日本，那種厚重感沒了，倒是多了幾分柔美。

    “那是筑紫國人，筑紫國與肥國出產石炭，產量也不低。雖然兩國的國造與我們不是那么和諧，但是兩國的商人還是回到濟州來經商。不過最近實行海禁，他們滯留在了這里?！鄙虡I(yè)局長笑道。

    高悅驚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高繼沖：“哥。你們要占領日本？”

    高繼沖笑道：“日本列國因大唐才能逐漸整合，但是大唐的皇上都只能成為天子，日本稱天皇有些過了?！?br/>
    高繼沖沒有說占領，但是也沒說不占領。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高悅想起父親讓她過來時，不讓她說什么天皇，而是稱大王。因為當初圣德太子給隋煬帝的國書中寫道“東天皇敬白西皇帝”，曾引起過隋煬帝的怒火。大唐之后就對外稱大王，對內仍然稱天皇。因為大唐軍力到不了日本。

    可是現(xiàn)在不同了，渤海王的“大軍”不僅到了日本，還要遠航到東極之地。之后大量的商船到各國經商。所以天皇是不能再講了。

    “父親說。對中土，我們只稱大王?！备邜傄詾檫@是真的，所以說得理直氣壯。

    王婉容在她頭上揉了揉道：“小孩子家家，別管這些事。到什么地方。王爺都不會對老百姓壞。只要老百姓好，就是什么都好，不是嗎？”

    高悅想了想，還是想不明白，只能點頭。

    正說間，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四海之內。本是一家，有德者居之，無德者除之。不知道渤海王以為如何?！?br/>
    高繼沖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明光鎧，手里按著一把腰刀的將軍帶著兩個軍士站在不遠處，他們似乎正在購買糧食，每個軍士手中都提著糧袋。

    “敢問這位是？”高繼沖在想這有八成的幾率是淮南水軍，因為能夠在這片海域航行，且不被東海艦隊攔截的，只有他們了。但是他猜不出是誰。

    那個將軍摘下頭盔，行禮道：“淮南水軍都虞候畢德見過王爺王妃?！?br/>
    高繼沖拱手：“畢將軍？久聞大名如雷灌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br/>
    畢德看了一下周邊，笑道：“王爺這是藝高膽大，佩服佩服?！?br/>
    他也不說別的，拱手離開。

    因為畢德叫破了身份，周圍的一些都拱手行禮。高繼沖只能還禮，這逛街顯然是不行了，不是安全問題，而是太麻煩，也沒了逛街的閑情逸致。

    高繼沖想眾人告辭，準備回軍港。

    大概是見到有些麻煩，趙挺帶著幾個士兵趕了過來。

    就看見高悅茫然地問：“姐姐，剛才那位將軍說的是什么意思？”

    王婉容笑道：“不是什么好話，你聽聽就是了，別想那么多?！?br/>
    畢德表面上是聽見高悅提到的日本天皇的問題有感而發(fā)，但是實際上，任誰聽到，都是嚴重的挑撥。幸好這不是渤海自己人說的。渤海人就算是這么想，也不能說。四海之內，有德者居之。那么誰有德，誰無德？誰能居，誰不能居？

    高繼沖直搖頭，這個畢德就是來惹事的。

    “淮南的艦隊能夠到這里？”高繼沖問。

    “是東海艦隊放進來的，淮南改造了戰(zhàn)艦，和我們一樣取消了樓船上的層樓以及弓箭礌石攻擊的方法，在船艙里換上了二十四門火炮。能夠側面使用實心鐵丸攻擊艦船。這種戰(zhàn)艦對我們的商船和海監(jiān)船具有一定的威脅性。對無輔助動力的商船就是毀滅性的。運輸司和海監(jiān)局都在針對這種炮艦進行訓練?！?br/>
    趙挺指了一下商用港口外停泊的一艘五桅戰(zhàn)艦。它還保持著兩頭翹的抗風浪結構，除了有五個桅桿以外，還有臨時輔助的風帆。很顯然是為了加快航行速度，追逐敵艦。最大的特點就是戰(zhàn)艦的兩側有十二個窗口，雖然都蓋著，但是明顯能夠看見被硝煙熏黑了的痕跡。

    難怪畢德這么有底氣，原來出新戰(zhàn)艦了。未完待續(xù)。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