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沉默不語,片刻之后,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華卓修的碰了一下,仰頭便干了這杯酒。
恨你,恨你為人處事這么冷情冷血,從未考慮過別人的感受,羨慕,羨慕你生性冰冷,從此面對難以抉擇的事情的時候,便不會有難以割舍之痛。
他雖羨慕,卻覺得這種生活方式,過于冷漠單調(diào)了些。
生而為人,如果連最基本的喜怒哀樂都沒有,那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二人各懷心思對坐自飲,頃刻間又喝了不少。
岳東和施月連忙阻止,順便把林峰拉了過來。
“你怎么也跟他喝起來了?”岳東急道。
“我怎么就不能跟他喝了?”林峰反問。
“喂,拜托你嚴(yán)肅點(diǎn)好不好?”岳東擋在了林峰面前。
林峰跟岳東僵持了半天之后,敗下陣來,問道:“你到底想怎樣?”
“像個辦法幫幫他,別讓他就這樣頹廢下去?!痹罇|道。
“岳東,我真不明白,為什么你一定要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林峰無奈的搖頭,但岳東卻是一喜,林峰這樣,就說明他是同意了。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绷址宓馈?br/>
“怎么個將計就計法?”岳東反問,他還真想不出來什么合適的方法。
林峰聞言失笑,道:“岳東啊,你還真適合當(dāng)個排頭兵?!?br/>
岳東撓撓頭,索性不再想了,只是對林峰笑笑,道:“廢話,不然要你這個軍師干嘛?有什么辦法趕緊說,別再跟我打啞謎了。”
“方法很簡單啊,把他灌醉。”林峰道。
“灌醉他干嘛?”岳東疑惑道。
“這樣他就可以回家自己酒后吐真言了,如果我沒猜錯,他平時一定沒有對那個藍(lán)依依說過什么情話,只能寄希望與他喝醉了。”林峰道。
岳東這才明白,并且舉雙手贊成。
接下來就由三人輪流出馬。
林峰回來,三人說把這次當(dāng)聚會了,使勁勸華卓修喝酒,由于華卓修本就有了幾分醉意,竟然真的上了三人的當(dāng),沒一會就喝上頭了。
“大哥,在喝點(diǎn)嘛。”當(dāng)岳東再次遞上一杯酒的時候,華卓修將酒推開,道:“不喝了,喝夠了?!?br/>
“不行啊大哥,才喝這么點(diǎn)怎么能喝夠呢?”其實岳東也很郁悶,他知道平時老大不怎么喝酒,卻不知道老大酒量這么大。
不過說來也是,這么多年,岳東似乎從未看到過華卓修喝醉的樣子。
往常他喝了酒,甚至還能頭腦清醒的開車回家。
也正是這一點(diǎn),讓岳東一直很佩服。
華卓修再次拒絕了岳東遞過來的酒杯,岳東有些為難的看向林峰。
林峰示意他先停下,湊到華卓修身邊問道:“華卓修,你今天為什么喝這么多的酒?”
華卓修笑了,笑容中不帶絲毫情緒,卻沒來由的讓人感覺到有些害怕。
“今天不是為了慶祝你回來嗎?”華卓修抬頭,看向林峰。
二人默默對視良久之后,林峰才抬起頭,對岳東和施月說道:“可以走了?!?br/>
施月早就想走了,迫不及待的沖到了第一個,而岳東則恰好相反,跟在慢悠悠的林峰后面,憂心忡忡的問道:“林峰,我們這樣行嗎?”
“有什么不行的?快走吧,再喝得出事了。”林峰道。
直到出了酒吧,岳東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色早已經(jīng)全黑了。
“我們在酒吧待了這么久嗎?”岳東后知后覺的問道。
“你以為呢?”林峰反問。
“可是他喝了那么多……”岳東有點(diǎn)猶豫的說道。
誰知林峰只是慢慢的搖搖頭。
“不……他并沒有喝你想象的那么多?!闭f完便快步向前走去,岳東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還是快速跟了上去。
華卓修這樣子,肯定是不能自己開車了,所以這次是林峰開車把華卓修送回去,至于華卓修的車,只能讓岳東開回去了。
但是岳東明顯還是有些擔(dān)心,便問施月:“喂,你來幫忙開車,我送老大怎么樣?”
“我開華卓修的車,那我的車怎么辦?”施月環(huán)胸靠在自己的車前,看著岳東。
在看到岳東仍然一臉糾結(jié)的模樣之后,施月終于決定不逗他了,于是便開口道:“我們開車跟在華卓修后面,等把他送回去再開走不就得了?”真是個榆木腦袋,施月?lián)u搖頭,笑了。
岳東看他笑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快速上了車躲避尷尬,誰知這一舉動更是引來了施月的大笑。
林峰把華卓修放在后座之后,便領(lǐng)頭開車去往華卓修家,華卓修靠在后背上閉著眼睛,儼然在閉目養(yǎng)神。
“華卓修啊華卓修,你瞅瞅,我這一回來就給你當(dāng)司機(jī)了,你這是得有多大的福氣?!绷址暹呴_車,邊對著車后座的華卓修說。
“那我聘你當(dāng)司機(jī)吧?!比A卓修并沒有睡著,而是接了腔。
“我?你聘的起嗎?工資多少?”林峰笑問。
“義務(wù)勞動?!比A卓修答。
林峰聞言笑意更大。
“說起來,華卓修你到底為什么呀?”
