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中醫(yī)協(xié)會的醫(yī)生們已經整裝待發(fā),乘坐飛機奔向事發(fā)地點的那個小縣城。..cop>致遠縣,聽著名字,很是有幾分文化氣息,說不定是哪一朝,哪一代一個落地才子,秀筆一揮,定下的這個名字。
千百年過去了,沒有人會再想起某一年誤入山中的那個落地秀才,不過這名字卻是一代代的傳了下來。
如一首古謠,在緩緩傾吐著過往的舊事。
飛機在三個小時之后,落在安徽省機場,然后眾醫(yī)生轉汽車,開往致遠縣。
縣里有領導接待,到的時候,正好已經布好了酒席,眾醫(yī)生也沒有說什么,先吃了一頓。
只是,酒店外,那些平民的眼神,似乎顯得不是很對,恨恨的念叨幾句,遠遠離開。
葉知秋此時,正在基地里訓著那群兔崽子軍官。
“槍在手,你們就要把槍當作你們的手,你們那都是什么打斗方法,你看看你,你槍托一轉,直接就能砸到他小腹,為什么不砸?”葉知秋怒斥那軍官。
軍官呆了幾秒,然后重新開始打。
時間便在葉知秋的責罵聲,和軍官們的打斗聲中緩緩流逝。
等葉知秋接到塞姆的電話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葉知秋沒有想到,居然會接到這個外國人的電話,有點好奇的接起來,就聽到電話里塞姆的聲音似乎很堅決。
“葉先生,我考慮過了,我要學中醫(yī),我要和你們一樣,做個中醫(yī)。”塞姆興奮的開口說道。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葉知秋奇怪的問道。
“以前做的是考古,我來華夏是出差,可現(xiàn)在看來,我得在這里待很長時間了,因為我確實很想學中醫(yī)?!比烽_口道。
“你喜歡就來吧,當然,你沒有變成醫(yī)生之前,是不能給人治病的,也就是說,是沒有收入來源的。..co葉知秋回答道。
“嗯嗯,這個我明白,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嘛,叫什么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對吧?!比烽_口笑道。
這外國人嗓門也不小,對著電話都感覺震的慌。
“那我要拜你做我的師父,師父,徒弟下午就去中醫(yī)協(xié)會找你?!比反舐曊f道。
葉知秋望著腳下青翠草地,心想自己這么著就又多一學生?還是一外國學生,那要把他教出來得多幸苦啊。
而此時,卻有電話打了進來。
“先掛了,有人給我打電話,下午我打給你。”葉知秋說完之后,掛斷電話,看到是齊連坤打來的。
他心想去了就去了唄,還給我報個平安,這么一大票人,難道我還怕你們丟了不成。
但接起電話,他才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知秋,這邊出事了?!饼R連坤的語氣很是郁悶。
“什么事兒?”葉知秋奇怪道,出去義診會有什么事,“不是你們和當地的村民打架了吧?”
“不是我們和人家打,是當地村民根本不讓我們醫(yī)治,說咱們中醫(yī)都是害人的,胡三婆子的兒子就被害了?!饼R連坤著急的說道。
“你們能解決么?”葉知秋問道。
“我們已經給他們講解了很長時間,軟的硬的都用了,結果還有村民把我們中午去酒店去吃飯的事情拿出來說事,說的話太難聽了。”齊連坤抑郁的說道,他心情也非常不好,本來以為是很輕松的事,結果對方根本不配合。
“好,那我過去吧?!比~知秋簡單的說道。
掛了電話,他才想起,剛才塞姆還要讓自己收他為徒,這次帶他去,還能長點見識。
給塞姆打了電話,他對這件事也非常有興趣,高興的答應了下來。..cop>葉知秋給林怡雪打了電話,兩人當下便定了機票,不過多時,便登上了去往異鄉(xiāng)的飛機。
塞姆坐在飛機上,靠著舷窗,看著窗外的云團,說道:“師父,我們是去治病么?”
