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助人為樂+他哥來了
晚上平生難得地興奮,回了家一直玩那個高達模型,常樂喊他洗澡睡覺他都舍不得放下,要是平時平安肯定會教育他,不過轉念一想今天是他生日,便讓他又多玩了一會,直到快十點,才拉著平生進浴室洗澡。
小孩子精力有限,玩了一個晚上,粘上床一會便睡著了,手里還抓著那模型,嘴角還帶著笑。平安輕輕拿走模型放床頭,看著自家兒子的睡顏,心里有些煩躁。
喬津天今天這生日過得好,不但收買了平生,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觸動。今天那個巨型街頭模型應該費了不少功夫??吹贸鰜?,喬津天對平生是在意的。想起晚上兒子的開心勁,他有些開心,卻也有些擔憂。開心的是喬津天對這個兒子是真的好,擔憂的是怕喬津天真上了心,以后他就更難帶著平生全身而退。
他就這么糾結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乎乎的房間忽然亮起一道光,門就這么緩緩從外面打開了。喬津天輕輕走進房間,帶著一身涼氣,他走到床頭邊,靜靜看著平安的睡顏??戳艘粫?,他好像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伸手想去撫摸常樂的眉頭,把那糾結的眉頭撫平。
“嘖嘖……”平生翻了個身,往平安懷里拱了拱,砸吧著嘴又睡著了。
“呵呵……”喬津天輕輕笑了。
夜色濃重,黑影慢慢彎下腰,在不安的眉頭上印下一個吻。
自從平生的生日過后,小孩兒對喬叔叔的態(tài)度有了很大轉變,平時都會主動問好,偶爾就二人相處的時間里也會主動和喬津天搭話。小孩的轉變有目共睹,倆大人都感受到了,常樂心里就干著急,但他也不能天天跟兒子說:你不要跟喬叔叔太好,以后遲早要離開的,還是不要理他吧。
偏偏喬津天還對他爺倆關照得無微不至,回家的頻率越來越高,現(xiàn)在只要不是什么大項目,都會每天每餐回家吃飯,也不嫌公司到家的車程長。
常樂心里對這個生活狀態(tài)很不安,因為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松懈了,他對有些松懈的自己很不滿。他跟喬津天回來都已經(jīng)半年了,喬津天除了開頭有對他動手動腳,之后再也沒有強迫過他,日子越過越像樣,就好像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似的那么和諧美好。這是上輩子他最向往的日子,那時候他有多愛喬津天啊,他就經(jīng)?;孟脒@樣的日子,他和喬找人代孕一兩個咳,或者領養(yǎng)幾孩子。那時候他還許過生日愿望,希望喬津天能不要那么忙,可以天天回家和他一起吃飯,一家三口像普通家庭那樣,多溫馨啊。
可是現(xiàn)在這種日子真出現(xiàn)了,他反而覺得不真實。兒子是親兒子,兒子他爹也是真的,可是這種日子他現(xiàn)在覺得很恐怖。他的心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心了,這種虛假的和諧讓他忐忑不安。
那天他一個人外出散步的時候打電話給毛小靈訴苦:“小靈,我覺得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我現(xiàn)在每天都覺得過得很假。他對我和平生越好,我就越覺得不安?!?br/>
毛小靈就說:“你現(xiàn)在逃不了,也改變不了現(xiàn)狀,還不如就暫時這么過著。而且我聽你說的,覺得他對你目前還是挺好的,起碼你現(xiàn)在不用怕?!?br/>
常樂坐在公園椅子上,一臉茫然:“難道就這么坐以待斃?”
