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許久呼哨,也未曾得到回復(fù),難道……
慕容昊渾身一顫,隨即又想到,自己此番請(qǐng)的都是高手,饒他慕容昊再身手了得,雙拳難敵四手。
他慕容昊難道還真能插翅飛了不成?
思及此,慕容御策馬追了上去。
林中安靜,慕容御一顆心卻越走越緊,空氣里清新的樹木草香中,漸漸夾雜了一縷淡淡的血腥之氣。
慕容御心頭一喜,不由得催快了馬兒。
灌木漸漸撥開,慕容御驚喜的表情頓時(shí)僵在臉上。
他目光冷冷掃過地上的尸體,每過一人,臉上的冷意就更深一層。
他怔怔站在原地,不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慕容御渾身一怔,這才醒過神來。
他循聲望去,只見樹林間斷斷續(xù)續(xù)的閃現(xiàn)出一道金色的身影。
慕容御眸色陰毒的一沉,策馬踏過尸體,將那些為他賣命的人都踩碎,一路朝著慕容昊追趕而去。
殺不了慕容昊,他也不能敗得如此難堪。
慕容御不惜身下的棗紅馬,不住的用馬刺催促馬兒跑得快些更快些。
鮮紅的血液漸漸溢出,馬兒瞪著雙目急追前方金色的身影。
很快,慕容御就和慕容昊不相上下,兩個(gè)人之間只落了三個(gè)馬身的距離。
眼看著即將到來的勝利,慕容御越發(fā)的不憐惜馬兒,棗紅馬吃痛,拼了命的狂奔,樹枝劃破它的前蹄,汗血與鮮血混在一起,低落在它跑過的道路上。
慕容昊回頭,只見慕容御與他的坐騎一般,都赤紅雙目,搏命一般,不由得深深惋惜的看了一眼那匹棗紅馬。
這般不要命的狂奔,此番過后,恐怕也就廢了。
不過這一個(gè)失神,慕容御就已經(jīng)追了上來。
或許是到了山頂,樹木也不似半山那么蔥郁,山腳觀望的人群忽然有人激動(dòng)的喊道:“快看,殿下來了!”
人們立刻循聲望去,只見一黃一紅兩道身影齊頭并進(jìn),朝著那面黃色的旗幟飛奔而去。
看到慕容昊的一瞬間,紅靈犀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可當(dāng)她看到慕容御緊跟在慕容昊身邊,心頭又再度緊張了起來。
她眉頭微皺,略微有些焦躁的看向山頂,樹木之間,兩個(gè)人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不住的撩撥著一顆心。
“小姐!”雨漣握住紅靈犀的手,“放心,殿下一定會(huì)贏的!”
看著雨漣圓圓的臉上帶著篤定的信任,紅靈犀頓時(shí)有些釋懷,是啊,慕容昊是她的夫君,她怎么就不如雨漣了?竟連信任都做不到呢?
紅靈犀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點(diǎn)頭道:“無論輸贏,只要他平安歸來就好?!?br/>
雨漣聞言一笑,打趣道:“小姐這話,何不等殿下歸來親自與他說?”
紅靈犀嗔了雨漣一眼,又抬頭看向山頂。
只見慕容昊一馬當(dāng)先,朝旗幟伸出了手,而他身后的慕容御卻也伸出了手,兩匹馬兒都使盡全力,幾乎同時(shí),兩個(gè)人的手握住了旗桿!
“哎呀!到底誰贏了啊?這么遠(yuǎn),都看不到!”人群里立刻有人提議上山瞧個(gè)究竟,大家又再度騷動(dòng)起來。
王大人站在一旁,有些懊惱的說道:“這是臣的疏忽,沒有想到兩位殿下竟會(huì)同時(shí)抵達(dá),故而未曾在山頂安排人手?!?br/>
他說著和身邊的人細(xì)細(xì)商量了起來。
騷亂的人群中,唯有紅靈犀一動(dòng)不動(dòng),凝眸看著山頂那道明黃色身影。
……
山頂上。
慕容昊和慕容御看了一眼旗桿上對(duì)方的手,卻都不肯放開。
慕容御直起身冷冷道:“原來皇兄便是如此愛護(hù)兄弟的?!?br/>
慕容昊眉角一挑,“彼此彼此?!?br/>
面對(duì)慕容昊的冷然,慕容御冷哼一聲,手上用了幾分力氣,“皇兄,你已勝了一場,又何必與臣弟搶這一面旗幟?”
“勝者為王敗者寇?!蹦饺蓐焕淅涞溃骸俺嫉芗劝才帕私袢盏馁愂?,就該料到如此的結(jié)局?!?br/>
第四十四章賽馬(完)
慕容昊話里有話,聽得慕容御有些心驚。
他雖然明里暗里總是給慕容昊使絆子,可自認(rèn)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慕容昊理應(yīng)不知道才是。
可看著慕容昊一雙深沉如水,平靜無波的眸子。
慕容御卻覺得有一種被慕容昊窺破的感覺。
他的心里瞬間念頭百轉(zhuǎn),卻一霎停留在了紅靈犀今日絕美的模樣上。
一思及此,慕容御猶豫的心頓時(shí)又沉了幾分。
他帶著陰毒看向慕容昊,冷冷道:“皇兄說得極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古今皆是如此。”
“不錯(cuò)?!蹦饺蓐灰琅f態(tài)度淡然,只手上握著旗桿的手用力了幾分。
察覺到慕容昊動(dòng)作,慕容御看了一眼旗桿,冷冷道:“皇兄已經(jīng)貴為太子,天下都是你的,你又何必與臣弟為這一面旗幟爭奪?”
“何況,皇兄已然勝出一場,這一場讓給臣弟又何妨?”
慕容昊聞言淡然一笑,“上一場本不想贏,奈何有人非要成全,本宮也不好意拂了他的好意。”
慕容御臉色一變,心知慕容昊已經(jīng)知道自己做的手腳。
想起那些自己安排的殺手,慕容御的心思越來越沉,幾十個(gè)念頭瞬間掠過。
他牙根一咬,心想便在此處殺了慕容昊又何妨?屆時(shí)只需嫁禍給那些殺手即可。
反正死無對(duì)證,還不是由得他說?
慕容御念頭一起,手就用了幾分力。
慕容昊眉角一挑,眸底的鄙夷一閃而逝,右手也跟著用了幾分力。
兩個(gè)人對(duì)峙在旗桿左右,四野沉寂,慕容御胯.下的棗紅馬忽然前蹄軟了軟,仿佛承受不起慕容御這般用力的舉動(dòng),往后退了一步。
慕容御眼底的陰毒越發(fā)又重了幾分,暗罵一聲“畜生”,腳踝又朝馬腹上狠狠一夾。
棗紅馬吃痛,嘶鳴一聲揚(yáng)起前蹄,竟想將慕容御掀下馬背。
慕容御猝不及防,身體已經(jīng)驟然而起,他卻不肯松手,只死死拽著旗桿。
眼看著自己掌心離旗桿越來越遠(yuǎn),千鈞一發(fā)之際,慕容御發(fā)了狠,用力狠狠一掰!
“咔嚓”一聲,旗桿由中間斷開,慕容御足尖一點(diǎn)馬背,躍上了半空。
棗紅馬終于再受不住這樣的重壓,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