葉知秋笑笑,開口道:“我們去的目的,不是為了治病,而是為了讓不讓我們治病的人讓我們治病?!?br/>
塞姆被這一句話繞的糊涂了,什么讓不讓的,他一個外國人完反應不過來,想了好久,才開口道:“我還是不懂?!?br/>
“我們是去當說客的,那邊的居民不讓我們的醫(yī)生給他們治病?!比~知秋解釋道。
“對了,塞姆你是哪國的人?”葉知秋問道。
“英國的啊,我家就住在大本鐘周圍,以后你去了,要來找徒弟我啊?!比沸χf道。
葉知秋點點頭,心想再過一個月自己要隨著龍組去往歐洲,目的地便是英國,說不定到時候還有需要塞姆幫忙的地方。
“我過一個月要去英國發(fā)揚我們的中醫(yī),到時候想在英國開一個醫(yī)館,你覺得可行么?”葉知秋也望著窗外翻滾的云團,思索了一陣,開口說道。
“當然可行,在我們英國,是很自由的,只要你不做危害政府和人民的事,沒有人會去管你的?!比伏c頭回答道。
到達致遠縣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齊連坤他們都住在鎮(zhèn)上的旅館里。
這次事件的背后有衛(wèi)生部的影子,當地的官員們當然要接待這群醫(yī)生,安排的是鎮(zhèn)里最好的旅館。
葉知秋走進來時,中醫(yī)協(xié)會的醫(yī)生們正在愁眉苦臉,商量著接下來該怎么做。
看到葉知秋走進來,眾人都露出了喜色。
塞姆好奇的打量幾眼,開口道:“這么多中醫(yī),真是太神奇了?!?br/>
齊連坤看著他,疑惑問道:“這是?”
“我是師父新收的徒弟,我要學中醫(yī),你也是中醫(yī)么?和師父一樣年輕啊?!比烽_朗的笑著說道。
齊連坤點點頭。
葉知秋聳聳肩,開口道:“我們不能拒絕任何喜歡中醫(yī)的人,不是么?”
“外國大叔,你會寫漢字么?”葉榮跑過來,饒有趣味的打量塞姆。
“那當然啦,我漢語可是很棒的。”塞姆豎起一個大拇指,夸贊自己。
眾人聽著他帶著濃郁外國口音的文,都是哈哈大笑。
“可是醫(yī)書里面有很多字很難的,我小時候學,里面有好多字我就不認識?!比~榮繼續(xù)說道。
“哦?那小師傅我不會的可以問你么?”外國人大都性子比較直率,心里想著什么就是什么。
葉榮拍拍手,高興的說道:“我也有徒弟了,哈哈,當然,大叔徒弟,以后有什么不會的就來請教我吧,我一定會把你教好的?!?br/>
眾人看著這一大一小,兩人的對話又是如此有趣,被抗拒的失落感也有點減弱。
但是葉知秋可沒有忘記這件事,他把齊連坤幾人拉到一旁問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單純的抗拒嘛,他們覺得先前那個小子吃藥吃死了,就都是我們中醫(yī)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是說什么也不讓我們治病,我們連村都進不去啊?!鼻卮潧]好氣的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問道:“你們和村民談過了沒有?怎么說的?”
“談過了,說什么都沒有用?!蓖醮竺种らT說了一聲。
“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去。”葉知秋囑咐道。
今天的月亮很圓,有微微的風從庭間劃過,帶起一陣舒適感覺。
葉知秋站在院子里一株槐樹下,風吹過,帶動樹葉緩緩飄起又落下。
月光透過縫隙,灑了一地光斑。
葉知秋靜靜的思考著今天發(fā)生的事,一時不覺有人。
“睡不著?”秦代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葉知秋驚醒過來,看著這個年輕人走到自己身前,點點頭,道:“你也睡不著?”
“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鼻卮澐鲋睒浯执蟮臉涓桑终凭従徳谏厦嬉苿又?。
“什么事都會有,不過這種抗拒醫(yī)生的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最郁悶的事,別人都不喜歡我們了,我們還得腆著臉去求人家讓我們看。”葉知秋苦澀一笑,說道。
秦代禎沉默了許久,有一葉飽滿青翠的樹葉,緩緩從身邊劃落,正落在他肩膀上。
他取下樹葉,很認真的看著樹葉上一條條的經脈。
良久,秦代禎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葉知秋道:“你知道我一直都不怎么服你。”
葉知秋也沉默半晌,笑了一聲,點頭道:“我知道?!?br/>
“可是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挺有本事的,很多事情我以為都是辦不成的,可你辦成了?!鼻卮澋恼Z氣很平淡,聽不出內心的想法。
“本事都是逼出來的,人的潛力巨大,不狠著心逼迫一下自己,你就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葉知秋笑道,然后回想起自己過去這一年的事情,頓時感覺似乎這一年自己過的很充實,每一天都會有新的事。
幾次出入險境,幾次妙手回春。
去救靈魂的那次,他心里真的好害怕,因為那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他家里還有林怡雪,外面還有李甜甜等等等等,要是死了,這些姑娘就都沒了,那怎么能舍得。
“我希望這次也能一樣?!鼻卮澪⑽⒁恍?,說道。
葉知秋望向月亮,眼神一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