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仙子來早了?!?br/>
“仙子?前一日,大人可不是這么喚美人的,難道,大人今天換了個心情嗎?”虞美人明眸皓齒,對著郤小狄細(xì)聲說,話語中無處不春風(fēng),讓人都想要立馬融進(jìn)去,探一探這是何種的魔力會讓人陷入的如此愜意。
盡管就這幾個字,但是從虞美人嘴里說出,就好比九天之音靈動,清新雅艷。是男人,很難擋住······
郤小狄笑顏不語,登亭而上,此時,他的眼中沒有嶙峋的假山,沒有波瀾花白的水,沒有建筑的雕梁畫棟,只剩下一個人面桃花。秀色可餐的虞美人。
這完全是欣賞,沒有任何的齷齪,即使有,那也是風(fēng)流,不,是獨屬于郤小狄的風(fēng)流。
不過,郤小狄倒還是真沒有邪惡,正所謂可遠(yuǎn)觀而不可褻玩焉,他一向如此?;蛟S虞美人還真是一個意外,至少,很少有能讓郤小狄對一個女子注目如此之久。他就像是看著仙女下凡,畢竟,人間哪有這般美的女子!
不愧是夜花開的花魁,郤小狄心嘆。
今日,虞美人身著羅紅輕紗,身姿隱約而又有朦朧。長發(fā)盤起,幾根紫玉金簪插系,裝點的顧盼生輝,眼前一亮。
郤小狄看著虞美人白皙的臉龐,久久的驚嘆,然后才緩過來。他知道其實眼前的虞美人不一般,根本不是普通的花魁女子那么簡單??伤降资侨f花叢中走過的風(fēng)流人,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還不至于讓他動心,他要的是那種感覺,他風(fēng)流不下流,微笑說道:“或許,可能是我生性不拘泥于過去······仙子如此一問,難道是很在意過去么?”
虞美人當(dāng)然也聽出了郤小狄的意思,不過她也沒有多吃驚,因為自己就沒準(zhǔn)備隱瞞什么,被對方看出來也沒出乎意料。相反的,若是對方?jīng)]看出來又或是裝傻到底,反而會讓自己失望看錯人。
虞美人有些喜歡的表情看在郤小狄眼中,不得不說,無論虞美人怎么表現(xiàn)都有一番風(fēng)味。郤小狄站在亭中,手拂欄桿,隨意的笑了幾聲,不過目光還是停留在了虞美人的面上。
“我說錯了?”郤小狄終于還是移開了欣賞的目光,周遭的美景也沒留住他的眼球,只是煞有其事的盯著遠(yuǎn)處,所言所行行云流水,平淡中透出不凡和隨意。
“是也不是。”
郤小狄聽到對方的回答,看似無言無意,但是這一切都在無形中將該表達(dá)的都表達(dá)了,笑著道“我明白了!”虞美人算是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所以也收回了眺望的目光,可他心里真心覺得這個女子不凡啊。不光是容貌沉魚落雁,更是智敏似愚卻有大智不顯。或許也正如此,自己才覺得更有意思,又道:“仙子······”
“大人,還是喚我美人吧,怎么說這也是我的名諱。”
郤小狄深深的看了虞美人一眼,含笑不語,對方是一名魂修連吉祥都看出,他怎會不知,只是不知為何對方如此執(zhí)意,像是甘愿做一個凡女子?;蛟S郤小狄別的本事不夠,但是相人之術(shù)還是很有幾分獨到見解的。虞美人只一眼便知定是女魂修的其中佼佼、天資卓越之人。只是不知何故成了夜花開的花魁,雖說夜花開財大氣粗,可也不應(yīng)該有這等魂修入堂。畢竟,魂修已經(jīng)完全不受世俗制約······
不過,這些對于郤小狄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又或是說不愿多問。
看郤小狄有些木訥起來,虞美人嗤笑一聲,開腔細(xì)語提醒,“難道大人前些日和美人所約不作數(shù),又或是只于雅亭之中簡單的閑談么?當(dāng)然,即使如此,美人也是情愿的?!?br/>
“額,怠慢了?!编S小狄這才反應(yīng)過來,柔色道:“怎會是在這處閑談,今日本是吉鳶閣十年一舉的鑒賞會,我正想請美人一道同游呢,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也不一定?!?br/>
“是鑒賞會?”虞美人沉吟起來。
說也奇怪,虞美人雖是花魁,但是在夜花開她若不愿,還真沒人敢怎樣。而眾所周知的是,他不喜熱鬧!所以,是連夜花開也沒怎么出去過,就連山海城的城主府大門朝哪也不是她所知。夜花開中也屬她所居住的雅所最為清凈異常,少有人影。甚至,來到夜花開的人,通通都沒有幾人真正的見到過她的廬山真面目,只是知道山海城夜花開中有這么個絕色!
當(dāng)然,花魁也不是所有人都見得起、見得到。
記得,花魁上一次見人,那還是在去年山海城城慶之日,而見她的人卻是大名鼎鼎的山海城城主慕容喜。
看到虞美人臉上的難色,郤小狄也感覺到了,故作腔調(diào)問道:“有什么不妥么?”
