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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巨乳是我的漫畫 上午八點的陽光火辣熱烈審訊室

    上午八點的陽光火辣熱烈,審訊室中坐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年輕人。

    他臉色蒼白,目光沉郁,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隔著單面玻璃,因為光線的折射,讓言岑覺得他身上像披了一層霧。

    直到肖介和老邱推門進來,這層霧才倏地一下不見了。

    審訊開始。

    肖介的第一個問題是:“8月12號上午10點半到11點,你在什么地方?”

    喬粵帆沒有立即回答,他回憶了一下才開口:“在蓮花山,正在下山?!?br/>
    于是肖介把電動滑板車以及衣物的照片,還有DNA檢測報告擺在他面前,“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吧,上面有你的DNA,你承認(rèn)嗎?”

    喬粵帆的眼神一滯,原本就陰郁的目光,慢慢蒙上了一層死灰。

    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善于算計,也不屑狡辯。

    “能告訴我,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是我的?”喬粵帆問。

    肖介翻開資料夾,說可以,“不過得等你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br/>
    喬粵帆想都不想就說:“包炳來是我殺的,安露杯子里的氯胺酮是我放的,你們還想知道什么?細(xì)節(jié)嗎?”

    喬粵帆說話的語氣非常平靜,語速也是不急不慢,就像在敘述一個他聽來的故事。

    “……我到西門后,換了衣服,騎電動滑板車到槐海路,之后又換電動車和自行車在市區(qū)晃悠了兩個小時,才到御庭國際。

    所有的車和衣服都是我提前幾天放置好的。

    我走樓梯到包炳來家,我敲門,他出來開門,我說要找他談安露的事,包炳來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讓我進來了。

    然后我直接對包炳來說,你和安露的婚姻已經(jīng)名存實亡,為什么非要拖著她不放,現(xiàn)在我跟安露的感情非常穩(wěn)固,而你身邊又不缺女友,為什么就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做一件體面的事——把婚離了?

    結(jié)果包炳來什么話也沒說,就一直大笑,笑得漲紅了臉,笑得直不起腰。

    我聽得懂這笑的意思——是嘲諷。

    但他聽不懂我話的意思,那就只能咎由自取了。

    于是我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匕首,一刀刺進了他的心臟。再故意翻亂東西,造成入室搶劫的假象,然后下樓走到7號樓的地下停車庫。

    兩天前,我用親戚的名字租了一輛車,昨天開進來停在了臨時車位。

    之后,我開車出御庭國際到槐海路換電動滑板車,匕首也在擦干凈后扔進了槐海路上的下水道口。

    回到蓮花山西門后,我換回原來的衣服,原本是要燒掉的,結(jié)果當(dāng)時路邊有一輛貨車拋錨,我等了十多分鐘車都沒有走,怕衣服燒起來的煙把人引過來,就只能把衣服扔在了草叢里。

    至于我怎么得到氯胺酮,以及如何把氯胺酮放進安露的保溫杯里——跟你們推測的一樣,就不用我再多說一遍了吧?!?br/>
    喬粵帆說完,又靜靜地坐著。

    老邱摸著下巴尋思,做預(yù)審也有二十幾年了,第一次碰到自己不用開口問,嫌疑人就詳細(xì)完整交代了整個作案經(jīng)過。

    真是稀奇。

    可喬粵帆講了這么多,仍舊沒講到言岑最想知道的部分。

    不過接下來,肖介該問到了:

    “你為什么要殺包炳來?”

    喬粵帆微微皺眉,“我剛剛不是已經(jīng)說過,他不愿跟安露離婚?!?br/>
    肖介也皺眉,“你想跟安露結(jié)婚?”

    喬粵帆淡淡地說:“是。準(zhǔn)確地說,曾經(jīng)是?!?br/>
    肖介緊接著問:“為什么是曾經(jīng)?”

    言岑發(fā)現(xiàn),喬粵帆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冰冷無比,而他開口說話的聲音沒有語調(diào),像無情的機器一樣。

    “她說只有進入社會才會明白,很多事由不得自己,人人都是在夾縫中生存,不要妄想太多,能在當(dāng)下快樂便是上天的恩賜。

    我不了解社會是什么樣,但我清楚她的意思:如果能離婚早就離了。

    所以我要跟她在一起,就必須讓包炳來消失。

    但包炳來真消失的時候,她卻開始跟別的男人約會了。

    我才明白,她說的‘當(dāng)下’其實是沒有以后的意思。

    沒有以后的事不是經(jīng)常發(fā)生嗎,為什么就難以啟齒,不直接說分手?

    你罵我,打我,殺我,都可以,但是不能騙我。

    所以她要承擔(dān)騙我的后果。

    最后,我還想說,給安露點的小龍蝦里沒有毒,我的計劃是在第三次給她點小龍蝦的時候再下毒。”

    喬粵帆說完,單面玻璃內(nèi)外都沉默下來。

    老邱長吁短嘆,幾次想開口話又咽了回去。

    而肖介的情緒里,更多的是氣憤,“法律在你眼里算什么?殺人是游戲嗎?你有沒有想過你父母,他們往后該怎么辦?”

    喬粵帆像一座雕塑一樣,對肖介的話沒有任何反應(yīng)。

    言岑轉(zhuǎn)過頭,對江峻州說:“我推測,在安露之前,喬粵帆沒交過朋友,沒談過戀愛,與父母也從不談心,當(dāng)然,父母也沒怎么關(guān)心過他。

    從小到大,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他不會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尤其是產(chǎn)生沖突后,該如何化解。”

    江峻州看著玻璃里面的喬粵帆,微微皺眉,“他是一個極度自負(fù)又極度自卑的人?!?br/>
    言岑點點頭,也看向了喬粵帆,“他很聰明,卻聰明過了頭,認(rèn)為自己精心設(shè)計的犯罪計劃完美無缺,警方不可能察覺?!?br/>
    “他又非常自卑,看到安露跟別人約會,估計連上前質(zhì)問的勇氣都沒有,可他還舍不得丟掉安露送給他的香水——”言岑輕輕嘆了口氣,“但是他的自負(fù)又不允許別人背叛,所以才走上了這條極端的路?!?br/>
    法律和道德對于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喬粵帆來說,沒有坦誠重要。

    言岑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喬粵帆照片上那個眼神的感覺,是稚嫩。

    現(xiàn)在看來,他對這個世界的看法,確實過于簡單了。

    可是如果他能多得到一些真誠的愛……

    至于安露,她的感情生活是她的私事,但她的疑似違法經(jīng)營行為勢必會受到法律的公平對待。

    這會兒,江峻州的電話忽然間多了起來,言岑聽到,喬粵帆的父母來了,那把扔到下水道的匕首找到了。

    正午十二點,這場迷霧終于要散去了。

    喬粵帆卻還繼續(xù)在問:“你們怎么發(fā)現(xiàn)是我的?是看出我在去找包炳來之前,走的路線是一個‘安’字嗎?”

    言岑微微一怔,她的突發(fā)奇想居然歪打正著了。

    面對江隊長投來的欣賞目光,她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但她想告訴喬粵帆:

    答案是他舍不得丟掉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