毛小靈“啪”地一聲合上電腦,走到窗口邊,“平安,你現(xiàn)在不要自亂陣腳。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待時機。喬津天這樣的家庭,注定了他不可能綁你一輩子。一定會有機會離開的,相信我?!?br/>
真的會有機會嗎?會吧。掛了之后他呆呆想著,喬津天肯定不會綁他一輩子,一輩子那么長,喬津天肯定要結婚,他的父母一定會在某天拆散他們。真希望那天快點來啊――可是平生呢,到時候喬津天的父母肯定不會放過平生的,平生和喬津天長得那么像,是個人都不會懷疑這是他兒子。
他越想越崩潰,指甲都摳進木頭椅縫里去了。就在他心跳越來越快的時候,猛然耳邊傳來一聲驚呼聲,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聽聲音就好像摔得挺重。
常樂被一驚,抬頭就往發(fā)聲處瞧,離他不遠處的水泥地上倒著一個布衣老人,拐杖甩得老遠。遠處一個滑著板的年輕人已經(jīng)快看不清衣角了。
他愣了幾秒,把魂收回體內(nèi),然后立刻起身就往那老人邊上跑,老人不停呻吟著,手撫在腰上想摸不敢摸的樣子,臉漲得通紅,大概察覺到有人來幫忙了,掙扎著開口道:“要……要……”
常樂懷疑自己幻聽了,干脆在老人身上的兜兜里掏,結果半天沒掏出什么藥,便遲疑道:“……切克鬧?”
老人:“邀……三七三七八八八*八……”
常樂心里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巴掌,真是被毛小靈以前荼毒地太厲害了智商都跟著下降了,他就連忙按照老人說的號碼撥出去,沒一會就接通了,對電話那頭快速說了情況,那頭很有禮貌地讓他原地等著便掛了電話。
常樂就原地等著,可是老人家就這么躺在地上也不是辦法,可是想扶他起來的時候老人家就直叫喚,說腰疼。沒辦法,常樂只能坐馬路旁和老人家干瞪眼,這都秋天了,地上也挺涼的,可常樂都看老人家額頭冒汗了,估計真的很疼,幸虧他隨身都帶手帕,就掏出來給老人家擦汗,邊擦邊講安慰,跟哄小孩似的,把哄兒子那套都用老人身上了。
大概也就十分鐘光景,一輛大的醫(yī)護車就來了。車上下來七八個男性白衣天使用擔架抬了老人家上車,常樂剛松一口氣,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你好,剛才就是你打電話嗎?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我們邊走邊說?!比缓笞隽艘粋€請的動作。
常樂看看手表,離平生放學的時間還有2個多小時,去一趟也不礙事,便跟著上車了。不過說了解情況,這西裝男在上車后卻一直打電話沒和他說話,他就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些白衣天使給老人家急救。車內(nèi)設備很齊全,沒一會老人家就不喊疼了,大概睡著了。
倒是沒想到,這醫(yī)護車竟然沒去醫(yī)院,而是開到了一個很古樸的大房子院子里。老人家被放下來就抬到一個房間里去了,常樂沒跟進房間里,就在客廳等那個男人找他談話。這房子很老,古韻十足,細節(jié)處都擺著一些古物,也不知道真假,倒是看著很舒服,站客廳里感覺跟回到古代那種大堂里似的,看得出房子的主人起碼是個附庸風雅的人。
西裝男跟進房間過了半天才出來,出來就說抱歉,常樂擺手說沒事,就想把事情說清楚之后離開,等西裝男問完話,常樂就想走了,結果西裝男說要答謝他,塞給他一張銀行卡。常樂連忙擺手說不用,倆人推脫了一會,西裝男忽然又道歉:“抱歉,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叫常樂?!?br/>
西裝男又遞上一張名片,“常先生助人為樂不求回報是您的美德,可是知恩不報我們卻做不到。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今后常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能力范圍之內(nèi)一定盡力幫忙,請一定不要推辭?!?br/>
這話說的,常樂不接也不好意思了,接過名片隨意掃了一眼就塞進口袋,然后告辭離開,西裝男又說這里不好打車,說讓人開車送他走,常樂想著得趕緊走,就沒推辭。
經(jīng)過這一茬,常樂暫時忘了下午的煩躁,倒是靈臺清明了很多。心里也想:小靈說得對,只能見機行事等時機,自己再煩躁又沒什么用,就讓喬津天折騰去算了。
結果晚上喬津天沒回來吃飯,電話來說有重要事情回老家一趟,還交代說第二天再回來。常樂就說知道了,這么細心溫柔的喬津天,他已經(jīng)習慣了。
喬津天連夜飛回b市是真的有急事,大事。因為他哥喬津堂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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