“沒有。只是我沒去過鑒賞會,不知參加的人是否會有很多?”虞美人坦然說道。
雖然對方說的很含蓄,郤小狄又怎會聽不出她話中的意思,瞬時便猜到她并不喜熱鬧,就好像她臉上清淡的裝粉一樣,能看到的是她膚色很好。所以,微笑解釋了起來:“雖名為鑒賞,卻是個拍賣會。會上一樣樣林立的東西有許多會很珍稀,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每個參拍的人都會被安排在一個獨立的香間。香間也會布有禁制,隔音阻識,而且去留隨意,并不會留下名列?!?br/>
“這樣。”聽了郤小狄的一番說辭,虞美人一時間也有些好奇動心起來。
“怎么樣,這······去么?”郤小狄再一次的問道,做出一個請的姿勢,臉上如沐春風(fēng)那么的自然,就像是對一個要好的朋友。
“既然大人有請,美人當(dāng)然不會爽約?!闭f著,虞美人曼妙的身影蓮步舞動、仙姿玉色,走到郤小狄身前,很有氣質(zhì)的夜對郤小狄也做了一個請。這一看,便是從小就受到很好指導(dǎo)才能做出的落落大方,不落凡俗。
“可是,你真的要如此莊重的去么?”郤小狄暗示著虞美人艷麗的盛裝,不管怎么看,出去都不太適合的樣子。
“莊重?哦,那大人稍等片刻,我去換套輕便些的衣飾?!闭f著,虞美人行了一禮,然后步履輕盈的走回了居所。
現(xiàn)在,雅亭里就只剩下了郤小狄一人。當(dāng)然,其實虞美人穿什么他并不是太過在意,他只不過是想要對方放下些東西,無論前些日又或是今天,自己始終覺得對方扮作凡人有點難以親近的感覺??墒怯菝廊似质腔晷?,所以,他才出此一言。
···
沒一會兒時間。
···
虞美人果然一身輕便的走出來了,可是,這卻是著男裝!女扮男裝!
“男裝,沒想到美人穿起男裝這么英氣逼人啊?!编S小狄的話沒有半點虛假,的確,虞美人一身緊紫色男裝,加上他清秀的面龐,卻是多了幾份銳氣。很有名家弟子、將家子嗣的感覺。
“美人失禮了,這也是我唯有的一件輕便的衣服?!闭f著,虞美人又低身施了一禮。
郤小狄看著對方,只見對方的長發(fā)已然束起,纓簪系住。
看著面前虞美人有些怪異的姿態(tài),郤小狄低笑出聲來,“你這一翩翩少年,卻施女子之禮,好不怪哉。”
也在這時,虞美人反應(yīng)過來,臉上也露出些許尷尬的羞紅之色。
山海城夜花開里的尷尬,就這樣開始時結(jié)束。不過,這樣的虞美人郤小狄感覺反而好許多。至少,那種親近感拉近了些。但是,這也只是個開始。
······
數(shù)萬里之外的人魂殿,那個躺在第一重火靈之陣上的季贏,恐怕要更加的尷尬吧。試煉卻是睡著了,而且自己還始終無知無覺。要是突然旁邊出現(xiàn)一只吃人的野獸······
不過,就算季贏睡著,領(lǐng)地中對他的試煉一直也是沒有落下,火焰對他身軀的鍛煉沒停!
“嚓咔!”
領(lǐng)地內(nèi)一聲碎響傳來,方位正是季贏這里。
季贏醒了,他睜開眸光,剛欲有所動作的時候,就聽到了身體中傳來的聲音。他很清楚,聲音就是從自己身體中透出的。立馬,他僵硬將起的身軀細(xì)細(xì)感應(yīng)情況,方才聽到那聲音分明像是骨折一般,可脊椎那骨頭好像也沒有差錯啊,“之前身上所有的陣痛、胸口的苦悶什么的經(jīng)過這一場睡夢,也好像通通消失到無影無蹤。這該是身體變好的趨勢,怎么還會有‘嚓咔’這么嚇人的聲音!”季贏嘀咕著喃喃。
強(qiáng)行的起身,季贏不顧所以也全不在乎······
沒事······他沒事······他很好······他很清楚!也就是在這過程中,終于知道了‘嚓咔’聲的由來。這不禁讓他震驚的同時也很驚喜。體表一層覆蓋的皮屑破裂,如同冰碎一樣讓人觸目驚心,可自己又覺不到有任何的傷痛,就好像那一層皮不是自己的。
季贏揭開一塊還黏在身上的皮看了起來,此情此景比上次的龜裂還要讓他震驚,心驚未了,他想到了蛇會蛻皮,低語起來,“我是蛻了一層皮!”
蛇每蛻一次皮都會強(qiáng)大一分,難道自己就是如此?季贏想。
“是了?,F(xiàn)如今,我一點都感覺不到了這火焰烘烤帶來的疼痛了,該會······就是此次的蛻變產(chǎn)生的?!?br/>
說著,季贏周遭看了一眼,這是領(lǐng)地火靈之陣第一重試煉之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一切還沒完,因為自己開始感覺到在領(lǐng)地的中央好像有什么大恐怖讓他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