“什么為什么?”華卓修反問。
“你知道的?!绷址暹@次沒再繞什么圈,華卓修自然是明白他想問什么的。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偶爾想喝酒盡興有什么奇怪的?”華卓修反問,并沒有回答林峰的問題。
林峰明白他這是不想再回答什么了,當(dāng)即也沒在多問,只是如果不從華卓修嘴里說出來,他還真的不相信他是,為情所困。
華卓修的別墅離這里并不遠(yuǎn),沒過多久便到了。
“喂,華卓修,你家到了?!绷址逡贿叺管囈贿吅埃胩炝硕紱]聽到回應(yīng),回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華卓修早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得,不僅得給你當(dāng)司機(jī),還得給你當(dāng)保姆?!绷址鍝u搖頭,下車把華卓修扶了下來。
“林峰,怎么了?”岳東看到林峰下車,也忙下車問道。
“沒有,睡著了,快幫把手把他扶進(jìn)去。真是奇了怪了,看著身上也沒幾兩肉,怎么玩死沉死沉的?!绷址逡贿叡г梗贿呑屧罇|分擔(dān)重量。
到達(dá)別墅門口之后,按響了門鈴。
藍(lán)依依早就到了,此時正在客廳看電視,突然聽到門鈴響,心里奇怪,華卓修出門都不帶鑰匙的嗎?
可能是忘了吧。
藍(lán)依依沒多想什么便起身開門去了,門外的林峰和岳東一見門開連忙連拖帶拽的把華卓修送到沙發(fā)上躺著。
岳東回頭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藍(lán)依依,笑道:“嫂子,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喝多了,您照顧照顧,我們哥倆就先走了?!?br/>
“哦哦好。”見藍(lán)依依點(diǎn)頭答應(yīng),林峰和岳東就前后腳走了。
當(dāng)別墅門再一次閉合的時候,藍(lán)依依才松了口氣,皺眉看向在沙發(fā)上躺著不省人事的華卓修。
這人,平時不是挺冷靜自持的嗎?怎么突然受刺激出去喝酒了?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叫醒?好像不行,醉成這樣也叫不醒啊。
那把他扶回房間?好像也不行,她一個人搬不動他。
算了算了,就讓他在這里委屈一晚上好了,明天早上給他熬碗解酒湯喝了,頭應(yīng)該就不會疼了。
真是的,沒事做喝什么酒,這人真是有病。
從臥房拿來毛毯蓋在華卓修身上之后,藍(lán)依依正準(zhǔn)備走,卻被華卓修拉住了手。
藍(lán)依依回頭一看,見人還好好的閉著眼睛,便想要把手掙出來,沒想到越掙越緊,最后華卓修更是直接把藍(lán)依依拽到了他身上。
“華卓修?華卓修?你放開我。”藍(lán)依依在華卓修上面拍著華卓修的胸膛,沒想到華卓修不僅沒有放開,反而還抓的更緊了。
“華卓修!”藍(lán)依依氣惱的掙扎著,卻始終沒有掙脫開,她真的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睡著了。
“別鬧,睡覺呢?!比A卓修不耐煩的嘟囔著,手里卻又把藍(lán)依依拽緊了幾分。
“華卓修你到底要干嘛?醒了就趕緊回房間睡覺啊?!彼{(lán)依依道。
“不,我比較想抱著你睡覺。”華卓修睜眼看了看藍(lán)依依,仿佛在確定是不是她,看完之后便把她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華卓修你在發(fā)什么瘋?”藍(lán)依依徹底郁悶了。剛才她還在想如果他生氣該怎么應(yīng)付,現(xiàn)在完全用不上了,而且,她似乎被他調(diào).戲了,雖然他喝醉了意識不清晰,但她怎么都覺得有些不爽。
終于,在藍(lán)依依百折不撓的努力下,她終于掙脫了華卓修的懷抱,正要帶著些微沾沾自喜離去時,被身后若有似無的聲音叫住,藍(lán)依依瞬間氣悶的扭頭看向沙發(fā)上不安分的華卓修。
他說的那句話是:“依依,幫我倒水?!?br/>
所以說,她好不容易掙脫是因為他松手放的?藍(lán)依依一氣之下,不想再管他了,正想走的時候,身后又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依依,水?!甭晕┤鰦傻恼Z氣。
華卓修什么時候干過這種事情?
藍(lán)依依無奈的轉(zhuǎn)回身,幫華卓修倒了一杯水。
算了算了,看在華卓修男的這么萌的份上,就照顧他一下。
接過水的華卓修特別乖,拿起水杯就喝了起來,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嚴(yán)肅冷峻,居然顯得柔和了不少,藍(lán)依依覺得現(xiàn)在的華卓修比以前的華卓修可愛多了。
于是她來了興趣,坐在另一邊的沙發(fā)上,支著腦袋靜靜的看華卓修喝水。
待華卓修喝完之后,接過水杯放到一邊,繼續(xù)盯著華卓修看。
華卓修也歪頭盯著藍(lán)依依看。
半晌過后,華卓修開口道:“依依,你在看我。”
“對啊,我在看你?!彼{(lán)依依也沒否認(rèn),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了,反正他現(xiàn)在也是醉酒狀態(tài),明天醒了哪里還會記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依依看我,是不是喜歡我?”華卓修反問。
“看你,是覺得今天的你很特別啊?!彼{(lán)依依也起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